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能量清掃者 NES》 - 第五事件_茫：給我活下去的理由 (58)

「這是當時被他攻擊的噬食者下場。」毅放幾張照片在桌上，再開啟這幾天的視頻記錄：「無論是動作或氣勢，都不像是能將敵人舌頭硬生生扯斷的人。」

哲達瞅一眼照片中惡魔的慘狀，再對比影像中躲不過五分鐘即被撲倒的少年。

目光緊盯那纖細身影半晌，他終於開口了：「身體狀態如何？」

「一切良好。」

「心理狀態呢？」

「穩定。」

哲達沉思半分鐘後再問：「組織的融合度如何？」

「有排斥現象。」

「什麼問題？」

毅猶豫一番才為難解釋：「因為博士交代不能讓他受傷，我們不敢抽太多血液和組織……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找出具體原因。」

哲達的眼梢瞥向他，毅拉下視線，以顯自己的心慌。

「準備進行克隆計劃。」哲達簡潔下令。

「這是？」毅摸不透他的想法。

「表面乖順實則抵抗的樣本，能發揮的效果也不大。」

「諾爾一直在偽裝？」毅訝然。

「這孩子太聰明，他看出我們實驗目的，也看準我們不會傷害他。就比如這個實驗，他知道我們一定會救他，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做任何抵禦。」

毅啞口無言。

「從這一刻起，該做什麼便做什麼。有了克隆技術，想要多少個諾爾、怎樣的諾爾都不是問題。」

哲達的語調平靜，仿佛生命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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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諾爾以及提呈報告的工作結束後，毅轉身又得負責另一個事務。

他踏入賽克斯的實驗室時，那位噬食者貴族正在玩電腦遊戲。

「真是悠閒。」毅嗤笑。

「你也很空閒。」賽克斯懶洋洋地應道：「是不是實驗碰到瓶頸了？」

「之前受限於血樣和組織的不足，現在我要多少就有多少，很快會有成果了。」

賽克斯依舊專注電腦熒幕，遙控器不曾停止：「你們想對那花一般的美少年做什麼？」

「博士需要他的細胞，只要他的細胞活著，人完不完整不再是重點。」

「萬一不小心弄死他了怎辦？」賽克斯再問。

毅冷笑出聲：「這更加不是問題。反正博士也曾『死』過一次。」

賽克斯終於回頭正眼看他，神情平淡：「哲達想要把諾爾變成另一個克隆人嗎？」

「目前的進度還是引不起先生的興趣嗎？」毅繞開這個話題，再提合作一事。

賽克斯聳肩：「反正你們已經得到路西法的資料，又有諾爾這個活生生的樣本，我加不加入根本沒影響。」

「所有清掃者都是基於噬食者的原理而造。」毅說著這句話的時候，雙眸可是端詳賽克斯：「路西法是因為得到先生您，才能創出清掃者。」

賽克斯放下遙控器，單手支撐太陽穴，笑得邪魅：「既然如此，你們直接把我跟諾爾關在一起，每天抽一筒又一筒的血液不就好了？」

「這個提議很好。不過你們絕對不會碰面。」

賽克斯搖搖頭，鄙視他道：「對著那花一般的美少年，你們真下得了手摧殘？」

毅堆起燦爛笑容：「我恨不得他受盡折磨後才死。」

「你體內只有一成的噬食者基因吧？怎麼比我還冷血無情？」賽克斯諷刺道。

「既然先生無意與我們合作，我們只能得罪了。」

毅打算回去，賽克斯又說話了。

「與其說你是負責遊說我加入，我倒覺得你在跟我炫耀多一點。」賽克斯戳戳自己的太陽穴，用著不以為意的語調說：「是不是因為你的貢獻那麼多，卻沒人在意，所以悶得憋氣想找個人發洩一下？」

