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能量清掃者 NES》 - 第五事件_茫：給我活下去的理由 (59)

朔月關閉定位干擾器的同時，也借NES的工具一并解開了束縛著塞克斯能力的護罩。

賽克斯踏出室外，便見異類噬食者與島上人類交戰中。依照路西法資料改造過的低級噬食者全數失控，紛紛反攻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人類即使握有對抗它們的武器，也抵擋不過它們驚人的攻擊力。

朱迪在高處凝望，表情顯得不敢置信。目光很快捕捉到那位展露淡定笑容的噬食者貴族，無名火猛然而生。

她厲聲責罵：「果然是你和路西法搞的鬼！」

尾音剛畢，已不見賽克斯的身影。朱迪愕然之際，他重新出現，並且近在她面前。

朱迪感到他濃烈殺意，渾身顫慄，那是受賽克斯氣場所震懾的本能反應。

儘管如此，她仍有恃無恐地嗤笑：「沒有靈魂武器和潘多拉之盒，清掃者根本不會被消滅，即使是你！」

賽克斯聞言，只是加深笑意：「潘多拉之盒？那是什麼東西？」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待朱迪回過神，背脊已是一陣劇痛，同時耳畔響起賽克斯魅惑危險的聲音：

「那傢伙的惡趣味，你們居然當真，看來你們並沒有被『植入』智慧。」

手順勢狠抽，將朱迪的脊椎骨硬生生地從她體內抽離後向旁猛揮，一旁偷襲不遂的噬食者應聲粉碎，空中因此降落一陣絲絲紅雨。

賽克斯順手推開，朱迪像失去重量般倒地，然後隨風飄散。白森森的脊椎隨後無聲吸入他的掌心內。

他自嘲笑道：「當然我的攻擊方式也不見得多美好。」

然後他提步趕往地底的中樞控制室，啟動總電腦後發現哲達果然正備份所有資料。他不再猶豫，十指飛快地在觸盤上移動。

賽克斯輸入早前路西法給他的一行程式代碼，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哲達的資料中。

接著他按照路西法與他最後精神交流時所下達的指示啟動爆炸系統。

重返地面時，這座島嶼的設施早被這裡的工作人員在反擊敵人時破壞得七七八八，地上的人類或異類噬食者也不知是生是死。

不過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憑著與路西法的心靈感應，在爆炸剛發生的前一秒沒入空間裂縫前往路西法所在地。3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BXBsci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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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驚醒熟睡中的男人。

哲達連忙起床，透過對講機聯絡下屬：「發生了什麼事？」遇人就攻擊！大家亂起來，抵抗中不小心破壞設施！」

「果然是廢物。啟動重裝部隊。」哲達不悅提醒：「通知毅，諾爾以及他的組織絕對不能被破壞！」

哲達匆忙跑向控制室。不時的劇烈震動令他腳步不穩，好幾次差點跌倒。所幸整座研究所的墻由鈦鋼所建，不至於被那點火力攻塌。

此時的他滿滿的懊惱。

是他太小看路西法和NES了。

直到現在他才頓悟，賽克斯帶走的不是路西法珍貴資料，而是病毒！

因為能操控人類最高領導人，讓他有了信心，認為自己同樣能控制NES。加上路西法的資料實在完美，根本讓人看不出破綻。

終於趕到資料庫前，他趕緊備份所有資料。輸送過程相當順利，混亂、氣憤和不甘導致他完全沒去思考詭異之處。

只要這些資料還在就好……

只要諾爾還在就好……

必須盡快毀滅這裡，消滅所有證據。

思至此，他謹慎收好隨身碟，又聯繫貼身保鏢準備起飛。安排一切後，他轉往秘密通道，驚見一抹身影早靠在門邊，正好整以暇地觀看他所有舉動和表情。

「你是誰！？」

眼前這俊雅男子令哲達背脊一涼。

為什麼會這樣？

他見過無數大人物，連異空間的人也接觸過。為什麼對著這男子，他竟會產生卑微感？

「一個路人。」男子溫柔笑稱：「路過見見這可笑計劃背後的策劃人是長什麼樣的。」

「你就是路西法？！」哲達故作鎮靜，可是額際開始滴落冷汗。

「讓人體混入噬食者基因、教唆清掃者背叛，你算是個挺厲害的角色。」相對於他的恐懼，路西法談笑自若。

「哼。事到如今說這種話，難道是在炫耀？」

「多虧你，和平百年的NES有了一次小波浪。」路西法攤手，一副不以為意的態度：「給我製造了一個小樂子。」

哲達暗暗咬牙。

聽路西法的口吻，根本是徹底藐視他。

路西法無由來地提道：「你知道人類最可悲的地方在哪嗎？」

哲達默不作聲。

「不是弱小，不是短命，更不是因為沒有其他物種的飛天遁地能力。」路西法聳肩，隨意悠然：「而是有一顆會產生狂妄念頭的心。」

「你跟我一樣是人類。你只是比我多了一份幸運！」哲達激動反駁：「我缺的是時機！」

路西法搖頭。哲達則渾身僵硬。

皆因身後不知何時站有數位異類噬食者。

路西法感歎說道：「所以才會有『因果報應』這句話啊。」

哲達不以為意：「我也聽過一句話，『你殺死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路西法噗嗤地笑出聲：「你是蟑螂嗎？」

