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認為這個世界很美麗(舊) - 第十四章　水藍色玫瑰與國王－第五節

　　烽火連天，煙硝彈雨染紅了混濁的天空，降下星火與灰煙。

　　就算安靜地只剩下風聲，仍然無法為心裡帶來一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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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個小城鎮的出口正對著一座圓環狀的白色牆磚作為圍牆的大城，大城之上有著雄偉的城堡，彷彿是另一個奇妙國度。

　　人們一一從那城鎮的出口排列有序地走進更大的城，彷彿是進到一個更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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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身穿白銀閃閃的盔甲搭上紅色飄盪的披肩站在一旁顯得威武，人已經是白髮蒼蒼，但仍不失身為一名戰士的氣魄。

　　青少年時期的繁天身著簡易的盔甲，城鎮隊伍的最後頭緩緩走來，「已經沒有其他人嘍！」他向著年老的戰士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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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最後一批人民進到大城，在那門口有一隻瘦小毛茸茸的身影以及另一名人類少女，但背後的光芒太過耀眼，無法看清他們的身影。

　　隨後大地震動，眼前的大城逐漸高高聳起，直至飛離了地表，高聳的天空之城如君臨天下，卻又逐漸消失在天空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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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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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在六年前，戰爭紛亂時為了讓鄰鎮的人民能夠避難而恰巧遇上天空之城，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親眼見到天空之城。近來的話是聽說天空之城有在北方的迷霧森林之後的地方出現過，但似乎不一會又消失了。再來就沒有聽說有誰目擊過的傳聞……嗯？冒險者公會的任務？崇天教……黑翼天使？聽起來確實是滿奇怪的……總之如果有什麼相關消息的話再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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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記著繁天說的這些話，在偌大帶著尊貴深紅的地毯的房間裡不斷想了又想。

　　若是真的要找天空之城，那勢必得經過北方的迷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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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的魔物都很兇猛，哪怕是有經驗的老手，一個不注意就會喪命。而且也如其名，那裡很容易起大霧，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在裡面。即便那邊是那麼危險，但也據說藏著驚人的寶物，所以還是有不少冒險者願意冒險犯難。不過也相對的，可以活著回來的寥寥可數。就算回來了，通常也沒有找到什麼好東西，也有人是發瘋般變得異常。所以那裡又有個別稱……）

　　「冒險者們的長眠之地嗎……」重生輕聲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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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是想著，越是沒有想法該怎麼辦。

　　他不可能為了尋找舞空出現的可能性而去迷霧森林，把夥伴的生命視如敝履。

　　唯一的選擇只剩下繼續往記憶水晶可能在的東方，就算是去人類的國家，可能也總比去迷霧森林好過。

　　但還是會不禁想到，要是那個夢境的舞空成為現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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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光緩緩爬上了重生的肩膀，蹭了蹭地安撫他焦躁的情緒。

　　「抱歉，好像一直都讓妳擔心。」他食指磨蹭著柔光的下巴，使她舒爽地發出享受的呼嚕聲。

　　「我是生生的夥伴啊！會擔心是理所當然的！」柔光說得自然帶了點驕傲，對重生又是不一樣的感受而不自覺地以微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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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

　　房門傳來了敲聲，重生走向前去，但房間的距離長地他得小跑步才能到達門口。

　　「說來這裡房間也太大了吧……」他撇撇嘴地念著而打開房門，眼前站著的是綴音與抱在懷中瞇眼看起來快睡著的芙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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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擺動像是揮開什麼，示意重生回到房間。

　　在他動作之後，綴音走進了房間裡把門關上，成了只有他們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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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綴音？」重生有些緊張，畢竟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你再給我想東想西的，信不信我一刀直接劈在你頭上？」綴音放狠話，右手挺直地呈現刀狀準備好隨時動手。

　　重生心底打了個顫，綴音看見他活像是個僵硬的雕像而無奈地嘆口氣，「好了，所以你有考慮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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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嗎……」重生再次陷入沉思。

　　眼看重生遲遲沒有回答，綴音聳聳肩答道：「如果你要在這裡待一陣子也可以，我們也不急些什麼。你有急著取回記憶水晶嗎？」

　　「……就算再急，接下來有可能就會直接到人類國家了。」重生說著他的擔憂。

　　「到了的話就到時再說嘍。」綴音說得彷彿不是很在意。

　　重生也因為綴音輕鬆般的語調，急躁的心情得到些微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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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綴音放眼望去，偌大的房間沒有其他人在，「飛界還沒回來嗎？」

　　「對耶，這個時間還沒看到人。」

　　「你也太後知後覺了吧……」綴音無奈地垂下身子彷彿是身體要散了，「你忘了飛界最後在離去前說的最後的話是什麼嗎？」她突然嚴正地問，把重生拉到記憶的回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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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還在小花園時……

