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棋局》 - 第五十四章：怒江

戰火另一頭：怒江。

　　江邊小山被數道落雷劈得轟轟作響，大片落土石坍塌入江面，冥宗人藉著此機，以碎裂泥石為踏腳地，接連不斷的從江的另一邊而來。

　　這落雷說來也十分奇特，只鎖定這座小山，全打在山上，猶如尚謙所說，到底犯了多大罪才會惹得天雷直擊。

　　而這座山其實也不像一般山，倒不如說是凸起的小土包，與一般的山相比小了很多，十分突兀佇立在平原怒江上。

　　在怒江旁的青龍守軍人數本就較冥宗人少，對戰起來雖未落下風，但也吃力，一邊需阻止冥宗朝旭日關推進，另一面又要防堵冥宗趁機前往角南，一軍分為二著實疲於奔命。

　　一陣氣勢磅礡虎嘯聲，響天震地而來，尚家軍快速加入戰局，將些許避過青龍軍的冥宗之眾斬殺在半路。

　　尚謙騎著巨大虎獸，跳躍在半空中，如天神降臨般落在江邊，更讓兩軍士氣大振。

　　虎牙見主人離開背上，也衝向冥宗而去，協助尚梁兩軍殲滅敵軍。

　　巨大虎獸不僅身形大，那虎掌更是強又有力，一掌揮去，虎掌生風，搧得冥宗之人直墜入那如沸騰翻滾的江水中。

　　本來水流就十分湍急、豐沛的怒江，在大雨的加成上，江水更為洶湧，江面上的水都滿過江岸，隨著江流一波一波的淹上江邊。

　　一直對不停落雷感到十分懷疑的尚謙，來到怒江邊更覺得怪異，那不停歇的道道雷劈不像天雷，反倒像是有人刻意招來，意在將這座小土包劈倒，而這雨也是故意被喚來，雨中帶毒。

　　不停被雷擊及大雨沖刷下，那座似山非山上的泥石被剝落許多，可那山形卻沒多大變化。

　　這更讓眼尖的尚謙輕蹙著眉盯看著，在大雨中似乎瞧見那座所謂的山真不是山，泥石下包裹著某樣類似屋舍樣的物體，正當想接近看清時，三道破風聲，夾著雨水朝身前而來。

　　「家主！」在尚謙不遠處的護軍見三支鋒利箭矢朝自家族長而去，心情緊繃著。

　　在首一聲箭聲響起那刻，護軍聲音未落下前，尚謙早就警覺到，抬手在身前畫出一道弧，防護法陣即刻顯現擋在自己與箭矢中間，箭矢撞上法陣斷裂為二。

　　「虎牙！」隨即尚謙一個轉身向上跳，自己愛虎也已到身下，借著虎背一踏，跳得更高，那把泛著藍光，刻著虎紋的獸神弓，橫現在手中，五把箭也已架在弓弦上，拉滿，鬆弦。

　　咻吼—！

　　吼—！

　　五聲箭鳴如虎嘶吼聲，朝前方射去，每箭都精準擊中擋在真正發箭人前的五人，五人驟倒，真正發箭人現於尚謙眼前。

　　「想與我比，你還不夠格！」

　　尚謙眉眼肅然冷冽，殺氣淡然溢出，凝視檮杌姜瑜手中長槍朝自己刺來，手一揮，獸神大弓化為一把大刀，刀面擋下刺來的槍尖。

　　拿槍之人也十分有力，尚謙擋下的同時，也迫使自己向後急退幾步，站定，大刀猛力一揮，刀風有勁讓還想攻刺的姜瑜，忙亂的向後翻跳才能逃過那凌厲刀風，不被削成片。

　　然尚謙追擊緊跟，箭步一踏向半空騰跳而起，向下狠狠猛力砍去。

　　檮杌姜瑜也不是等閒之輩，長槍格檔住砍攻，兩股力量不分上下，碰撞當下發出強烈震波，濺起雨水、泥沙四散。

　　姜瑜擋開尚謙追擊，見他轉翻未回正，立即一個回馬槍朝尚謙後背而去，想給他一個突如其來之勢，好打得他措手不及，卻不想尚謙早有防範，大刀擋在背後抵住槍刺，回身就是個有力道的側踢，尚謙長得高大，不止手力，連腳力也十分有蠻勁，這一踢腳，踢得姜瑜踉蹌腳亂的向後退去。

