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之輪 Pendulum of Portance - 序章

蜿蜒的小道黃土飛揚，一對騎士匆匆策馬向前，兩側的雜草相當茂密，在無人打理的道路上，野樹彎曲的枝幹低垂。帶頭的騎士俐落地彎下身子，避開樹椏，他有著微微上揚的鳳眼，冷著臉看上去相當不好惹，鼻樑高挺，五官襯得格外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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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他張口喊了聲，提醒身後的同伴：「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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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喚作颯的男子就沒有他這麼瀟灑了，颯個頭比較小，圓圓的臉龐搭配著捲曲的黑髮，因為外型比較可愛的關係，一眼望去甚至會被誤認為女孩。一臉疲憊，颯身上的衣物由於路途奔波而沾滿塵土，他正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對於即將撞到臉上的樹枝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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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起鳳眼，騎士有些不耐煩：「颯，你在看哪……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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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一個激靈，整個人抖了一下，用力扯了一把韁繩。馬兒受到驚嚇，嘶鳴一聲，突兀地停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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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看路？」騎士的口氣不大友善：「我們身處邊疆，天黑之前一定要抵達埃默鎮，這路段太偏僻，越早離開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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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思緒被打斷，颯的眼神有點渙散，他朝遠方的定點再看一眼，才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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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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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微微蹙了眉，冷聲說道：「颯，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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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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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過低的枝椏，兩人加快腳步，迅速通過小道。拐個彎，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夕陽灑落在一望無際的平原，切割清晰的農地一路蔓延到遠方，零星的農民彎著腰，檢視作物的生長狀態。在更遠的地平線上，巨大的莊園在地表拖出長長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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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草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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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筮仍清晰地聽見颯在一旁的低語。颯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視著某個定點，驅使筮忍不住也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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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農地中央，有一堵看上去遭到風吹雨淋、嚴重損壞的破牆，只剩一隅依舊倖存。不知道原本是豬舍還是馬廄，牆面甚至有著被火燒灼的焦黑痕跡，筮毫不懷疑再多下幾場雨，整片遺跡般的破牆必定坍塌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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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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筮莫名所以地瞪著土牆看。忽爾，一陣疾風竄過身側，將筮原本戴著的兜帽吹掀。颯不知道發什麼瘋，一夾馬肚，驅使馬兒如勁箭般衝了出去，把筮遠遠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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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紅色的夕陽照在臉上很暖，筮瞇起眼睛，避開刺眼的陽光。不遠處，颯的斗篷在風中翻飛，黑色捲髮隨著馬匹的步伐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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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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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了一聲，筮不甘示弱，朝颯的背影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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