　　「我不要！我不要飛界哥哥離開！」眩燄呼天搶地地緊緊抓著飛界的衣角不放。

　　「眩燄，不可以！」持全嚴肅地說，其威嚴讓眩燄不甘心地慢慢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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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們家眩燄給你們添了麻煩……」繁天的致歉還未說完……

　　「可是我想要跟飛界哥哥……」

　　――啪！

　　這過程發生太過快速，持全表現得沉默，眩燄緊緊抓著紅痛的右手強忍著淚水……

　　「哇啊――楓姊姊――」眩燄放聲大哭地跑向楓的懷裡。

　　「好啦好啦。」楓溫柔地摸頭，雖說還只是個小小孩，但已經流露著成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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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綴音冷靜地觀察後，轉頭向繁天發問道：「常常這樣子嗎？」

　　繁天有些尷尬地撓頭說：「這個嘛，也許會持續個幾天吧……」隨後他苦笑幾聲。

　　他接著重新拾起精神說：「不過我們會想辦法的，你們也還要繼續旅程對吧？總不可能說把你們留下來或是把飛界留下來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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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啊，把飛界留下我覺得沒問題喔。」綴音說得完全不在意。

　　「欸——」飛界驚慌地拉長了音。

　　「哈哈哈！你們真的是很有趣呢！」繁天樂地接而平復心情，「不過你們真的可以留下來的話，在城堡裡我可以提供房間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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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又可以跟飛界哥哥玩了！」眩燄連疼痛都忘記似地，馬上破涕為笑。

　　「飛界，你好好加油吧！」綴音朝氣地豎起大拇指，但飛界可不這樣想。

　　「等一下！為什麼只有我！」飛界的不可置信深深地烙印在重生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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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不管怎麼看都像是被丟入火坑吧？」回到了現在，重生無奈地回答。

　　「所以，我們現在去把他接回來吧！」綴音說得意氣風發，完全沒有加害者的自覺。

　　不曉得綴音是當作為了賠罪，還是真的為了飛界著想。

　　「好啦，我們就去接飛界回來。」重生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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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綴音先是打開了房門，小小跳躍的腳步按捺不住期待的心。

　　在他們都到達走廊上時，重生關上房門，面對長廊掛在牆上排列的燭火直到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他們的存在為他們增添了未知恐懼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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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在城堡裡面，還真是空曠啊。」重生心生感嘆，在空無一人的長廊上與綴音、柔光、芙絡，一同向不見盡頭的遠方邁出步伐。

　　但綴音的步伐相當輕快，好像很享受在這片寂靜空曠的氣氛。

　　「……妳只是想逛逛這個城堡嗎？」重生看出些端倪猜測問。

　　「哎呀，有些事情說出來就不有趣了。」綴音說得好像是什麼神秘的事情，但背後的事實重生也懶得爭辯，一同繼續走在無盡的長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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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偶有其他衛兵，但憑著繁天額外給得水藍色玫瑰吊飾通行無阻。

　　越是走著，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爬上了重生的背脊。

　　「生生？」察覺到異樣的柔光擔心問了聲。

　　「我沒事，大概只是覺得有點冷吧。」重生摸摸柔光的頭驅散她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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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就嚇著了嗎？」綴音一手放在口前像是在偷偷嘻笑，諷刺著重生的膽小般。

　　「我不是怕黑！」重生沒好氣回應，但接著這份些微激動的心情卻逐漸低沉下來，「就是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你怕鬼怪？」綴音直覺地問。

　　「不是！」重生再次沒好氣地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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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鋪天蓋地的壓力頓時降下，讓重生像是被石化般僵住不動。

　　「怎麼了？臉色不好？該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綴音竊笑而得意，但是見重生一點反應也沒有，納悶地湊近身子看了看。

　　綴音注意到他的注意力放在遠方，彷彿對周遭的一切毫無感知，在他眼前不斷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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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危險。」重生緩緩吐了字句，在綴音還沒能理解的情況下，他突然拔腿狂奔起來，連把還沒能抓住的柔光拋在腦後。

　　綴音隨即把柔光抱在懷中，馬上追上去在後頭大喊：「什麼東西有危險？」

　　但重生不答、頭也不回，一路向無盡的遠方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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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衝下階梯跟跳得沒兩樣，跑過轉角不時會抓著建築物的邊角來順利過彎。

　　「他到底是怎麼了？」綴音在後頭不管怎麼追，與重生的距離卻是越來越遠。

　　芙絡擺動著觸鬚，從綴音的懷中完全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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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廊的盡頭半開的大門後是一片藍色的光芒，綴音穿過了那扇大門，一片水藍色玫瑰的花田映入眼簾。

　　四周明明是貼上玻璃窗的溫室，但像是處處透著光芒般，讓室內整體相當明亮。

　　而在溫室的彼端，是跌坐的繁天與驚訝的飛界，以及拿出光劍的重生面向上看著空中那位。

　　那人拍散著黑色的羽翼，銀白長髮與俊俏的五官，哪怕只是一面之緣，他們再熟悉不過。2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MgYh7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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