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鐸玫瑰浪漫譚（BL ∣ ABO ∣ 六攻一受 ∣ 生子 ∣ 歐洲宮廷） - 第十八幕：瘟疫降臨汝家！

最近凱撒心情絕佳，因為那個滿嘴法語的混蛋——安德烈‧博林已經夾著尾巴滾回老家了。

凱撒成功挖出了安德烈假裝英雄救美的黑歷史，還借由荷莉這張王牌，大大削弱了亨利對安德烈的好感，最終導致安德烈被驅逐。

其實凱撒沒想到亨利會對安德烈的情史在意到這種地步，心頭不由得泛起了酸意，但不管怎樣，安德烈已經不會再出現在亨利面前了。

隨著宮廷裡的風波逐漸平息，亨利的孕期也快要進入第八個月，越來越接近預產期。

自從亨利懷孕後，他的費洛蒙變得越來越芬芳，比平時加倍誘人，讓凱撒忍不住心猿意馬。

他從來都不明白，為什麼有些Alpha會趁著他們的伴侶懷孕時外出尋歡，他現在滿腦子都只有亨利，根本沒空去想別人。

然而為了不傷害亨利和他腹中的寶寶，他只能竭力克制，壓抑心中翻湧的慾望。

昨天他把亨利抱上了馬車，目送載著他的車隊離開格林尼治宮，前往溫莎城堡。

讓亨利在溫莎待產是太后的主意，因為當地遠離倫敦的繁囂，環境清靜，是個適合安胎的好地方。

按照慣例，王族和貴族在預產期前大約六個禮拜，便要進入「臨盆靜居」，入住經過精心布置的產房，直到生下孩子為止。

雖然凱撒希望陪著亨利，但是太后仍然堅持她那一套，認為男性Alpha不應干涉分娩事宜。

於是凱撒只能留在倫敦，等待亨利傳來好消息，倘若天主允許，他們這次說不定會迎來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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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凱撒在王宮的書房寫好一封信，吩咐何塞道：「幫我把這封信……何塞？」

