楓與妖狐上卷 - 第六章星火燎原(2)

「沒有⋯⋯沒有⋯⋯到底在哪裡啊啊啊！」

悠樹在樹林旁的小木屋裡，著急地尋找某樣東西。

這個簡易小木屋是他跟植木一同搭建的，用來暫時存放收集來的木材，有時走累了也能在這裡稍作休息。

悠樹本想趁著植木去忙曙光之儀時，先幫爸爸把今天的工作做完，這樣一來，植木就能悠閒地陪他跟母親逛逛祭典。

結果才剛睡醒就看到屋外燒成一片，估計不一會兒就會燒到自家門口，悠樹便急忙下樓叫醒母親。

在逃跑途中，悠樹卻發現一直隨身攜帶的傳家寶不見了，那是植木交給自己保管的重要寶物，絕對不能弄丟。於是他讓母親先跟其他鄰居一起逃走，自己一人跑回樹林尋找。

然而在他離開後沒過多久，就發生了妖怪入侵村莊大快朵頤的慘劇，他的母親和其他女性陸續被妖怪抓住，強迫做些不可描述之事。

可惡⋯⋯我到底丟哪啦！

著急的悠樹翻了遍整個木屋，仍沒能找到那條作為傳家寶的項鍊。

「難道被偷了⋯⋯不不不，我很小心翼翼，連楓都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我還是去外面找找吧！」

在事態緊急的情況下，追究原因已經沒什麼意義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東西，趕快回家確認家人的安危。

儘管太陽已經升起，大部分的陽光仍被烏雲擋住，天色昏暗，這令悠樹找項鍊的難度增加不少。

悠樹回想那項鍊上的紫黑色水晶，默默抱怨著祖先為什麼不選擇亮一點的顏色，至少東西不見時也比較好找啊！

找了莫約十分鐘依然無果，擔心著家人的悠樹開始猶豫是不是該先回去村裡。

⋯⋯之後再來慢慢找吧好了⋯⋯嗯！就這麼辦！

「⋯⋯在哪⋯⋯」

那是⋯⋯什麼？

才剛決定往回走，悠樹就瞥見不遠處有個巨大的身影，正朝自己的方向緩慢進行，還不斷重複著「在哪」這兩個字。

巨大身影愈來愈靠近，悠樹心中的警鈴大響，腦袋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率先動了起來，迅速躲進一旁草叢裡，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可惡⋯⋯在哪⋯⋯那個比較聰明的人類在哪！再不回去的話，會被哥哥罵的⋯⋯」

不明生物的真面目，是追著朝陽追到不小心迷路的赤鬼。

妖⋯⋯妖⋯⋯妖⋯⋯妖怪！？那是真的妖怪嗎？竟然真的存在嗎！怎麼辦，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妖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悠樹不斷在心裡祈禱著赤鬼可以快點離開，可惜事與願違，赤鬼在經過悠樹躲藏的草叢時，就停下腳步，不停東張西望。

「嗯⋯⋯有人類的味道⋯⋯在哪！！」

焦躁的赤鬼胡亂揮動著手中的狼牙棒，其力道打斷了好幾棵樹木。

悠樹努力壓低身子在數個草叢間移動，一邊閃躲狼牙棒、倒落的樹幹跟樹枝，一邊逃離赤鬼的攻擊範圍，而赤鬼靠著不怎麼靈敏的嗅覺，不斷尋找著悠樹，一人一妖就這樣在樹林裡展開了追逐戰。

生死關頭之時，短短的幾分鐘猶如好幾個小時一般漫長。悠樹的意識專注於五官的感知，力量集中在四肢的擺動，只管全心全力逃跑，什麼傳家寶絕對不及小命重要。

不知過了多久，在體力瀕臨耗盡之前，悠樹總算是看到樹林的邊界。

快到了！我可以回⋯⋯

想到這裡，悠樹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如果我就這樣逃回村裡，會不會把妖怪引回去？

