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能量清掃者 NES》 - 第二事件_嗔：兄弟 (16)

那傢伙交朋友了。

而且還是那位風雲人物。

要是那傢伙一直跟著諾爾，他不就無法接近那傢伙了？

他怎麼可以過得那麼幸福？

「……你還好嗎？從剛才起就不說話了。」

原本在興致勃勃討論中的兩人察覺到秀傑的異樣，其中一人用手肘輕撞他一下。

「別碰我。」秀傑不悅警告。

「看起來心情很壞，要不要找佑俞出一出氣？」跟班打趣說道。

秀傑聽見那個名字，內心一緊，臉色更難看。

「嗚哇……秀傑的怨氣很重！」

「吵死了！」秀傑沒好氣地說：「趕快去買我要的東西！」

「是是……秀傑大少爺。」跟班們吐吐舌頭。

從購物商場回來後，秀傑一聲不吭地進房，隨手把購物袋拋去一旁，再啟動電腦登入遊戲。

那個針對他的玩家早已上線。

秀傑直接沖到該玩家面前，即刻發動大招，果然對方的血量減少二成。然後對方使用無敵和增加攻擊的效果，對準他又是一擊。秀傑不閃躲不防禦，硬是吃下所有傷害。幾招下來，秀傑的熒幕呈現一片灰色。

他原地復活後，再不爽地出招。就如之前的情況一樣，他一定被打敗。

如此重複好幾遍後，對方突然停下手來，在聊天室寫了一行字：「沒勁！不打。」

秀傑咬牙，趁對方轉瞄其他玩家時，在他身後發一箭。

「怎樣？你今天找死是不是！」對方罵道。

他冷笑，手指輸入挑釁的話：「像你這種只能在遊戲裡逞威風的人，本少爺犧牲自己成全你。」

對方：「躲在電腦後的你也不見得多強！」

「至少本少爺不需要靠在遊戲裡殺人洩憤。」

對方：「打不過我就用嘴炮嗎？」

秀傑怒火中燒：「你以為我真的打不過你嗎！」

對方：「十場裡有一場僥倖打贏吧？」

這句回覆挑起秀傑的怒意，他握緊雙拳狠狠地捶在鍵盤上。巨響和劇痛挑起他潛意識中的黑暗——『真的好想揍扁這臭傢伙，讓他哭著求饒。』

秀傑的呼吸變得沉重，雙目放空。

『他以為他是誰？要不是你讓他，他恐怕連遊戲世界都生存不下去。』

拳頭的關節都泛白了。

『就只能在遊戲裡囂張啊……要是在現實世界的話，只能任人宰割吧？』

秀傑瞪著空洞的眼。他看不見有一雙手從後抱住他。

那是一雙來自黑暗的手。

有人在他耳畔輕聲說：『不知道他穿上你買的女裝後還能不能囂張？』

秀傑被提醒了。

「是呢……呵呵……」秀傑陰陰地笑著。

他迫不及待想看安佑俞那張怨恨卻又無法反抗的嘴臉。

這時有人擅自開門而入。

秀傑瞬間恢復清醒。

他不由自主地緊繃，尤其是在聽得對方開口時的口氣。

「秀傑……媽媽跟你說哦……今天你爸爸……」

佑俞的心情很不錯，皆因他不但跟偶像有交集了，昨晚還成功在遊戲裡講得秀傑無從辯駁。

如果真的能好好處理他和秀傑之間的摩擦，他也不會再這麼痛苦了吧？

還能跟諾爾做朋友。

思緒剛轉，秀傑一行人即出現在面前。秀傑一如既往地伸手搭著他的肩膀，邊推他走邊說：「走吧。」

來到無人教室，兩位跟班鎖上門，與秀傑一同圍困佑俞。

「你又想幹什麼？」佑俞平靜地問。

他想好好地跟秀傑對話，所以嘗試心平氣和地說話了。

偏偏他這番好意，看在秀傑眼裡是不屑之意。

他氣得直揪佑俞的衣領：「交朋友了是不是？很威風了是不是？」

佑俞蹙起眉頭，滿滿無奈：「我交朋友跟你沒關係吧？況且交朋友跟威風也沒有關係吧？」

佑俞第一次用這樣的表情和口氣對他說話。

一直以來無論他對他做什麼，佑俞都一副放棄抵抗的態度。

這也表示無論他做什麼，對佑俞而言都是不痛不癢的。

秀傑忽轉邪惡的笑容：「對了，我買了東西送你。」

佑俞背脊一陣發寒，尤其當秀傑從袋子中取出一件裙子。

「你自己換，還是我們來幫你換呢？」

「嗚哇~這種惡心的畫面，還是留給秀傑你自己欣賞好了。」兩個跟班立刻拒絕，快手快腳地關上教室門：「我們到外面替你把關。」

只剩兩人時，佑俞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哥哥，說：「你瘋了嗎！？」

眼見秀傑慢慢逼近，佑俞深知再說下去也是白費唇舌，趕緊跑向門口。

眼見佑俞轉身逃跑，秀傑莫名感到一股憤怒，追到他身後，用力扳過身來，朝他的腹部狠狠地捶下去。

佑俞當下痛得發不了聲音。

秀傑也當場愣了一下。

他欺負佑俞那麼多年，還不曾動真格。畢竟傳到父親那裡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所以他頂多對佑俞惡作劇。

