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棋局 - 第三十五章：爭吵

看著上官鳳與楊修興奮樣，端木麒麟不止覺得自己多餘還很可笑。

　　他的付出是沒想過要從上官鳳那得到什麼回報，唯一奢求就是能被放在心上，如今自己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河邊的約定、棍刑後的關心，只是上官鳳的一時興起吧！

　　端木麒麟垂下頭，輕將眼角那抹淚水拭去，抬頭看向正在研究雲石的兩人。

　　「那要如何將毒逼出?」

　　端木麒麟心中雖失落難過，但還是擔心上官鳳體內的毒要如何處理。

　　楊修將雲石抬在半空中打量著。「阿鳳中的毒叫做蟬翼，是種薄如蟬翼的片針，一入體內將會順著經脈擴散到全身。」

　　「還好那時我反應快，封住穴道阻了片針的竄流，不然早在那時我就毒發身亡了。」上官鳳說的一派輕鬆，聽在端木麒麟心裡卻心驚膽跳。

　　端木麒麟也聽過這種毒，毒性雖不強，可怕在於當毒針入體，毒順著經脈遊走，損傷五臟六腑，想排出毒針，只能強行用靈力逼出，否則無解。

　　見上官鳳手上的毒素顏色之深，想必在體內的片針不止一片。

　　「阿鳳體內有多少蟬翼？」

　　端木麒麟的詢問，讓楊修兩人有些訝異，驚訝他竟能猜出，入體的毒針不少。

　　「應該有十來片。」上官鳳看著自己烏黑的掌心回想著，但那時來的太突然，只記得掌心有十來處的小孔。

　　「楊修，你是打算驅動雲石的磁性，將蟬翼吸出?」

　　端木麒麟猜測，在不損傷上官鳳經脈的方法，就是利用雲石的磁性移至到掌心。

　　楊修打了個響指。「聰明。雲石通過驅動才會發揮磁性，我打算將毒針全引回掌心，再將毒針逼出，這是對阿鳳最小的傷害。」

　　「但是...」端木麒麟心疼的瞄了上官鳳一眼，又急忙收回。如今自己對上官鳳的情感十分矛盾。「這過程十分痛苦，而且毒針離開掌心時，阿鳳的手不就還會再傷一次?」

　　明知道上官鳳並未將自己放在心上，但一想到那針離體的痛，他就心疼。

　　「不打緊，手傷會好，只要能把毒清了。」

　　上官鳳不擔心自己要受多少苦痛，他只在乎能不能把毒逼出，能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朱雀神劍、鳳王一位，他勢在必得。

　　「來吧！楊修。」上官鳳眼眸堅定著。

　　這時換楊修猶豫，剛將毒逼回掌心，上官鳳已經受過一次痛，接下來解毒過程只會更加錐心。

　　「真不再緩一下?」

　　「不了。早痛早解脫。」上官鳳迫不及待的想擺脫這毒，即使這過程會讓自己痛不欲生，但無所謂了，因為已經等太久、忍太久了。

　　當事人都有這麼大的決心，楊修也只好順著。

　　「那我們開始。」

　　說著，楊修將雲石貼放在上官鳳的右肩頭處，這是毒擴散最遠的地方。

　　楊修帶著緊張的心情瞧瞅著上官鳳，那雙明亮的眼眸沒有害怕只有期待，期待解完毒的自在。

　　相較於上官鳳的冷靜，一旁的端木麒麟攥著拳，眼中盡是緊張和不捨，明曉得這樣的關心被不屑一顧，但端木麒麟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楊修將靈力灌入雲石，透過雲石的磁性，釘入骨隨的痛感，讓一向很能忍的上官鳳都不禁哀喊了一聲。