凱撒察覺到何塞有點不對勁，只見他不斷地打冷顫，臉色蒼白，眼神渙散，下一秒便像軟泥般倒了下去。

「何塞！」

凱撒立刻上前扶著他，並且傳召醫生，不祥的預感在他胸口醞釀。

醫生檢查完何塞的身體後，神情凝重地告訴凱撒：「陛下，這是汗熱病。」

凱撒早已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因為他初次踏足英格蘭時，也曾遭遇這種疾病。

凱撒仍然清楚記得，汗熱病是一種神祕的傳染病，患者會出現類似重感冒的症狀，之後便會發熱和大量流汗。

到了最後階段，更會陷入昏睡，然後迎來死亡。大家都說這個疾病「始於汗水，終於淚水」。

汗熱病屢次在英格蘭爆發，不論貧富貴賤都受到影響，連王族也難逃一劫。

「亨利……」

一想到他，凱撒心頭一陣恐慌。萬一亨利染病，對他和腹中胎兒都會有致命的影響。

幸好亨利目前身處遠離鬧市的溫莎城堡，大大減低了染病的可能性，這讓凱撒不得不佩服太后的先見之明。

凱撒也很擔心瑪麗的健康，因此儘管捨不得跟女兒分開，仍得忍痛把她送到威爾斯的勒德洛城堡，讓她遠離傳染病的溫床。

在這種關鍵時刻，本應由首席大臣沃爾西挺身而出，主持大局，可是他很不巧地病倒了，整天躲在他的漢普頓宮裡閉門不出。

太后年老體弱，至今仍在修道院休養，自然也對這場瘟疫無能為力。

此刻，唯一能夠站出來帶領百姓對抗瘟疫的，便只有凱撒了。

對抗瘟疫和行軍打仗異曲同工，凱撒雖然不是醫生，但是領導作戰、運籌帷幄，卻是他的專長。

他明白當汗熱病兵臨城下，必須分秒必爭地築起防線，於是下令封鎖王宮，嚴禁閒雜人等進出，讓大部分貴族返回領地，只留下必要的僕人。

所有市集都必須關閉，街道要灑上石灰進行淨化，屍體要立刻下葬，死者的衣物要燒掉，不能讓「死氣」久留。

醫院成為了戰爭指揮總部，醫生、修士和修女都是士兵，藥劑是他們的武器，用來蒙著口鼻的布是他們的盾牌。

病人必須被送到醫院隔離，照顧他們的人要隨身帶著樟腦丸，用醋泡手。

當凱撒把一切都部署好後，便虔誠地跪在教堂裡祈禱，懇求天主醫治所有病人，尤其是保佑懷孕中的亨利平安無事。

儘管凱撒日夜祈求，亨利卻依然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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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亨利染病的消息後，凱撒不顧一切地趕到溫莎城堡，打破以往的慣例，守在亨利床邊，緊握他的手陪伴著他。

產房裡非常陰暗，因為所有窗戶都用掛毯遮得嚴嚴實實，只靠蠟燭照明，空氣沉悶得似要凝固，讓人透不過氣。

亨利出了很多汗，侍女必須不停為他擦汗，更換全新的內衣、被子和床單。

他的臉頰燒得通紅，神智不清，囈語不斷，似乎連凱撒來了都不知道。

「你沒看到他快要被悶壞了嗎？」凱撒質問御醫，並且下令：「快把窗戶打開，讓新鮮空氣進來！」

「陛下，萬萬不可。」御醫用恭敬卻堅定的語氣說，「新鮮空氣對孕夫和嬰兒有害，而且產房必須保持黑暗保暖，才能模擬生殖腔的環境。」

凱撒緊皺眉頭，他對生孩子一竅不通，只知道亨利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他卻無計可施。

凱撒看著亨利憔悴的面容，腦海中浮現出多年前一個相似的場景，當時他也曾經像這樣握著另一個人的手，苦苦哀求天主不要把她帶走，但最終事與願違。

凱撒一直陪著亨利，他堅持要開窗通風，並且濕巾為亨利降溫，盡量讓他覺得舒適一些。

御醫看了大搖其頭，明顯覺得凱撒是個固執又亂來的外行人。

凱撒看到御醫和助產士在房間角落交頭接耳，他無法聽清全部內容，只捕捉到片言隻語，像是「危殆」、「頭上腳下」、「難產」、「剖腹」等等。

凱撒雖然不清楚剖腹產的詳細情況，但聽起來是要把亨利的肚子強行切開，再把胎兒拿出來。

他不認為亨利被開肚破腹後，還會有命活下來。

「絕對不能剖腹！」凱撒厲聲命令，「你們必須把國王的性命放在首位，否則便是犯了叛國罪！我保證你們會死得很慘，連你們的家人都不能倖免！」

御醫和助產士大驚，連忙保證會優先保障國王性命。

晚上，亨利在床上翻來覆去，哀嚎不已，彷彿有人把他的內臟當成毛巾來擰，被子還被弄濕了一大片。

「陛下的羊水破了，我們要開始進行接生，請你先迴避一下！」御醫用急迫的語氣對凱撒說。

「不，我要留在這裡，監視你們接生。」凱撒沉聲說，「誰知道你們會對他做什麼事。」

御醫和助產士露出為難的表情，最終凱撒在一名年長侍女反覆勸說下，這才答應暫離產房，去外面守候。

然而他還是不准產房的門關上，他要時刻聽到裡面正在發生的事。

溫莎城堡內寂靜得教人窒息，唯獨產房裡傳來一聲聲慘叫，如同一把把刺進凱撒胸膛的利刃。

雖然凱撒能領導軍隊打敗一個國家，但當心愛的人受苦受難，他卻無能為力。

他疲憊地靠坐在牆邊，拿出一條總是隨身攜帶的紅瑪瑙念珠手鍊，一邊親吻十字架，一邊喃喃低語：「我該怎麼辦，莉茲……」7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vx7R1pw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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