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持續了大半年。
無論是大貴族還是小領主,所有家族都把他們的男性Alpha和Beta送上戰場,就連一些男性Omega和女性Alpha也被徵召去擔任後勤工作。
宮廷裡少了許多歡樂,各種有趣的活動都取消了,所有人都在擔心他們上了戰場的親屬。
侍女們一邊為親人縫製衣物,一邊等待信使帶來戰爭的消息,同時又害怕收到的是壞消息。
整個宮廷像一張拉滿了的弦,終於有一天,這張弦能夠放鬆了。
一名信使在侍從的帶領下進入議事廳,向亨利報告:「陛下,法國被打敗了!」
「真的嗎?」亨利驚喜地問,「我們贏了?」
「凱撒王夫在帕維亞俘虜了法蘭索瓦國王,現在正把他帶回西班牙的馬德里!」
帕維亞是一座位於義大利半島西北部的城市,凱撒正在當地與法軍激烈交戰,已經持續了好一段時間,亨利每天都伸長脖子等待軍報。
「據說法蘭索瓦國王奮戰到最後一刻,但還是敵不過凱撒王夫,最終淪為俘虜!」信使補充道。
亨利興奮得跳起來,忍不住拉著信使的手跳舞,高喊:「天佑英格蘭!天佑西班牙!」
群臣同聲附和,議事廳變得熱鬧無比,為英格蘭打敗了老對手歡欣鼓舞。
如無意外,英格蘭和西班牙將會瓜分法國,北部歸英格蘭,南部歸西班牙。
英格蘭君主長久以來都自稱法國國王——儘管法國從未承認,還導致了百年戰爭的爆發,如今這個稱號終於名正言順了。
雖然英格蘭軍隊尚未歸來,但是慶典已經率先舉行。
教堂的鐘聲響徹雲霄,碼頭的禮炮接連轟響,百姓湧上街頭載歌載舞,暢飲從街頭噴泉流出來的紅酒,到處喜氣洋洋,比過節還熱鬧。
為了紀念凱撒打勝仗,亨利命令鐘錶匠製作了一艘迷你戰艦,小小的凱撒插著腰站在船頭,好不威風。船上的大炮還能射出糖球,摧毀蛋糕堡壘。
此外亨利還找來了畫家、詩人、音樂家,讓他們為凱撒和帕維亞戰役進行創作。他們將凱撒與那位同名的古羅馬大帝相提並論,甚至誇張地稱讚他比那位古代戰神更英勇。
一名弄臣用麵粉給自己弄了個巨大的假鼻子扮成法蘭索瓦,逢人就亂說他自己創造的偽法語,任何把他的假鼻子打下來的人都可向亨利領賞。
然而一個月後,當凱撒終於班師回朝時,卻帶回了讓人沮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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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放了大鼻子?」亨利震驚地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是我和查理商量後作出的決定。」凱撒沉著地回答,「我們同意釋放法蘭索瓦,跟他簽定和約,以此換取贖金和領土。」
凱撒被封為英格蘭海陸軍統帥時,也被賦予了簽署條約與決定相關條款的權力,可以代表英格蘭與敵人談判媾和。
根據和約內容,英格蘭僅獲得布列塔尼半島,而不是整個法國北部,因此亨利成為真正法國國王的夢想被打碎了。
「你為什麼沒有先跟我商量?」亨利不滿地問,「我可是英格蘭國王!」
「在簽定和約之前,我曾徵詢樞密院的意見,他們一致同意條約內容。」凱撒回答,「你是國王,但也是Omega,不適合為這些戰爭相關的事情操心。」
「我不會認同這樣的和約!」亨利氣憤不已,「我們出了這麼多人力物力,到頭來只換到布列塔尼?我給了你大量資源,卻被你和你的戽斗外甥過河拆橋!」
「亨利,你還是個孩子,一個對戰爭一無所知的孩子。」凱撒平靜地說,「戰爭是為了和平,不是為了貪婪地擴張領土,見好就收才是上策。」
「我當然知道戰爭是什麼,我父親就是靠戰爭才取得英格蘭王位!」亨利激動地說,「你答應會給我法國,但你沒有遵守諾言!」
「你可以說任性的話,但我認為自己做了正確的事。」
凱撒嚴肅地說。
「統治遠比征服困難,假如我們獲得法國全部領土,必定要耗費大量資源去維持統治,這會造成沉重的經濟負擔,拖垮整個國家。
現在法蘭索瓦每年都要支付高昂的贖金給我們,而且我們還獲得了作為海上交通樞紐的布列塔尼,這比統治整個法國划算多了。」
亨利氣歸氣,但他後來反省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是意氣用事了,凱撒比他更深謀遠慮,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但他還是對凱撒的先斬後奏很不滿,但凡他先通知自己一聲,他也不會氣成這樣。
更讓他憤概的是,樞密院的人也默認不需要跟亨利交代,就因為他是個Omega。
