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的世界 - 紫衣女人2

我叫陳永文，今年二十七歲，在Well Life集團工作已經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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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文，今天又準時下班啊？真羨慕你們部門。」財政部的阿May經過我身邊，語氣中帶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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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公司福利好嘛。」我笑著回應，心裡沒半點不好意思。確實，我們售貨部的待遇在整個香江市都算頂尖——朝十晚六、週休二日、月薪一萬八還有花紅，連病假都比法定多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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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不少朋友經常都問我公司還缺不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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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Well Life百貨中環總店，我習慣性地往左邊的巴士站走去。十二月的香江本應寒冷，但今天卻異常悶熱，我扯了扯領口，感覺有點喘不過氣，忍不住把西裝外套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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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天氣預報不是說18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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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掏出手機查看時，我眼尾瞥見一個紫色的身影飄過。扭頭看過去，不禁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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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袍的女人，長髮披肩，撐著紅色雨傘；不只打扮詭異，她的步伐輕得不自然，腳尖好像沒有觸碰地面那樣。若不是在夕陽下投射出她修長的剪影，我肯定會以為是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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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穿得人不人，鬼不鬼那樣。」我嘀咕了一句，心裡沒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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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期五，我走在前往公司的室內行人天橋，風吹過來很舒服。我低頭看手機，心情特別好，刷到新聞說日本已經下雪了，心裡已經想著到日本過聖誕的行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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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天橋中段，我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熱，我以為是走得太快了，沒有為意。可沒走幾步，熱度就急速擴散，整個後背都開始發燙，像有幾塊暖爐貼在我的背脊一樣；再沒幾步，熱力已經爬到我的全身。我感到難受，隨即解開圍巾，脫下外套，還是非常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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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有我，周圍的人同樣擦著汗，行色匆匆地除下大衣和厚衣，快步鑽進最近的室內，即是我工作的百貨公司。他們至少還能正常移動，只有我，像剛從桑拿房出來那樣，滿頭大汗，呼吸沉重，感覺快要脫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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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來，靠在天橋欄杆喘氣，天空沒有一絲陽光灑落。打開手機看天氣App——15度，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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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我喃喃自語，感到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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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15度？分明是45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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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間，我打了一個激靈——有人站了我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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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一看，一個身穿深紫色長袍的女人就在我咫尺之間，長髮遮臉，撐著一把紅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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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秒，我倒抽一口氣，恐懼如電流般穿過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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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我尖叫了一聲，隨即便連滾帶爬地朝公司跑去，連外套和圍巾都甩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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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公司的玻璃門，向前推進了幾步，停了下來，喘著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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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空氣不再是那種讓人窒息的厚重，而是變得輕盈且冷冽，彷彿從沙漠跳到綠洲。我深吸了幾口氣，整個人當場脫離了悶熱，公司的冷氣果然夠強勁，讓人身心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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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四周人頭湧湧，內心的恐懼也算消退了。

剛才那個紫衣服的女人到底是什麼？難道是鬼？！——不可能，光天化日怎會有鬼出現？應該是惡作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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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售貨部門前進，在人群中穿來插去，今天的人流明顯比以往多至少幾倍，餐飲區、服裝區、化粧品區、便利店……不是排起長龍，就是塞滿了人，今天必定忙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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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知搞什麼，天氣熱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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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囉，明明冬天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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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跟外面真是兩個世界！外面像火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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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沒想到冬天還要進商場吹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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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一個經過我的顧客在吐槽外面的不尋常天氣，的確，剛剛我總覺得自己要中暑了，連夏天都沒有試過如此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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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回到零售部打卡，幸好沒有遲到，我換好制服後，便走出去準備工作。誰知道，我撞到財政部的阿May。這幾天不知何故，她總是來到零售部視察，我和其他同事都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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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泳文，早晨，我們財政部有一份文件要給你，是關於保險的。」阿May把文件遞過來，掛著一個職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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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我接過文件，上面寫著「危疾保障升級版」，右上角刻著Bright Insurance的標誌，也就是我們負責我們集團的保險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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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凡工作三年以上的員工，公司都為他買一份危疾保險，不需繳納任何費用。這可是公司福利之一，不論是工作、非工作的情況下，出意外、患病或死亡，都會受到保障，哪怕在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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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還是第一次聽呢。」我有點愕然，但心裡還是很高興，因為我還原本打算私底下買危疾保險，沒想到公司竟會免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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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後，如果沒什麼問題，可以簽名，合約就在裡面。現在工作時間，你要回到自己的崗位了。合約在一星期之內交給我，不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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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我盡快交給你。」我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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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把文件放好，就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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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忙碌得不可開交，連看一眼手機的時間都沒有。幸好，我一小時的休息時間並未因此而遭到剝削，這就是我喜歡這間公司的原因之一，幾乎不會剝削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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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六點，我們早更的前線員工二十多人準時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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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走天橋，直接在地上前往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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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天氣終於有些冬天的味道，幸好有條後備頸巾，不然肯定受不了。我抱著自己，快步往最近的地鐵站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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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路口處，紅燈亮起，沒來得及過。