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未央 - 休假怎麼可以不去玩呢

「起不來嗎？起不來不用勉強也沒關係啦。」歲長安哭笑不得的看著在床上翻來翻去，爬不起來的歲未央。

五六歲的娃娃正是需要睡眠的時候，再加上白天課程又長，歲未央還特別拼，每天一回來都睡得死死的，有一回練字在歲長安書房裡睡著了，一去看一隻小花貓趴在桌上打呼嚕。

「要去……」歲未央蹬著小腿勉強爬起來，腦袋還一點一點的。

今天跟小夥伴們做遊戲，問他們市集好不好玩，小朋友紛紛搶著說可好玩了，可以玩投壺、猜謎拿獎勵、吃好吃的，聽得歲未央非要去看一趟不可。

「萬一你明天上課爬不起來怎麼辦啊？」

「要去……」歲未央抬頭可憐兮兮的輕輕搖著歲長安的胳膊，「我一定會爬起來。很早很早就起來。」

「你怎麼知道？」其實歲長安還是有點欣慰的，歲未央多少個性有轉變，會懂得通過撒嬌來要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這才像正常小孩子嘛。

「以前我我至少子時後才睡覺，照樣能在辰時前爬起來。」

歲長安：……咱們，現在，立刻，就走。

歲未央：？

歲未央拿著糖葫蘆，開心了，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蹦著，後面拖著兩條小辮子，在月色下泛著淡銀色的光。

「我去排隊買糕點，你在旁邊慢慢吃好不好？」

「嗯。」歲未央乖乖咬著糖葫蘆。

「旁邊有燈謎，你可以去猜著玩，但不可以跑到別的地方去，知道嗎？」

「好。」

歲長安笑了笑，前去排隊。他知道妹妹向來乖巧聽話，便很放心的去排隊了。

歲未央小跑步到燈謎攤前，上頭掛著一只只的黃色大燈籠，燈籠上寫著一道道謎語。

水裏游魚山上羊，東拉西扯配成雙。一個不吃山上草，一個不會水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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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我知道，背後有人挑。心中明似鏡，為的路一條。猜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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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聖人姓，田八二十一。欲知聖人名，果頭三屈律。

「小姑娘，玩不玩猜燈謎啊？」攤位老闆長得胖嘟嘟的，滿面紅光，嗓門很大，笑起來跟彌勒佛一樣。

歲未央點點頭，趴在燈籠前皺著眉頭仔細看，好久都沒說話。

老闆看小女孩年紀幼小，只怕不大會玩，反正也差不多要收攤回去陪女兒了，所幸盡量給小姑娘點提示，把禮物送出去算了。

「小姑娘？」

「我知道答案啦。」歲未央突然抬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哦，什麼答案呀？」老闆可以放輕了聲音，逗她。

這幾個謎語算簡單了，但遇到年紀太小的小孩來玩還是能聽到一些奇葩回答，後來就當個笑話樂著聽了，他倒想聽聽這小娃娃怎麼答。

以前他聽到過第一題一個答案，那小孩說這是他，因為他娘親也常常揍得他滿地跳……他後來笑了好久，但被女兒一句話打敗。爹爹不也常常被娘親打得滿地跑嗎？

漏風小棉襖，就是你了。

歲未央歪歪頭，奶聲道：「第一個魚加羊是個鮮字，第二個是竹竿子，田八二十一組起來是個黃字，便是聖人姓氏，果上三曲為巢，第三題是黃巢。其他的還在想。」

「欸，小姑娘聰明，我去給你拿獎勵，你慢慢看剩下的啊。」

歲未央仰臉，燈籠的光是暖黃色的，沐浴在其中，給人一種幸福心安的感覺。

忽然，尖銳的哭聲刺痛了耳膜。

「放開我，放開我……」歲未央一陣踉蹌，勉強扶著攤位邊緣，那是孩童的哭喊聲！這種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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