　　與混沌靳鴻顏不同，姜瑜長得削瘦，衣衫在身卻如同掛在一根乾枯枝幹上飄著，也因太過瘦，那兩頰都呈現凹扁，像個飢餓鬼魅。

　　看似如此弱不禁風，卻是冥宗三大主力之一，姜瑜長得雖不起眼，但槍法耍得卻出神入化，那把槍在他手中就如同化為一體，面對尚謙不停歇的攻擊也還能招招應對著。

　　格檔、橫掃，直進突刺，快而迅速，與尚謙那強悍霸道的刀式，一刀一槍打得火光四射。

　　可再熟練精絕的槍法，在尚謙眼中都不足為懼，在那絕對強大力量下，尚謙永佔上風。

　　尚謙一記下盤橫踢，雖被姜瑜躲過，但卻架不住隨即而來的攻招，刀鋒帶著雨成為利刃飛向姜瑜，僅管避過了尚謙的大刀卻逃不過四面八方擊來的雨刀。

　　這場雨本是冥宗用來對付青龍一族，卻未料到也成為自己的斷魂路。

　　雨中夾著毒也帶著尚謙的靈力，劃破姜瑜身上鎧甲，鎧甲破，雨水侵蝕入膚入，一陣疼痛讓姜瑜動作慢了下來。

　　這舉動看入尚謙眼裡，他略瞇了一下眼，明白那身鎧甲是用來擋這場毒雨，他不屑笑了一聲，腹誹著。

　　還想怎突然如此惜命，原來是為防這場雨。

　　「聽令！」既然是毒雨，怎能是自軍獨享，也得讓對方嚐嚐。「砍爛他們那身軍甲！讓冥宗也試試何為自食惡果！」

　　令下，尚家軍齊齊朝侵犯者身上猛砍，白虎尚氏向來力大勇猛。

　　手起刀落，斬得檮杌軍潰不成軍，湍急怒江霎時成為地獄冥河，染成鮮紅，加上大量沙土變得混沌不堪，失去原本磅礡氣勢，變得死氣沉沉。

　　尚謙對上姜瑜更加不手軟，即使被雨毒入體，刀速、刀勁依舊不減，橫砍、直劈，上踢下掃，側踢掄拳，打得姜瑜手忙腳亂，手中的長槍也只能用來抵擋攻擊，毫無進攻之勢。

　　被打得極為狼狽，又被尚謙一腳重踹在胸口。

　　「啪！」清脆骨裂聲。

　　姜瑜感受到自己肋骨被這一踹應聲斷裂，口中一股腥熱湧出，噴出一口老血，身子踉蹌向後，勉強用槍抵地，好不讓自己摔入怒江中，身後江水如咆哮野獸，等著將落江者一口吞下。　　

　　「死吧！姜瑜！」尚謙跳得老高，手中那把泛著正藍色大刀，亮得刺眼，朝才剛站定身子，仰頭卻一臉驚慌、死白的姜瑜砍下。

　　咻—！

　　一道箭聲直直朝尚謙心口而來，危機逼進，尚謙半空扭轉身子，本要砍向姜瑜的刀刃，隨著轉身一斬，將那箭矢劈成兩半。

　　餘光瞥見江河對岸，一身棕白長衫，臉上書生氣質，弓還維持在手上的人影。

　　饕餮傅長鳴！？冥宗這次真想攻入角東和角南?