毅那雙凝視他的眼迸射充滿殺意的冷光：「你們的誘惑對我而言是沒用的。奉勸先生一句話，接下來先生的日子，不再像今天這樣優哉遊哉。好好珍惜。」

賽克斯目送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唇角輕輕上揚。

要是真沒效，就不會有剛才的殺氣了。哲達這個人類比他們噬食者更像惡魔，利用毅的心理狀態將他培育成一個萬能傀儡。

不知道毅的怨恨與極端的卑微心態，會不會真的忠實到底呢？

路西法、哲達和毅都是異常執著的類型，執著到不惜任何代價。而路西法與他們不同之處在於，他總將自身排除於外。

這正是路西法吸引他的原因。

一個只顧世界連自己也願意丟掉的人，讓人心疼，更容易占為己有。

思至此，賽克斯忍不住輕撫無名指上的圖紋。突然，有點想念他了。

還有一點點的擔心。

然後他靠向椅背，心中嘀咕：「再不快點，花兒就要被折斷了。」

諾爾悠悠醒轉，發現自己被送回之前的床上。

手臂上的針孔仍在微微刺痛，他看著皮膚上遍佈的淤青，已記不清被抽走多少血、被注入多少奇怪液體。

他心中有數，哲達等人是不打算善待他了。

胃部突然翻轉，他迅速翻身吐了一地黃色液體。一會兒，他虛弱地躺回床面。

這就是實驗體的生活。

好痛苦。

『亞茲……快來……』

只要想到天使一定會來，再多的痛苦也不怕。

有人踏入室內，清理掉地面的嘔吐物。又有人粗魯地打開他的嘴，給他餵食苦苦的液體。之後全部人退下，恢復死寂。他迷迷糊糊地仰望天花板，有睡意卻無法入睡。

再有人進房，諾爾沒理會，反正不外是來給他檢查、灌藥、插針的人。

那人停在床邊，沒有任何行動，諾爾仍然不理會。

下巴突然遭人粗魯地抬高，諾爾微怔，視線稍微移過去，竟見一臉狠笑的毅。

「第一眼看見你本人的時候，我真的驚艷了。心想，這真的是完美得令人髮指。」毅的語氣冰冷且透著恨意。

諾爾瞅他幾秒，重望雪白的天花板。即使不靠讀心能力，這男人的心思也一目了然。

「我很喜歡一句話。」毅說著，動手脫掉諾爾衣上的紐扣：「造物主對所有人最公平的事，就是對所有人都不公平。」

諾爾感受著他的惡意，可他無力反抗。

攤開白色衣服，毅非常滿意地看著他瘦弱且滿是傷痕淤青的身體，誘人至極。然後毅居高臨下地俯視，眼神是得意、輕蔑：「你知道我想對你做什麼嗎？」

那雙半睜的朦朧星眸眨了一下，諾爾緩緩偏頭，似在等他自己明說。

對於他這不驚不慌的反應，毅不禁失笑，用手背輕撫諾爾蒼白的臉：「你該感謝哲達博士。」

「我們這群次品，最大功用不是替哲達博士抓你、替他辦事，而是作為繁殖之用。」

他早對結合行為反感，但是對諾爾的嫉妒與恨，讓他產生人類的原始欲望——好想把這個讓所有人珍愛的美好少年弄髒、弄壞。

「我會把你改造成我最喜歡的模樣。」

毅給他整理好衣服，隨後叫了人進來。諾爾靜靜地躺在原位，任由這些大人在他身上插上各種針孔和輸送管。

『亞茲……』

毅將他抱到輪椅上。

不知道是身體過於虛弱，還是剛才的不明液體效果，他的意識開始恍惚不定。

那些人會推他到什麼地方？

又想對他進行什麼殘忍的試驗？

「……這樣抽的速度太慢了，直接放入營養液中。」毅在下指示。

「可是這麼一來，可能加速樣本的死亡。」

「無所謂，反正我們有足夠的血樣和組織了。」

似乎要把他關在大瓶子裡了。

果然下一秒，有人給他套上氧氣罩。他睜不開眼，只覺得四肢被什麼鎖緊，雙腳踏在冰冷的滑面硬物上。

有水湧進來。

從腳邊慢慢上升。

是刺鼻的化學味。

這感覺一點也不陌生。

模糊的記憶中，他想起似乎曾在這樣的環境待過一段時間。

『亞茲……』

明明是在水裡，身體竟慢慢變得沉重。

『如果我說，我很滿意這樣的生活模式，你會不會留下來？』

啊……終究還是來不及問他呢……

營養液終於充滿整個大型玻璃容器，少年陷入永恆的沉睡。

毅欣賞玻璃容器中的人，就像是看著一個美麗的收藏品。

一個黑衣人漠然走進控制室。

「請問有什麼事？」執勤的保安員朝貿然進入的男子循例問道。

黑衣人取下墨鏡，保安員對上那雙暗紅色眼眸後，立刻陷入虛無中。

「可以幫我解開這裡的干擾定位器嗎？」朔月展著美好笑容，語調輕柔地拜託。

保安員沒有回話，卻轉頭執行他的暗示。

另一邊廂，正閉目眼神的賽克斯感應到空間的開啟。他嘴角一曳：「結界打開，天使們要攻入魔城了。」

此刻正值淩晨兩點，有幾座不為人知的孤島突然暴露於人造衛星前。

浮在半空的路西法，對通訊器柔聲指揮：「天使們，要去拯救王子以及清除惡勢力了。」

語畢，他的拇指抵在掌中裝置上。

目光一沉，拇指隨之按下那顆按鍵。

深夜的空氣一片平靜。

然而，不遠處開始傳來撕裂寂靜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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