說完他旋身走人，揮一揮手，留下最後一抹溫暖的淺笑。

另一邊廂，拉斐爾、莎莉夜、蕾蜜兒與米迦勒順利抵達囚禁諾爾的島嶼。

依據之前偽裝成哲達貼身保鏢的高級噬食者所發來的地圖，四人為此分成兩組，拉斐爾和莎莉夜為一組設法進入地底實驗所拯救諾爾，至於蕾蜜兒和米迦勒當然負責「大掃除」。

兩人首先碰上的對手，正是曾經的同事。

「怎麼只有你們四個？另外兩人呢？」梅明知故問，接著嘴角一撇又說：「啊……我忘了，一個是未長毛的小孩，一個被踢出NES了。」

他計算過，路西法此時一定是在處理哲達的事，賽克斯則有朱迪應付。目前不見其他清掃者的蹤影，他尚能撐到其他人過來。

只聽得蕾蜜兒嫌棄地「嘖」一聲：「學什麼人類歪嘴笑？自以為很帥？」

米迦勒已經習慣夥伴的毒舌功，至於梅則被堵得不知該如何反駁。

蕾蜜兒繼續語透不耐煩：「對付你這顆灰塵，由我和米迦勒上場也算是給你面子了。居然還有臉在那邊耍帥。」

兩人很有默契地一同旋轉手中黑槍幾下，梅忍不住嘲諷道：「握著跟我一樣的武器，卻擺一堆姿勢，是誰在耍帥？」

然而接下來，梅明顯能感到周圍氣場的變化。

附近工作人員的靈魂能量正迅速往兩人武器凝聚。梅首次見識，即不解又不安。

「二對一，還握有比我們先進的武器，怎麼看都不公平。」尾音剛畢，梅身邊出現了菊的身影。

梅聽出關鍵字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路西法大人的專屬小隊，所擁有的靈魂武器跟我們這群普通清掃者不同。要是沒加入哲達博士，恐怕我們永遠不會知道，表面公正嚴明的路西法大人，原來藏了許多秘密。」

蕾蜜兒反諷道：「說公平，後面一群異類噬食者是怎麼回事？手上混入負能量的武器又是怎麼回事？」

米迦勒用眼梢略掃一番，他們已被十幾個異類噬食者包圍。

由菊從別處帶來的惡魔，並未受路西法病毒的控制。路西法告誡過他們，異類種比一般的更為兇猛。他們雖曾與異類種交手，但不曾面對眼前這個數量。

「既然是噬食者的事，當然是交給我們處理了。」

一道輕佻男聲又加入，輕易扭轉局勢。

滿月和朔月帶著一人前來，當蕾蜜兒看見尤利爾時，臉上是驚喜的：「尤利！你來了！」

「嗯。」尤利爾面帶笑容：「我回來了。」

「先說明，我不是來幫老太婆的！」滿月冷哼：「要不是路卡的命令，我才不幹呢！」

「合作達成。」米迦勒的眼罩消失中，他凝視曾是同事的人，淡漠宣告：「四君市的清掃者梅與菊，犯了洩露本部重要資料、涉嫌殺害NES成員、勾結噬食者等背叛NES之罪，我受NES策劃人路西法之令，對你們二位進行『刪除』制裁。」

說到這裡，他眼神閃著精光，兩把短槍交叉於胸前，冷聲揭開戰鬥：「清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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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甫入資料室就說：「毅，博士有令讓我們帶著諾爾的組織和記錄離開。」

原本專注著大熒幕中陸地情況的毅，聽得清脆的「咔嚓」聲響後，果斷抽出手槍轉身指向涼——

涼的槍口同樣瞄準他的胸口，身後還站有舉槍的山和獅。

「這也是博士下的命令嗎？」毅冷問。

「博士說你是背叛者。只要我殺掉你，就能代替你的位子。」

毅聽到她這句話，總算明白哲達最終目的——唆使同伴們倒戈、自相殘殺以斬草除根。

那男人是想將一切相關人事物清得一乾二淨。

毅失笑：「就算我死了，你也坐不了這個位子。在他眼中，我們全是次品。你覺得，哲達博士會重用隨時可拋棄的次品嗎？」

涼的手勢沒變，惟神色閃現遲疑。

毅再補充：「有了諾爾的無限複製品，他還需要我們這群次品嗎？」

涼緊盯他的雙眼，試圖從中看出端倪。後方兩人則面面相覷。

雙方沉默對持幾秒，毅的身體忽地一閃，涼以為他趁機偷襲，瞄準他的身影開槍。但她沒料到射中的竟是一團藍色玫瑰花瓣。

「噬食者傑勒彌！」涼驚呼，耳畔已傳來兩聲槍聲和山、獅的呻吟。

是毅開槍射殺兩人。

涼震怒，朝毅再開一槍，同時避開傑勒彌的花瓣攻勢。傑勒彌自然不是來協助毅的，他只是來辦事。而毅目前有跟他一樣的滅殺目標，所以兩人暫時聯手攻擊涼。

涼有自知之明，失去山和獅這兩個協力，孤軍作戰之下根本不可能贏得了傑勒彌和毅，設法逃生是她唯一的選擇。可惜兩人都沒想放她一條生路，在她跑至出口前，不約而同地給她最後一擊。

曾經在實驗室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只用了短短十分鐘，全滅於毅的槍口下。

可他並沒有感到難過。

他維持一臉的冷漠，面向傑勒彌時，他取出針管，迅速在手臂注射。

傑勒彌一怔——那是裝有噬食者基因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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