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人: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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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進院了!」一看到此訊息時,我心頭一緊,很想問發生了什麼,但在分秒必爭的工作環境下,我連這份焦急都只能死死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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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爸爸如何?我能致電給你們嗎?」直到休息時段,我才有空回訊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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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是安老院,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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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自三年前遇到交通意外後,失去了雙腳,也失去了工作能力。我和媽媽都沒有時間全天候照顧他,只好在申請到福利後,把他送進了安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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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被教會的陳姑娘送到醫院了,具體的情況你可以打電話問她……」安老院的職員這樣回覆我,然後給我發了一個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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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陳姑娘?我曾聽過爸爸上年加入了某個教會,每星期都有教會的人來探望他,但具體是什麼教會,我從不關心,連地址都不知道。記得安老院的職員告訴過我,教會的人很想帶他外出做禮拜或參加團契,唯需要經過我同意,不過我拒絕了,理由是怕他出意外,給我和媽媽添麻煩。而且,我聽聞過那些教會會要求信徒捐錢,我擔心我爸的錢會被他們「騙」光,本身他就是個負擔,我可不想加重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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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的確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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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著號碼打電話給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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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陳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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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是李弟兄的兒子?」陳姑娘的聲線很溫柔、很動聽,還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我現在才知道這是聖靈所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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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第一次聽到有人稱我爸為「弟兄」,我不禁有點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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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你爸爸沒什麼事。剛才他在教會聚會時突然暈倒了,我們立刻把他送到醫院。現在我和幾個弟兄姊妹在照顧他,你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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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那時我本想破口大罵,質問他們為何不經我同意就帶我爸外出。但一想到他們正在照顧著我爸,我只好強行將怒氣壓下。「沒事就好了,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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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該做的。不過,我覺得家人的陪伴也是非常重要,希望你有時間能過來探望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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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其實我口不對心,畢竟每次放工後,我都身心疲倦,不想再忙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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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啊,請原諒當時我那具被俗世掏空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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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們亦明白你工作繁忙。所以我們會一直陪伴你爸爸,直到他出院為止。在我們安排下,李弟兄現在住在私家醫院,有獨立病房,環境很舒適。」
「麻煩你了,但……」我心頭一緊——私家醫院的費用可不是開玩笑,而且不受福利保障,「私家醫院的費用一定很貴吧。不過,請放心,錢方面……我之後會還給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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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真的不用。基督的主,要我們無私付出,不求回報,我們就要照著做。只要記住,這是主的恩典就夠了。」她不但語氣堅定且虔誠,言語更是令人感到誠懇和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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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感謝你們了……」與此同時,我又感到一陣羞愧。以前我總覺得去教會的人都是為了某種私欲,想不到他們是真的如此有愛心,有事真的會幫忙,出錢又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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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工後,我立刻趕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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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與陳姑娘相遇。她很年輕,相貌平平,惟笑容真誠燦爛,特別是那兩雙亮晶晶的瞳孔,觸動人心,簡直是天使的目光。病房裡,還有一個阿叔在陪著我爸,他正一口一口地餵著我爸吃飯,這一幕深深刺穿了我的心,讓我無比的內疚。作為兒子,我也從未試餵過我爸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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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臉色看起來很好,紅潤飽滿,這種氣色久違了——自從他住進安老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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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時間去跟陳姑娘道謝。她將手搭在我肩膀,祝福我,儘管我聽不懂她說什麼,我卻被她的言語感動了,情緒一下子變得非常強烈,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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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完祝福,我走到爸爸病床下。看著他滿頭白髮,我再也忍不住了,當場跪下來,雙手握著他的手,為我過去的自私和冷漠而向他懺悔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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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只因怕麻煩,甚少來探望他,導致他長期以來都處於孤獨與寂寞之下。
我爸沒有怪罪我,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充滿了喜悅,還有狂熱。他緊緊抓著我的手,我感受到他手心有股暖流湧到我的心頭,再傳遍我全身,讓我熱血沸騰。那股壓抑已久的愧疚感,瞬間被一種奇異的、巨大的快樂所取代,我不禁也跟著爸爸一起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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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笑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爸爸突然掙脫了我,從病床跳了下去,在病房裡興奮地跑了幾圈,然後又在地上跳來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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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感到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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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經過醫生的診斷,我爸的雙腿神經已永久性壞死,根本沒恢復的可能。而此時此刻,他不但能站,還能跑能跳,十分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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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姑娘走過來告訴我:「這是我行的神蹟。主的力量透過我的手,讓我成功醫治了他。」
我內心的震驚又上升了幾層,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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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你爸爸在我們教會非常虔誠。主看到了他的渴求,因此讓我賜福給他,讓他能重新站起來,更可以四處遊走。」陳姑娘搭著我的肩膀說。她的手散發著讓我感到舒適的力量,同時間又讓我為對過去的自己感到厭惡與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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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過去怕麻煩……不讓我爸外出……也沒費太多時間和心思去陪伴他……還禁止他去教會……他這些年來肯定非常寂寞……幸好有你們在他身邊……」我全身都在顫抖,眼淚不受控地往外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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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過去的就任由它過去吧。」爸爸和那個阿叔走過來搭著我另一個肩膀。他的手掌異常灼熱,彷彿有股能量準備傳遞到我的身上。「在主的祝福下,我已經重獲新生。爸爸希望你也能加入我們,這樣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共同迎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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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加入我們嗎?」他們兩個人,用同樣的眼神、同樣的笑容,同一時間地向我發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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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根本無法抗拒,因為這是主的呼喚——我已經感受到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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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我毫不遲疑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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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後,我和爸爸都加入了聖恩堂。不久,媽媽也接受了我們的祝福,她深受感動,一同加入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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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的引領下,我們一家人前所未有的和諧。爸爸不用再住安老院,甚至還和媽媽重新舉辦了婚禮,慶祝他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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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路亞,感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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