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 Black Sheep （18+） - 第五篇「揭開。」

「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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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大隊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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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華將手上的調查資料用磁鐵貼在白板上，這是他們警方最新的消息，

「我們調查了顏子齊以及被害人，顏子齊在首府醫學大學就讀法醫系一年級時，就受到被害人們的長期霸凌，而最後一次是在廢棄排球社被發現滿身是傷上吊自殺，不過據一些教授說詞以及調查報告，有可能是被害人們過失殺害而偽裝成自殺，只是真相被掩蓋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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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殺害被害人的嫌疑人有可能是跟顏子齊相關的人士嗎？畢竟在第三位被害者身上發現他的解剖刀。」

一位警員舉起手向羅素華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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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顏子齊相關的人士是他雙胞胎哥哥顏子鳳，但很可惜的是顏子鳳在同一年因癌症過世⋯。」

羅素華搖了頭說道，他抬頭便注意到嚴凌露出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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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齊有雙胞胎哥哥⋯？」

怎麼可能⋯，他怎麼沒有聽對方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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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兩人一模一樣，有聽說當初雙胞胎哥哥也有考上法醫系，只是考完後身體狀況就變差，所以也沒有上學，一直都在醫院。」

羅素華將手中的資料遞過去給嚴凌，上頭的照片若沒有仔細看，的確分辨不出來哪一個是哥哥、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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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凌愣了一下，看著上頭的照片久久無法反應過來，已經遺忘的回憶似乎慢慢被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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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網路上也是討論的沸沸揚揚呢⋯，上頭那邊的臉色應該也不是很好看吧？畢竟誰能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是霸凌者。」

路明恩合上複印的資料，微勾起嘴角說道，殺害被害人的兇手是誰似乎已經不是那麼重要，而背後被勾出來的霸凌受害者反倒成了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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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前幾天才剛訓過我們，反正有背景就能壓下來，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才引起這麼大的反彈，這議題一直都是新聞媒體最愛，估計現在是無法這麼快壓下來了。」

羅素華想到幾天前上頭的訓話就覺得煩躁，他抽出一根菸點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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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們同期的朋友，談彥勳和陸明揚這一兩天也會過來審訊做筆錄，不得不說通知的時候，態度真的很不好呢！尤其是談彥勳。」

羅素華熄掉手中的菸蒂，露出不悅的表情，而他沒注意到此時的路明恩表情微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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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路明恩來到吸菸室點起涼菸，淡淡的薄荷味道佈滿整個口腔，他深深的吸氣後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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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談彥勳，他便想到前幾天在墓園裡遇到對方，而且還問了自己真實的名字⋯，雖然以酒吧規矩為由委婉推託，但談彥勳似乎還想繼續詢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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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夠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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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恩轉過身看到黎弘站在門外，他被嚇了一跳差點把口中的菸吐出來，而黎弘見到自己被嚇到的模樣，露出抱歉的表情道歉著，只見路明恩瞪了他一眼，然後把菸熄掉並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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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也不發出聲音，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抱歉學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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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弘很高，大約182公分以上，身材比例也適中，自己身高164公分站在他面前，就是人人常說的最萌身高差，所以常常會被他調侃，但黎弘總是脾氣很好的包容自己，而被自己唸了一頓後，黎弘就像是低著頭可憐的黃金獵犬一樣看著自己，路明恩無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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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嗎？」

「其實也沒什麼事，剛才在會議室看到學長臉色有點差，所以想說來關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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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弘的心思很細膩謹慎，總是會察覺到他的心情變化，路明恩深呼吸之後，緩緩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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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幾天在墓園遇到談彥勳，不過他沒有看到墓碑⋯，但是他認出我在酒吧的身分，雖然一直想問我真實的名字⋯，我沒有告訴他，可是等他來做筆錄時，也許會知道我是誰吧⋯」

路明恩放低音量跟黎弘說著，只見黎弘的表情慢慢起了變化，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路明恩的背，安撫下意識有些緊繃的路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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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

「⋯謝謝你，幸好有你在我身邊，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度過這段日子。」

路明恩微靠在黎弘的胸膛上，緩緩閉上眼，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黎弘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然後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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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需要，我一直都會在。」

