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者與他養的小鬼下卷 - 4-11

「乖乖待好。」陳老大冰冷的聲音傳來，「這個活動是跟政府合作的，不能出事。」

「……這樣還不算出事？」阿軍冷笑，「你的標準也太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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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大咬牙，頸側的青筋根根浮現。

他當然也知道這是出事了。台上鼓樂喧天，台下宛如提線木偶般死寂，加上陰沈的天色，誰不明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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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繼續辦。」陳老大狠聲，「這是我公司的第一個案子，不能失敗。」

阿軍斜睨了他一眼：「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愛錢，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蠢——」

「你懂什麼！」陳老大揪著他領口：「廖王爺要我把『生意』都收掉！我要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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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軍一愣。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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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說之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不行了。」陳老大呸一聲，「好啊，既然要我把檯面下的生意收掉，那我就要用祂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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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他抬起頭，遠遠看到有一個身影出現在角落。

這些人，他不能見死不救。

阿軍低下頭，一抹裂開嘴角滴下的血，在右手掌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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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有靈，聽我號令。」阿軍聲音沈沈，「吾秉天地慈心，爾告八方神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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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鮮血為引，自身精氣為祭，阿軍強行在法會現場迫出一個場域。場域一出，他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身邊那些惡鬼們尖叫著逃竄，原本箝制他的那幾個人應聲暈倒在地。

但是不夠。場域不夠大，沒把所有現場的觀眾都裝進來。他衝上前抓起地上那一小袋香灰，和著嘴角的鮮血往掌心一抹，場域汲取阿軍自身的血氣倏然擴大。阿軍眼睛一花，腳一軟單膝跪地。他的十指指甲紛紛綻裂，絲絲縷縷的鮮血從指尖、眼角、耳朵、鼻腔裡滲出。

場域幾乎將整個舞台前方都罩了進來，所有惡鬼紛紛逃竄。那些原本神情癡傻的活人全都昏倒在地——可是場域無法再進一步了。

台上千絲萬縷邪氣化作銅牆鐵壁，豎在師公身前，死死擋住場域前緣。

香案後，師公的臉色終於變了——是真的變了。他的膚色泛青，眼角吊起，瞳孔變得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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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進惡鬼道，」阿軍怒喝，「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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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鼓樂乍停，師公背後那尊神像頂著一塊紅布，緩緩向上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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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蹟現世，威懾四方！」師公高亢而激動的大喊，「這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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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一聲，舞台後方那幾道封住三界縫隙的靈氣乍然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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