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仙魔鬼 - 14

我這是怎麼了。在黑暗中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被褥中。

我這是怎麼了？享受完之後竟然沒有刺中要害，還難看地跌在地上，任由獵物被一個中年醜女帶走。我的獵物！

我這是怎麼了！連簡單的謊言也說不好，刀子拿著卻無法一併把醜女解決，血液像在逆流，全身被恐懼支配！

心臟痛得快爆炸，悲傷地流下眼淚，如此軟弱，如此失態！

我現在成功讓胸口被憤怒填滿，但也來不及了。

我懂了，這不是我，這是「妳」吧？讓我「開始」的「妳」。

因為我是絕對不會有這種可悲的舉止！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刀子刺不中後醜女才過來，而妳是在醜女出現後才出現的，那麼刺不中之前──好像，好像──腦袋一片空白。

不對，不對，不是身體的反應，不是什麼電視上看到的自我防衛機制。

那是一道光。

它壓住了「我」，如入無人之境，擅自扭轉我的行為。

才會平分了我跟妳的掌控權！

喀喀喀，我牙齒打顫，氣到兩眼昏花，一下子從被褥中起身。

那一刀沒有如我所願，實在心氣不平，同時一絲不安匿於其中。

究竟是誰的不安？

我必須確定我已不被那道光影響。

整理好儀容，未到破曉時出了家門，從空蕩蕩的街巷走到火車站，街友分散在周圍，呼呼大睡，與黑夜融為一體。

我繞去站側的地下道，拾級而下，這裡燈火通明，但和火車站外比起來，宛如密閉的室內空間。

刀子被醜女收走，正確地說，是妳交出去的，總之，只能將就剪刀了。

一步一步靠近轉角，一名街友沒睡，背靠牆坐在地上，似有若無瞥向我。

畢竟他們也會自保，我了解，像我也不會在臉上寫著「危險勿近」四字，要先享受過才任其曝光，才是最棒的呀！

朝這位街友綻放笑容，釋出善意──解開上衣釦子，搓揉自己的渾圓，慢慢蹲下，膝蓋左右張開，讓他能把裙底看個精光。

他的目光不再若有似無，我也不辜負期待，坐到他身上，讓其注意力全放在我的唇舌中。

左手裝作要卸下裙子，摸出塞在腰後的剪刀。

當然，我有以興奮急促的喘息加強掩飾。

當他著急地上下其手，刺戳我馥郁柔軟的深處，我握好剪刀，稍微打開，讓兩尖銳前端突進他的腰側。

他瞬間驚惶，我右手立即扣住他喉嚨，像制止活跳跳的待宰魚兒。

別忘了我們還在接吻呢，他在我嘴裡「嗚嗚嗚」地，我可不想招來其他觀眾破壞我的「進食時間」。

讓剪刀不停開合弄碎內部，製造肉塊們，大大小小跟著鮮紅汁液灑了一地，感受到他猛烈掙扎，我結束這一吻，同時領著刀刃繼續前進，擴展一下「服務範圍」。

舔了舔自己口腔，我吐出肉塊，吞嚥血味。抱歉啊，實在是不想讓你叫得太大聲啊。

舒爽，舒爽，腦袋沒有出現那道光，再次回想，光芒出現後，醜女立刻現身，或許有可能……是她搞的好事。看我漂亮又會討好人，還敢在街上做愛，她見不得別人好。

還是……一樣不小心成為了人，卻是自詡正義使者那一派？

呵呵呵……吃飽沒事幹的醜女膽敢干涉別人進食。

這裡沒有正義，「我」的信條，就是順從慾望，自由自在地勝。

為何不能將這個人類好好使用？在不堪一擊的身體裡，活得出乎人類想像，活得所向披靡，「我」可不受人類規範，就算是不知打那兒來的醜女也一樣！

「妳」也要跪著感謝我才是。

啊，可是，這樣「我」也跟著下跪了。

……呿，真是該死的醜女，害我浪費時間思考！

一不注意，衣服都溼了，我脫掉襯衫與窄裙，發現前方另一名街友蒙著頭躺臥，發抖的下肢卻洩露了清醒程度。

身子半裸，甩甩剪刀上的血液，我索性連鞋也脫了，像隻貓兒腳步輕巧，到他身邊。

所以說，幹嘛蒙著頭呢，都不能好好看看這麼漂亮的我了，在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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