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棋局》 - 第四十一章：劍式

不同於昨日的風雪，山城晴空萬里，回到自個兒廂房內的上官鳳，手中雖拿著書，但心卻沒半點在書內，滿腦子都在回想小靈山的一切。

　　想到自己對端木麒麟有暇想，就深覺得自己如不是瘋了，就是哪不正常，兩人都是男子，怎可能會有同男女之情的情愫。

　　可如今回想起，端木麒麟在山洞內所說的每句話都像足了情話，仔細想想還真讓上官鳳心跳加速感到害羞。

　　他想著難道端木麒麟所說的喜歡與自己喜歡是相同的?

　　上官鳳晃了晃自個兒的腦袋，想甩開這荒謬的念頭，自己不正常就算了，怎能也把端木麒麟也拉下水變得一起不正常。

　　應當是那時洞內氛圍的關係，才會讓自己往那種方向想去。

　　對！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先前腦子不正常。

　　上官鳳無奈的深嘆了口氣，即使如此為自己辯解，但心裡那感覺是騙不了人。

　　叩叩！

　　一聲敲門聲，拉回神遊四方的上官鳳。

　　上官鳳一抬眸就見著剛還在自己腦中出現之人，此刻真實的站在門外，心頭又是莫名的一慌，耳根都冒出熱氣。

　　「怎...怎？」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上官鳳心頭一片凌亂。

　　端木麒麟並未發現他的異狀，徑直走入，朝床側走去。

　　見端木麒麟沒回答，而是動手折疊著被褥，疑惑著。「你做甚？」

　　「接妳回房。」端木麒麟抱著疊好的被褥，回身說著。

　　「哈？」上官鳳還是一臉不明。「回哪?」

　　上官鳳吃驚的神情，反讓端木麒麟有些慌了手腳，害怕上官鳳不想再與自己同房，語氣也沒之前堅定，有些扭捏的說著。「回我屋，還是妳不想?」

　　突的，上官鳳瞬間清醒，輕笑著。「哦，我想，我想。」

　　上官鳳的回答讓端木麒麟鬆了口氣，望著上官鳳的傷處。「能走嗎?要扶著我嗎?」那腿傷還是讓端木麒麟十分在意，溫柔的問著。

　　「沒事。」上官鳳將手中的書本放下，起了身，說著。「那藥很有效，已經不痛。」

　　「那晚點再幫妳上一次藥。」

　　端木麒麟抱著被褥走在前，上官鳳跟在後，而他的目光就一直停在那寬肩筆直的背脊上。

　　靠在那背上真是舒服。

　　在上官鳳的腦中響起了這句話。

　　被自己這可恥的想法震驚到瞳孔都在顫抖的上官鳳，不禁在心中罵了自己上百次。

　　上官鳳，你是真瘋！

　　他是個男的！男的！

　　你們都是男的！

　　是在胡亂想什麼！

　　隨著步伐入了屋內，看著端木麒麟熟練鋪著床，同床這件事在上官鳳心裡已有著與之前不一樣的意義。

　　「桌上有碗湯藥，趁熱喝了。」端木麒麟邊鋪邊說著。

　　上官鳳臉色一征，眼神移向放在桌面呈淡茶色的湯盞，眉心皺的都能夾死一隻蚊子。

　　「這何物?為何我需要?」

　　提起喝藥，上官鳳就打從心裡百般排斥，百般不願，為了那體寒的身子，從小到大沒少喝湯藥。

　　「那是以仙草為引所熬的湯藥，對解妳身上餘毒很有奇效，不苦，趁熱喝。」

　　這話讓上官鳳心中那所剩無幾的冰碴，瞬間崩落，一時心緒起伏，難以置信的看向端木麒麟的背影。

　　原來，去小靈山採仙草是為了替自己解毒，冒著風雪只為一株竟是為了自己。

　　感動之情滿出上官鳳的眼眶，久久未平復的激動讓他有些傻楞的坐在椅子上，他伸出微抖的手輕碰著那裝著解他毒的湯盞，那是充滿心意的湯藥。

　　明明被自己傷的很深，滿是傷心的那顆心，依舊將自己的事放在第一位，而自己竟還沒心沒肺的生著端木麒麟的氣，這樣不對等的關係讓上官鳳十分懊悔，但又有著高興，因為自己也是有人在乎，有人關心。