　　隨著雲石向下移動，原本白晳的手臂泛起點點黑暈，大約有五至六道的黑痕浮了出來。

　　疼到只能用力喘息著的上官鳳，汗水涔涔順著頜際滑落至頸間，浸濕了圍脖，半乾的衣衫又再次濕透。

　　原在手臂的毒針被推回至掌心，毒凝聚在一塊，讓上官鳳的手掌黑的嚇人。

　　推回的糾心之痛，讓上官鳳緋紅的臉頰都成了慘白，氣息混亂也讓上官鳳氣血翻湧，吐出一口血沫。

　　剎那間，端木麒麟感到自己的心一陣墜落，心還徬徨未定，身卻先動，挨近上官鳳的身邊，心疼的拿著錦帕將那嘴角的血跡拭掉。

　　「阿鳳，忍著點，我要取針了。」

　　痛感讓上官鳳有些暈呼，眼緊閉著，四周天旋地轉，楊修的話像遠在天邊。

　　楊修向雲石一陣發力，十數支的毒針同時破掌而出，吸附在雲石上。

　　「啊！」片針離體，帶著血肉飛離，讓上官鳳難受的呻吟了一聲。

　　神智的暈眩，讓上官鳳一時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向一旁倒去，眼明手快的端木麒麟趕忙將人扶向自己。

　　看著那原該是細緻如玉的手掌，如今血肉模糊泛出層層黑血，端木麒麟的心也跟著淌著血。

　　他憤恨著，他恨自己走不入上官鳳的心，怨著自己無能，無法與楊修比擬，做了再多當下令上官鳳感動的事，終歸是徒勞。

　　掌中黑血在楊修靈力的催逼上，潺湲流出，原烏黑的手腕、掌心漸漸恢復原本的膚色。

　　將毒血全數逼出，楊修收回靈力，大鬆了口氣。「終於全都逼出來了。」

　　經過一陣非人折磨的苦難，上官鳳才緩緩睜開眼，將身子挪移離開端木麒麟，目光留在自己的右手上。

　　有多久沒見到自己那隻正常的右手了，掌心雖盡是傷痕，但見到白晳的膚色，上官鳳心中也放鬆了下來。

　　「我的手終於回來了。」上官鳳翻看著自己的手，語氣皆是欣慰。

　　楊修拉回上官鳳舉在半空的手，藥箱已在一旁。「高興歸高興，還是得上藥，未好前別碰水。」他邊說邊動手包紮著那傷痕累累的右手。「毒雖然逼出來了，但怕還有殘留，湯藥還需喝上一陣子。」

　　對於楊修這個叮囑，上官鳳臉都呈著苦味，抗議著。「我都好了！為何還要喝！」

　　兩人絆嘴聲，聽在端木麒麟耳裡難受到了極致。

　　他默默退出房內，退出不屬於他的世界。

　　正當上官鳳想將自己喜悅也分享給端木麒麟時，才驚覺身旁已沒了人影。

　　「麒麟呢?」上官鳳環看了房內四周。

　　「好像剛走出去。」楊修收起藥箱放回原位，回首要再交待些事，房內已剩下自己一人。

　　追出來的上官鳳，張望找著端木麒麟的身影，見人已快走到內院門口，大步追了上去。

　　「麒麟。」

　　上官鳳的聲音，讓端木麒麟心糾了一下，雖停住腳步卻不敢回頭。

　　「為何走的如此快?」上官鳳來到端木麒麟面前。

　　端木麒麟那雙原明亮如月的眼眸，此時失去了光，凝視著眼前自己深深喜歡的人，不發一語。

　　「你怎了?」上官鳳也發覺端木麒麟的不開心。「哪不舒服?」

　　心！

　　我的心不舒服！

　　我的心好痛！

　　端木麒麟目光不變的望著，無聲吶喊著。

　　「你...」上官鳳伸手想去拉端木麒麟的手臂，卻被閃避開，這樣的反常，也讓上官鳳不自覺得緊張著。

　　「別再戲弄我了。」

　　上官鳳征楞了一下，他不明白這話何意。

　　「既然我是個不重要的人，那還是保持距離。」端木麒麟冷冷的說著。

　　這是第一次，上官鳳在他的臉上見不到笑容，也是首次感覺到端木麒麟話語中的冷。

　　「什麼意思?你怎會不重要?」

　　「如果我重要，那為何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妳右手的狀況?如果我重要那為何師尊提到我時，妳卻沒放在心上?」

　　端木麒麟吃味著。這事不提還好，他能自個默默承受著，但上官鳳既然提了，他就無法再忍著自己的不爽快。

　　「哦—，你是在為這事不高興?」對於端木麒麟的不滿，上官鳳沒往裡細想，也沒發現這事對端木麒麟何其重要，依舊隨性說著。「那是我自己的事，為何你要不高興?」

　　又是一次傷害。

　　端木麒麟雙拳握得更緊，難過都要溢出眼眶。

　　「沒跟你提，是我認為這事本就與你無關，你...」

　　「夠了！」端木麒麟憤而打斷上官鳳的話，他不想再聽到如刀鋒的話從上官鳳口中說出。

　　「對！與我無關！在妳心裡，我什麼都不是！」端木麒麟譏笑著，自己就是個笑話。

　　「我對妳我之間最大的誤解就是，我以為我走進妳心裡，成為妳的摯友，但如今我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我以為！」最後端木麒麟又冷笑了一聲，是對自己行為的嘲諷。