秀傑愣愣地鬆手，佑俞整個人軟坐在地，捂住肚子。

「你到底想怎樣……」佑俞努力維持友好的語氣：「才肯停止這一切？」

秀傑聽得格外刺耳。

他不說一句話，邁開腳步開門就走。

門外的跟班們有點驚訝：「這麼快？」

「去裡面拿回東西走人。」秀傑冷冷地交代。

跟班們不知所以地照做，匆匆掃一眼佑俞，又匆匆捨起裙子就走。

留下痛得閉上眼的佑俞，以及隱身中的亞茲。

『你害怕他嗎？』

佑俞弱弱地點頭。

剛才的秀傑，確實令他毛骨悚然。

『那你恨他嗎？』

佑俞坐好休息，心有餘悸地說：「要是他真逼我穿上女裝……我會。」

「幸好他沒再繼續下去，真的讓我鬆一口氣。」佑俞揉著發疼的部位，苦笑。

否則，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吧。

『這算不算是示弱呢？』

佑俞沉思幾秒才道：「不知道……純粹覺得再這樣硬碰硬的，也不是辦法。」

『你也慢慢地變強了。』

佑俞赧然一笑：「真的嗎？」

『嗯。因為強者其中一個定義就是，能屈能伸。』

「但我不想再這麼『委屈』，肚子會受不了。」

『說不定秀傑也是一個受害者。』

佑俞靜了。從他表情來看，他是在思考。

「說起來……今天是他第一次打我呢……」

『也許他也有不為人知的煩惱和苦衷。』

「是這樣嗎……」

亞茲望向秀傑離去的方向，憂心忡忡。雖然佑俞的負能量指數下降，不過秀傑的情況反而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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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傑連課也不上，很乾脆地曠課回家。幸好母親出門了，他免去被嘮叨。一進房中，他狠狠地掃走桌上的東西來洩憤。

「可惡！」

為什麼他打下去了？

他不是真的想打佑俞。

他坐去床上緊抱著自己，懊悔不已：「我只是……不甘心……」

『但是又不忍心吧？』

確定佑俞安全返回教室，亞茲決定跟隨秀傑看看究竟。當然他沒忘先給諾爾發信息，免得那傢伙整天都在找他。

話說回來，秀傑會有這種反應，真是在亞茲的意料之外。

「我知道不是他的錯……」秀傑將臉深埋進雙腿間。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對他？』

「因為……因為……」

秀傑尚未來得及說些什麼，亞茲突覺有人靠近，等他回頭看時對方已經在他臉頰落下一個淺吻，接著得逞地笑一聲。

「太可愛了，忍不住親一下。」

亞茲在看清來人身份後臉色驟變——那是高級噬食者，是噬食者中進化形態最完整的類型。他們不再是低級或中級那樣的怪物模樣，而是像人類般的漂亮外形。他們擁有智商以及攻擊能力，是亞茲現階段完全不可能應付的危險存在。

「新人君，你連敵人在你身後站了五分鐘都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呢。」

這位噬食者從氣質、說話語調乃至會想親他的嗜好，都跟拉斐爾有幾分相似。但細細比較的話，還是能辨出兩人的區別，他比拉斐爾陰柔一些。

「我叫朔月，你叫什麼名字？」朔月展露柔美的笑容。一雙暗紅色眼眸將亞茲迷住，當下只能愣愣地凝視他。

意識陷入恍惚。

他處於呆滯狀態中：「……我叫……拉貴爾……」

「好不好就這樣把你拐回去呢？」朔月壞壞笑著：「反正家裡有一個清掃者了，你不怕孤單。」

下一秒他又露出為難神色：「不對，滿月肯定會罵我大欺小的。」

自言自語一番後，朔月微歎，手迅速在亞茲面前一揮，他瞬間恢復清醒。

「作為前輩，不能欺負新人君。」朔月笑道，然後視線轉向那個抱緊自己的秀傑：「這個人類是我的目標。」

亞茲暗怔，為他輕易迷惑自己一事、為秀傑果然成為惡魔目標一事。

「我知道你在負責這個人類的弟弟。」朔月笑得很純：「我實在心疼弟弟，決定代替弟弟懲罰他。」

亞茲不敢說半句話，他清楚自己是懾於對方的能力，以致僵在原地。

「看在你這麼可愛的份上，我來跟你玩個遊戲吧。」朔月在眨眼之間欺近亞茲面前，伸手輕撫他的臉頰。

亞茲睜大的瞳孔中映出他自若的笑臉。

「你繼續淨化弟弟，我繼續污染哥哥，彼此都不向對方目標出手。看看最後哥哥能不能獲得救贖，怎樣？」

這回亞茲真的震驚得說不出話。

「近看的話更可愛呢……嗯？你有點眼熟？」朔月抬起亞茲下巴，左擺右擺。

亞茲不由自主地微顫。

「別一副經歷什麼恐怖事件的樣子嘛。」似乎感到他的恐懼，朔月無奈地退後幾步，動作甚是優雅：「路西法沒告訴你，我們噬食者的真面目嗎？」

「其實我們一點也不可怕。」朔月揮揮手，身體逐漸變淡：「只是立場不同。」

直到這一刻，亞茲才感到周圍空氣重新流動。他隨之一軟，趕緊站穩。

他想起秀傑的狀態很不穩定，連忙回到他身邊，發現他早已睡著。

是那位噬食者做的吧？

最重要的是，對方提及路西的名字。

看來他必須回去NES部門向路西法報告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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