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未央 - 4.燕歸

場面僵持著，少女潔白的手腕被勒出了一圈紅痕，卻還是笑盈盈的望著對方。

啪。

李逸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眼前少年一身白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竟能一隻手牢牢抓住他手腕，根本掙不開。

「你是誰？」

「這樣抓著一個女孩子不太好吧。」歲長安臉微沉，輕聲道。

「你……」李逸愣住了，看看歲長安又看看抿著嘴笑的慕允容，搖搖欲墜。歲長安放開了對方，李逸慘笑一聲，在轟笑聲中衝出了大堂。

「先生，多謝你仗義相援。」慕允容回眸淺笑。「不過，為何先生緊緊盯著小女子的手？是覺得美呢，還是太難看了？」

說著用手指刮了一下歲長安的臉。歲長安不自在的後退了一步。

「自然是極美了，小娃兒，誇誇女孩長得美也不會！」

笑聲中，歲長安警鈴大作。她是不是在試自己？

「姑娘的手自然好看。」很快恢復了鎮靜，抬頭，眼神溫和真誠。

「是嗎？」慕允容側首笑道。「既如此，小女子有一首新曲，不如邀先生今晚過來小女子房裡聽聽？」

她尚記得當時，自己只是無意間的惡趣味，想將這個看著非常乾淨的少年逗弄一下，看看他破防的樣子。

未料，卻是一眼萬年。

「好。」歲長安微微一笑，這姑娘看起來是人類，但還需要觀察。反正現在什麼線索都沒有，冷冰的屍體早一把火燒了，現在可能與這事有點干係的，就是慕允容。

「那，還請等小女子唱完剩下那支曲子吧。」

歲長安輕輕點頭，回了位置。

「你小子看著第一天到這種地方吧，艷福不淺哪。」

「想不到小子你瞧著清心寡慾，實際，嘿嘿⋯⋯」

歲長安淡笑，並無回應。

接著，慕允容清唱了一首曲子，聲音柔美清亮，空靈優美卻又帶著淡淡哀傷。

歲長安一時間陷入了恍然。這首歌阿娘給他唱過，歌詞是說一個姑娘跟將軍訂了終身，可因為邊疆混亂，將軍不得不離開愛人，前去作戰。

姑娘便一直守在與將軍相會的地方，等待他回來。可戰場殘酷，姑娘最後也沒能等到將軍回來，一如娘親終究沒等到爹爹回心轉意。

慕允容此時神情已無笑鬧之意，反倒顯得哀婉悲傷，淒涼的歌聲與娘親落寞的歌聲，漸漸重合。

一曲盡，掌聲雷動。

「好，唱得好！」

慕允容又恢復狡黠嫵媚的笑容，衝歲長安眨眨眼。

歲長安神色平靜，舉了舉杯，便無其餘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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