就在我停頓之際，我居然又看見了她——紫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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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是同一個人（假如是的話），她就站在對面的「中環站」旁邊，撐著鮮紅色的傘子，背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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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明明這個女人打扮得古怪又奪目，然而周圍的人好像看不到她一樣，完全無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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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只有我才能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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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了一口口水，心跳開始急速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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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恐懼的情緒湧上，我感覺身體發熱，已經有汗水在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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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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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女人開始轉身走向地鐵站，沿著樓梯走進站內。她的腳是有動的，只不過輕盈得像無用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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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來的膽子，我決定跟上去——我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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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出入口，她走到樓梯中間，我慢慢地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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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人全是若無其事地經過她，看來真的只有我才能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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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忽然感到身體越來越熱，呼吸越來越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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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來到行人隧道，她的步伐明明很慢，可我卻覺得她速度快得詭異，如同一抹游移的殘影，怎麼追都無法拉近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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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腳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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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近她時，彷彿剛跑完馬拉松，上氣不接下氣的，渾身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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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走不動了……我停下腳步，捂著正在劇烈起伏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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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我留意到她也停了下來。緩緩地轉過身，對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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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被黑髮遮蓋，但我能感覺到她死死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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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瞬間，我的視野開始扭曲，周圍的景象染上一層橘紅色的濾鏡。空氣像變成了黏稠的液體，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吸入滾燙的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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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籠罩在我身上的熱浪猛然炸開，我雙膝一軟，整個人跪在走廊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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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刻，我聽到有人尖叫，然後是跑步聲，我能感覺到有人把我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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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新聞：「中環地鐵內，一名27歲男子於下班期間突然昏迷，送院後證實不治，初步死因懷疑為突發性心臟衰竭，確切原因仍待進一步調查。心臟科專家提醒，近日天氣忽冷忽熱、溫差變化大，這種時冷時熱的狀況容易導致血管急速收縮、血壓波動，對心血管造成額外負擔，進而提高心肌梗塞或心律不整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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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Well Life售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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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文死後，財政部的阿May從他的儲物櫃取回那份保險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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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如果你當天就簽好交給我，還能給你家人留一筆遺產呢。」阿May嘲諷之餘，又帶有些許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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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什麼？至少公司省了一筆錢。」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捧著咖啡，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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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May瞧了他一眼，說道：「善後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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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聽聞新員工也請好了。」西服男呷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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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最近氣溫又回到正常了，是不是你們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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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我們什麼事，都是那個東西幹的。」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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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東西不也是受你們管理的？可不會……」阿May面露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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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暫時還算安全。」他語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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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還算？你這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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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應該對你沒什麼影響的。」西服男輕輕搭了搭她的肩膀，「再見。」然後便施施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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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May又嘆了一口氣，把那份保險合約放到文件夾的底層，夾在其他「已結案」的檔案中間，接著轉身而去。她關掉售貨部的燈，黑暗一寸寸吞沒櫃檯、貨架和那台永遠開著的冷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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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May一踏出售貨部，走廊的感應燈便一盞盞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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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還算安全？」她低聲重複西服男剛才的話，語氣卻充滿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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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Well Life中環總店照常十點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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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恢復正常，15度，寒冷，乾燥。街上的人無一不穿著大衣或避寒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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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羽絨的男人來到紅燈下，摩擦著雙手，抱怨：「終於像冬天了。」嘴裡吐出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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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他瞥見對面馬路的安全島上，一個穿紫色長袍的女人正撐著紅傘，靜靜站著。細看，她長髮遮臉，腳尖似乎沒真正碰觸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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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揉一揉眼睛——女人便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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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了？」他心中起了悸動，一股炎熱的氣息隨即順著衣領與頸間的空隙竄進背脊，讓他瞬間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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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大氣，脫下身上的羽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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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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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這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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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有他，左右兩旁的人都因這突如其來的熱流弄得大汗淋漓，紛紛解開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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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香江市多區出現不明原因的突發性心臟衰竭個案，專家呼籲市民注意溫差變化，保持心態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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