對妖怪早已入侵一事毫不知情的悠樹頓時陷入兩難。

這一瞬間的猶豫，給了赤鬼追上的機會。

「抓到啦！」

赤鬼一個大跨步就繞到悠樹的身後，一掌將他用力拍飛，重重地撞上那些被赤鬼打斷的殘木堆。

「唔⋯⋯！」

木屑深深刺入被樹枝劃破的傷口，全身都因為劇烈的撞擊而痛得動彈不得，毫無反擊能力的悠樹只能待在原地任由赤鬼宰割。

「我也抓到食物啦！可以跟哥哥炫耀啦！」

終於成功捉到獵物的赤鬼藏不住喜悅，開心地手舞足蹈。

「而且你跟剛剛哥哥抓到的人長得好像喔！把你抓回去的話哥哥一定很高興！」

悠樹暗自大喊不妙，下意識用雙臂做出防衛動作，害怕地閉上眼睛。

就在悠樹閉眼的那一刻，有股紫黑色的煙霧從他體內冒出，像是有自我意識的藤蔓一般，從腳踝開始往上慢慢延伸，纏住赤鬼全身。

「這！這是什麼！放開我！」

聽到赤鬼的哭喊，悠樹小心翼翼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周圍的紫黑色煙霧。

雖然這團煙霧散發著令人覺得不祥的氛圍，但悠樹可以感覺到，它來源於遺失的傳家寶，是在保護自己。

「弟弟！你在摸什麼魚啊！我都⋯⋯這是！」

正巧，青鬼也抓著奄奄一息的植木，慢悠悠地走來跟弟弟會合。當他注意纏在弟弟身上的東西時，如同發現寶物般，眼神瞬間發亮。

「咦！哥哥，你抓到那個人了！？」

「哼！憑我的本事抓到人只是分分秒秒的事。」

與朝陽分別後，植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被青鬼追上，經歷一番逃竄後，沒仍逃離青鬼的魔掌。至於為什麼赤鬼明明是負責追捕朝陽，卻出現在完全不同方向的地方⋯⋯青鬼只能佩服弟弟的智商是真的很低。

「先不說這個了！弟弟！做得好啊！你找到大人想找的人了！」

「咦？」赤鬼一臉疑惑，但得到哥哥的誇獎，他還是得意地大笑。「是吧！哥哥！我可是很厲害的！」

青鬼故意把植木拿在悠樹面前給晃啊晃。「喂！小鬼，我勸你乖乖跟我們走，不然，你的下場就跟這個人一樣！」

悠樹一見不醒人事、頭破血流的植木，立刻燃起滿腹的怒火，也不管自己到底有沒有勝算，對著青鬼就是一頓大吼。

「你⋯⋯把爸爸還給我！」

悠樹控制紫黑色煙霧直直衝向青鬼，企圖以同樣的方式來困住青鬼，趁機救出植木。

青鬼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悠樹那跟小動物沒兩樣的反擊，輕笑一聲，不疾不徐地重新把植木握在手中。

「小鬼，不準反抗，乖乖跟我們走，我保證能治好你爸爸，不然的話⋯⋯他就準備等死！他現在只剩不到半條命了吧～」

煙霧馬上停止了攻擊，顯然悠樹對青鬼的提議動搖了。

見狀，青鬼的手加重力道，直到植木的身體發出清脆的骨裂感。

「住手！我走！我跟你走！」

悠樹急了，直接答應青鬼的要求。不論這一去是死是活，只要植木還有一口氣在，他絕不會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爸爸死亡。

「很好！你去給我弟弟抓住。」

悠樹努力忍住心中的恐懼，保持冷靜，走到赤鬼面前，紫黑色煙霧也乖乖消散，重回悠樹體內。

重獲自由的赤鬼喜孜孜地把悠樹握在手裡，隨著青鬼蹬地一跳，乘坐在一朵紫黑色的雲霧逍遙離去。

悠樹往下看，原本是村莊的地方黑壓壓一片，還有些火焰在燃燒著。這一幕讓他的心死了一半，母親、楓⋯⋯可能已成了一具具屍體。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被緊緊抓住的悠樹無法發出聲音質問這對妖怪兄弟，問了也不可能得到合理的答案。

紫黑色煙霧再一次從悠樹身上出現，只是這次的目標不是妖怪兄弟，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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