　　落地站定後，沉重之色爬上尚謙那桀傲臉龐，已經許久沒讓他有如此詫然的瞬間。

　　饕餮是冥宗最強主力，又以饕餮傅長鳴武力最高，雖年紀是三人最輕，但卻是最得夜摩氏重用。

　　三大主力集聚在此，尚謙清楚以目前青龍和白虎兩支戰力，全力力戰是能勉強守住，但將會是場苦戰。

　　正當尚謙思索該如何應付時，一聲刺耳長哨聲傳來，此時雷已停，雨也開始變小，冥宗等人停住進攻之勢，急速往江的另一處回撤，落在怒江上的土沙，被急遽水流淹沒，沖得零散快無立足之地。

　　敗給尚謙的姜瑜也轉身朝九幽逃，尚謙大弓又現手，滿弓朝姜瑜那傖惶而逃的背影射去。

　　必須斷他們一名主力！

　　箭無虛發的尚謙，眼看五箭即將把姜瑜射個對穿時，一道幽冥色法陣擋在箭與人中間。

　　「哐！」

　　五箭擊中那法陣應聲折斷。

　　同時，尚謙汗毛直立，冷汗冒滿全身。

　　她來了！？

　　如她真來了，角東角南定血流成河，守不住！

　　尚謙看著那詭異之色帶著強大魔氣，只有那窮奇夜摩氏才喚得出來。

　　雨停，罩在角東上空那大片烏雲漸散，散去之處露出原有的星空，像是在宣造此戰結束。

　　尚謙有些難以置信的奔向江邊，除了看到冥宗殘眾慌亂過江，急忙撤兵外，沒見到那人現身。

　　真撤了?

　　為何?

　　挑起這場仗，意欲何為?

　　望著依舊湍急的江水，江面沒留一絲沙土，尚謙一時摸不清楚冥宗動機，但能確定的是，冥宗如真想傾盡全力攻打角東，以目前兵力佈署，絕對是一場硬仗，就算守得住旭日關，也守不住角南。

　　抬頭又看向一旁被劈得七零八落的山丘，覺得十分怪異，亂成一片的山形，到像是被剝掉外皮的一座廟?

　　「家主。」

　　護軍聲音將尚謙思緒拉回，雖還未釐清事情始末，但心中總有些頭緒，當務之急是加強守備。

　　「傳令，讓左翼軍駐紮留守在此，其餘人先回旭日關。」尚謙又看向那小山丘。「明日將這山剖開，我到要看看裡面藏著何物！」

　　「是！」

　　護軍得令離去，留下依舊注視著奔騰江水的尚謙。

　　這場雨，這場雷，這場仗都透著蹊蹺。

　　以往都只有混沌靳氏一族，今日不止有化蛇打前鋒，常駐在死亡谷的檮杌軍竟移防至怒江，雖不是為全部，但至少調了四成過來。

　　而本該在奈何江的饕餮傅長鳴竟也來到這，三大主力集結卻沒全力攻打就撤兵，為得就只是讓彼此兩敗俱傷?還是另有圖謀?

　　夜摩氏的法陣是早就埋在江心，還是她真在，如真在為何又不現身?

　　四周一片寧靜，只有江水湍急聲，此時的一切與不久前撕殺震天的場景有著天壤之別，目前一切與平日無所不同，要不是還有化蛇一族殘骸順流而下，他自己都快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尚謙收回心神，雙手結印，在四周立起結界，以防冥宗再次來襲。而今日一切得盡快回報宗主，這次出其不意的夜襲，冥宗定有謀算。

　　「虎牙！」

　　正臥在一旁舔毛的虎獸，聽見主人呼喊，立即起身朝尚謙奔去，一個躍身上了虎牙背上，說著。「回旭日關。」

　　一聲虎嘯回應著主人命令，逆著風向上坡奔去。

虎牙：吼—！吼—！吼—！（求書籤，求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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