　　「不是這樣，我...」美麗的容顏僵在臉上，上官鳳急忙想解釋，但端木麒麟沒給這個機會。

　　「不要再說了！我明白。我不是楊修，我代替不了楊修在妳心裡的地位，妳的事只與楊修有關，與我無關。對不起，是我的痴心妄想！」

　　話落，端木麒麟頭也不回的與上官鳳錯身而過。

　　上官鳳杵在原地，思緒凌亂著。端木麒麟字字戳在他心口上，未想過端木麒麟會如此在意自己，在意到一字一句都放在心裡。

　　後半日，上官鳳都在找尋機會，想與端木麒麟解釋，但兩人總是完美的閃避而過，連午膳、晚膳時間，端木麒麟都未出現在灶堂裡，連海東青都不見蹤影。

　　晚膳後，上官鳳奔向占星台，以為會在那見到端木麒麟，但山頂上只有冷風陣陣。

　　失去感侵蝕著上官鳳的心，他竟感到有些心慌，像是自己心中某一處空了一半，失去重量。

　　不知在占星台呆站了多久，直到上官鳳感到自己身體發寒，手腳僵硬時才回過神。

　　上官鳳失魂落魄的下了占星台，朝屋舍走去，房內是他最後的一絲希望。

　　當正要推開房門時，門從裡被打開，眼前是上官鳳找了半天的容顏，心中微喜，但見到端木麒麟手裡抱著被褥，頓時又沒了喜悅。

　　「你...」

　　端木麒麟眼神閃避的瞄了上官鳳一眼，急忙的說。「房間給妳，我去別處睡。」

　　話後，就快步邁出房檻，一溜煙的消失在屋舍區。

　　此時上官鳳不知是怒還是悲，他感到自己的心好痛，呼吸比平時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這是自己從未有過的感受，情緒複雜難辨，一切就像失控的脫離自己的世界。

　　上官鳳踏入房內，見自己的被褥孤拎拎，整齊擺放在床尾，就像自己獨自一人待在房內一樣冷清，一股酸楚湧上鼻頭，水波在眼眶中打轉。

　　來到床旁，上官鳳將自己的被褥抱了起來。

　　「這是你的房間，該走的是我...」

　　晶瑩剔透的淚珠落在那錦被上。

　　正打算上床就寢的楊修，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一臉不悅的又下了床，向門口走去。

　　「誰啊！」楊修無好氣的將門打開，見到門外是抱著被褥的端木麒麟，有些訝異。「麒麟，怎了?」

　　他側過身讓出位，好讓端木麒麟能通過。

　　「我能打擾你一晚嗎?」端木麒麟朝床的方向走去。

　　「啊?」這請求讓楊修有些意外。

　　「你不習慣與人同床的話，我能睡地上。」

　　「別！」楊修趕忙阻止。「天冷！睡地上也不怕凍壞，我床分你一半，你睡裡面。」

　　「謝謝。」端木麒麟將被褥鋪好，脫下外衣和鞋靴上了床，背對著楊修躺下。

　　白日裡上官鳳和端木麒麟的異樣，楊修也有發覺，擔心的問了上官鳳卻也沒得到答案。

　　楊修坐上床問著。「你和阿鳳吵架了?」

　　「沒。」

　　楊修尷尬笑了一下，兩人答案一模一樣，是真當自己傻嗎?

　　一個白天心不在焉，一個晚上來跟自己擠床，還說沒事。

　　他半躺在床上，瞄了端木麒麟一眼。「你是不是喜歡阿鳳？」

　　楊修的問話，讓端木麒麟心尖抽了一下。

　　「他不是你能喜歡的。」

　　這話說的平靜，卻在端木麒麟的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抓緊著被角，滿是不平。

　　「睡覺別說話！」端木麒麟將自己蓋的嚴實，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合著就只有你能喜歡阿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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