當亨利決定接受現實時,卻傳來了另一則噩耗——法蘭索瓦回國後,翻臉不認帳,辯稱他是在脅迫下才簽定和約,因此條約無效。他拒絕割地賠款,還繼續招兵買馬,準備捲土重來。
而且教皇為了防止查理過度擴張領土,也支持法國對抗西班牙,戰火再次被點燃。
最後一擊是,查理決定不等瑪麗長大,改為迎娶跟他年齡相當的葡萄牙公主伊莎貝拉。傳聞伊莎貝拉是位大美女,而且葡萄牙為她準備了豐厚的嫁妝。
「我當不成皇后了嗎?」瑪麗小公主失望地問。
當她知道查理決定跟別人結婚後,悄悄把胸前寫著「皇帝」的長方形襟章摘掉,心情低落了好幾天。
亨利只想立刻衝到馬德里打碎查理的長下巴。
凱撒為查理悔婚的事向亨利道歉,並且答應會用武力迫使法蘭索瓦履行和約內容,之後便沒空再哄他,匆匆地重返戰場。
這次凱撒吻別亨利時,亨利像大理石雕像般冰冷,沒有作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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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凱撒啟程前往義大利後,宮廷隨即展開一年一度的國境巡遊。
所謂「宮廷」,並非一座實體的宮殿,只要是國王和朝臣身處的地方,那裡就是宮廷。
除非有其他行程,否則國王每年都會進行一次全國性巡遊,在國土間穿梭,到處視察民情。
巡遊通常在夏天進行,為期三至四個月,但因為瘟疫再次肆虐的關係,樞密院建議亨利提前在春天啟程,及早遠離倫敦這個傳染病的滋生地。
在三月十七日——聖派翠克日這天,一列馬車隊伍聲勢浩大地從格林尼治宮出發,為今年的國境巡遊揭開序幕。
亨利的坐駕是一輛由四匹駿馬拉動的豪華馬車,這輛車被武裝騎兵全方位包圍,以確保國王的安全。
其餘車子則載滿了亨利的生活必需品,像是衣物、家具、餐具等等,還有亨利心愛的獵犬、獵鷹和其他寵物。
亨利在巡遊時會帶上朝臣和一大堆僕人,人數多達千人,地位高的人會乘坐馬車和轎輿,坐累了也會騎馬,而地位較低的人只能步行。
巡遊從倫敦周邊地區的王室宮殿開始,之後會依次拜訪各地的教堂和修道院,以及城堡、莊園、豪宅等等,貴族們都視被國王拜訪為莫大的光榮——至少他們表現出來是這樣。
肯特郡的赫弗城堡是今年國境巡遊的第一站,足見博林家在亨利心中的地位。
博林三子早前在對抗法國的戰爭中立下軍功,三人都被亨利封為騎士,並且被賞賜了土地。
只有安德烈和馬可的時候,博林家的存在感已經夠強烈了,現在加上喬治,三兄弟簡直稱霸整個宮廷。凱撒此刻遠征在外,更是沒有人鎮得住他們。
亨利與博林三子並駕齊驅,在肯特郡的原野縱馬馳騁,時而穿越田埂間的蜿蜒小徑,時而登上山丘俯瞰整片森林,盡情地享受英格蘭鄉郊的美好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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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們整日都在艾什敦森林裡流連,狩獵林中的黇鹿和野豬,直到晚上才回去赫弗城堡,享用打來的獵物。
跟亨利同桌的都是朝廷棟樑和他的寵臣,包括沃爾西樞機主教、亨利的妹夫薩福克公爵、博林家兄弟等人。
「對了,白金漢公爵在哪?」亨利問,「他怎麼沒有參加巡遊?」
「啟稟陛下,據說公爵因為生病,所以留在家中休養。」沃爾西恭敬地回答。
「他之前也是用生病當藉口。」亨利不滿地說,「我看他這病是永遠不會好了。」
「唉,他患的是心病,就算請來世上最高明的醫生,也無濟於事哪。」沃爾西故意嘆氣道。
亨利聽出對方話中有話,並且想起了沃爾西和白金漢向來不對盤。
白金漢全名是愛德華‧史塔福,他是愛德華三世的後裔,出身高貴,按道理甚至有資格繼承英格蘭王位。
據說白金漢最瞧不起出身低微,卻位高權重的人,認為平民沒資格跟貴族平起平坐。
亨利記得在某次宮廷宴會上,白金漢故意用洗手盆裡的水潑了沃爾西一身,讓沃爾西在眾人面前丟臉。從那時起,兩人便正式結下了樑子。
「白金漢向來目中無人,恐怕連陛下也不怎麼放在眼裡。」沃爾西繼續向亨利煽風點火,「聽說他經常跟其他金雀花後人私下往來,似乎是在策劃著什麼。7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IrrSty19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