　　鋪好床的端木麒麟走回桌旁，見上官鳳望著湯藥發呆，還以為是怕苦，用著溫潤的聲音哄著。

　　「這藥不苦，趁熱喝，涼了藥效就減半了。」

　　上官鳳仰頭看著站在身旁之人，日光斜映在端木麒麟身上，照得他閃閃發光。

　　心頭是一陣暖乎，上官鳳笑容動人。「專門為我採的藥，再苦我都喝。」

　　「真不苦。」

　　上官鳳端起湯盞，輕吹了幾下，緩緩將湯藥飲入口。

　　這湯藥也如端木麒麟所說，一點也不苦，反倒有著甘甜的香味。

　　見湯藥飲完，端木麒麟滿意的笑了一下，從腰封取出一包包著糖的紙團，從中取出一顆遞到上官鳳面前。

　　「吃顆糖。」

　　看著眼前那塊糖，上官鳳也沒多想，一口連同端木麒麟的手指含了進去。

　　唇熱的觸感，就如同一股電流竄入兩人體內，也同時在兩人心裡、身體都震抖了一大下。

　　上官鳳趕忙將糖捲進嘴裡，將唇離開端木麒麟的指尖。

　　他娘的！上官鳳！你是在做甚！

　　你是不是有病！

　　不同於上官鳳自我的咒罵，端木麒麟心裡卻是十分雀悅與歡喜。

　　他微側過身，將被朱唇碰過的指尖，輕移到自己唇上輕觸著，滿臉貪戀。

　　「那個...糖很甜。」

　　這話無疑是提醒兩人剛的接觸，端木麒麟頓時泛紅著臉，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只能紅著臉應了一聲。

　　上官鳳!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是蠢嗎！哪壺不開提哪壺！

　　兩人之間氣氛顯得十分尷尬，站著的端木麒麟想打破這個沉默，但又不知該提何話題。

　　上官鳳順了順自己的黑髮，微清了一下聲音說。「你..你想聽我彈琴嗎?」

　　端木麒麟有些驚喜回眸，看向正單手撐著自己下頷也望著自己的上官鳳點頭。「想，之前就聽楊修提過阿鳳彈得一手好琴。」

　　「好。」上官鳳雙掌抵著桌面起身。「那我回房取琴，庭院等。」在離開前，又指了指桌上的湯盞。「那這就麻煩你收囉。」

　　話落，兩人各自行動，端木麒麟滿心期待的將湯盞清洗乾淨，就快步朝庭院奔去。

　　還未到院子，就已聽到幾聲撥琴聲響，進了庭院，就見到一幅絕美畫作。

　　白雪覆地，紅梅樹下，佳人撫琴，歲月靜好。

　　上官鳳修長手指輕撫略過琴弦，看著走向自己的端木麒麟偏頭一笑，這一笑百媚生，端木麒麟的心情也隨著琴弦聲蕩漾著。

　　「我彈琴，你舞劍，可好?」

　　「好。」

　　端木麒麟把那名為初稚的黑亮長劍喚出於手，上官鳳一勾弦起音，端木麒麟也十分有默契的向院中飛躍過去，站定，平劍起勢。

　　上官鳳重勾輪抹快速的彈奏著琴弦，這雄渾的起樂讓端木麒麟有些震驚，因此曲正是北境的出戰曲。

　　但震驚沒有維持多久，端木麒麟收回訝異的心神，跟著上官鳳氣勢磅礡的曲音，舞劍而上。

　　隨著琴音高低起伏，快進柔慢，端木麒麟所使劍舞也是剛柔並濟，一跳躍、一翻身，帶起遍地雪花遊戲於空中。

　　端木氏劍法，強悍剛毅、迅捷勇猛，十三式中雖攻招佔十，防式佔三，但這三招卻有以柔克剛之力。

　　正當端木麒麟舞得正開心時，琴聲戛然停止，正當想回首瞧看上官鳳時，一隻白晳纖細的手已搭在自己手腕上，而上官鳳的聲音也從耳後傳來。

　　「帶我一起，可好？」

　　端木麒麟半回首，望著那張怦然心動的笑顏頷首。

　　得到同意的上官鳳，一個轉身，站定在端木麒麟身前，幾乎是前胸貼後背的距離，手也搭上執劍人的手腕上。

　　這種親密感，又讓端木麒麟一陣意亂情迷，心跳加速著，氣息浮躁著，可就算是如此，端木麒麟依舊不失劍術第一家的美名，隨即帶著上官鳳舞起劍。

　　雖沒了琴聲，但曲調卻在兩人心中彈著，兩人如心有靈犀，動作步調幾近一致，每一次跳躍，側身翻躍，雲劍、刺劍、掄劍，每個劍招上官鳳都一拍不漏的跟著。

　　對於上官鳳招招都能跟上自己，讓端木麒麟不禁佩服，武學天才果然不是虛名。

　　最後一式舞完，收劍，端木麒麟讚嘆著。「阿鳳，妳真是厲害。」

　　對於這個讚美，上官鳳回敬個甜美的笑顏，問著。「這劍招何名?」

　　「麒麟十三式。」

　　「教我可好?」

　　對於這個請求，端木麒麟面有難色的猶豫著。「這劍招不外傳。」

　　「不外傳？」這到讓上官鳳感到訝然。

　　端木麒麟為難的頷首，自個兒也想教上官鳳這劍招，但族規難違。

　　「可我爹教我的劍招與這劍招很像。」

　　端木麒麟心頭一震，蹙足了眉，征住。

　　上官鳳攤開左手，詢問。「劍可否借我一用。」

　　略點頭的端木麒麟將手中黑劍交到上官鳳手中，接劍後一個腕花，打量黑劍一眼，稱讚道。「好劍。麒麟看好了。」

　　上官鳳一個橫向平掃，一股靈力隨著劍氣盪出，劍風未停，上官鳳已在端木麒麟注視下，舞起一套劍式。

　　使出的每一劍招都讓端木麒麟眼眸一震，每一式都極為熟悉，心中疑惑更為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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