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未央 - 2.魔神

「所以要怎麼除掉她?」

「等下黑月吧。」墨長卿平靜道。「黑月是魔族的祭典，祭祀的便是魔神。現在她吸取的魔界力量已經不少，先前太上皇在位時，不斷實驗喚醒魔神，和打開前往人界的出口。我預計先停止對她的祭祀，日後再等她失去力量來源後再說。」

「為什麼不現在動手?」

「小朋友，你被封印了這麼久，力量還沒恢復過來，到時候你的力量被反奪取了，更麻煩好嗎？」墨長卿嘆了口氣，把手放在她肩上。「你多多待在魔界，一點點學習使用魔神的能力，好嗎？」

歲未央甩開他的手，冷聲道：「你剛剛確實沒有作偽，可我要怎麼知道幫了你不是引狼入室？」

「你想如何。」墨長卿面不改色。

「我要跟你結魔契，我幫你除掉那個發動六界大戰的魔神，但在我在魔界的期間，你不能發動任何對他界的攻擊、暗算、或企圖影響，也不准你在這段期間試圖打開魔界通道或送任何東西到魔界以外的地方。」

魔契，一旦建立，縱使魔皇都不敢有半分違反。因為受到的反噬沒有任何人能承受，所以結契內容往往需要細緻到每個字都沒有任何歧異。

墨長卿挑了挑眉。「可以。」

等到明顏來傳膳食時，便見墨長卿和歲未央雙眸緊閉，手掌相握，周圍一圈圈詭異的黑氣圍繞著兩人。明顏險些失聲尖叫，歲未央雖然體內有魔神的力量，但在她眼裡，她永遠是十幾年前那個嬌弱的小女孩。

誓言成。

那一瞬間，歲未央向後倒地，墨長卿伸手抱住她。還順手扯了扯那白色髮絲，軟軟的，手感很好。又撫過那張小臉，只有他一個巴掌大，小小的，很弱恨容易受傷的樣子。

「送你家小殿下回去歇息。」墨長卿淡淡道，把歲未央一把扔了過去。

明顏趕緊伸手接住，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女孩，低聲說道：「望王上遵守我們之間的承諾，事成後不要傷害小殿下。」

「有魔契你還怕什麼？我已經將你家小殿下交給你了，我還能動她不成。」墨長卿瞇起了眼，上位者的氣勢畢露。「若不是魔契讓我現在動你不得，我早殺了你。」

明顏腳下一軟，咬了咬唇，抱著歲未央離去了。

等二人離去後，墨長卿才低下頭，摀住嘴，重重咳了好幾下，指縫間滲出殷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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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墨長卿建立魔契後，歲未央總是心安了不少，最起碼只要她在就能確保墨長卿不對人界動手。

等她醒來，估計已經一天過去了。

「小殿下，吃些東西吧。」明顏忽然出現在身旁，端著一碗簡單的麵食過來。「結完魔契，很累吧。」

明顏的眼神很溫柔，流露著淡淡的關懷，歲未央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楞楞拿起調羹。

「多謝。」

「殿下是不必跟奴才道謝的。」明顏本來在一旁做針線活，忽然抬頭，帶著淡淡擔憂提醒道。

「我父親怎麼死的。」突然，明顏放下手邊工作，驚訝回頭望向歲未央。

歲未央靜靜地瞧著她，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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