黎弘勾起嘴角，輕輕地抱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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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在P論壇上一直有人分享在首府醫學大學就讀時遇到被害者霸凌的情況，隨著留言數暴量增加批評霸凌者之外，同時也匿名寫上霸凌受害者的感受，因此受到相關新聞媒體及民間預防霸凌協會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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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紛紛起底，因為當時霸凌者家境優渥，大多都是屬於政商名流階級人士，所以對於自家小孩成為霸凌者這件事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出事了之後就是利用關係像校方及受害者施壓，造成受害者二度傷害也不會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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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恩手機滑著這些論壇文章及留言，微微勾起嘴角，很多事情總以為出社會後，隨著時間的流逝會慢慢被淡忘，但其實只是人們選擇性遺忘了過去的回憶，當有人提起了一個開端，便會有無數個連鎖效應不斷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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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牆上的時間，晚上12點半，臨時租借居住的高樓大廈現在相當安靜，可以聽見外頭零散汽車呼嘯而過的聲音，雖然已經是半夜，但台中卻依然很熱鬧，屬於城市的夜景總是讓路明恩不自覺回憶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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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年他沒有認識嚴凌、談彥勳等人，也許就不會發生那件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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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恩許多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去的，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刻印在身上的霸凌一件件就像肌肉記憶般，一碰到關鍵回憶就會開始不自覺顫抖著，嚴重的話還會呼吸過快，手腳指尖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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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齊這三個字就像禁忌之語，沒有人願意提起那段過往，連同他自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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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當路明恩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中時，房間的門鈴響起將他拉了回來，他放下手中的手機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前看了監視器，是黎弘，手裡似乎還拿著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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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恩無奈的勾起嘴角，然後幫對方開門，只見對方一進來就對他說著，

「生日快樂！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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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弘晃動了手中的蛋糕以及滷味、啤酒等宵夜，路明恩愣了一下差點來不及反應，

「今天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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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不可能連自己的生日都會忘記吧？你太誇張了，學長。」

黎弘一臉你傻了啊的表情看向路明恩，然後將手上的餐點放到桌上，並熟悉的到小廚房內準備杯子與盤子等餐具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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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黎弘準備著桌上的餐點，路明恩坐了下來。

—他的確是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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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很久沒過生日了，自從離開台灣回到美國後，應該說好像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忘記了自己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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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恩斂下眼簾，微感嘆的說道，以前他也羨慕過一群朋友一起過生日的感覺，卻沒有想到成了自己的惡夢，所以他就不再過生日，可偏偏黎弘卻記得他的生日，只要允許的範圍內都會發個簡訊或者小慶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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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弘笑了一下，勾起嘴角的笑容相當好看，

「只要我還記得就好了，來！用白葡萄香檳乾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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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弘舉起高腳杯，他也貼心的幫路明恩倒好香檳，路明恩也跟著舉起高腳杯，輕輕地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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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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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慶祝話家常後，黎弘負責收拾桌面，而路明恩則是隨意坐在陽台的木墊子上看著台中的夜景，他點起一根涼菸緩緩的吐出煙霧，台中的夜景很美，卻不曾完全屬於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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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了彈手中的菸蒂到小木桌上的煙灰缸內，他聽到身後傳來踩在木頭上咿呀的聲音，接著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後方慢慢地抱住自己，然後將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路明恩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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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呢⋯，這時候突然撒嬌⋯。」

「學長，你真的不用這樣逼迫自己去適應一切⋯，他們欠的東西都會一項項慢慢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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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弘的聲音在耳旁顯得格外的清晰，路明恩想說點什麼開了口，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來，他抬頭看著夜空的星辰，然後慢慢低下頭，往後靠向對方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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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在蓮花湖拉住我的事情嗎？」

「嗯，幸好當時拉住你⋯，因為學長看起來死意堅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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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恩淡淡的笑了一聲，

「後來我發現蓮花湖挺髒的，這死了也不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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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還能游刃有餘開著小玩笑，而當時的他卻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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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弘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還記得那天是星期五放學，所有學生都在等待這個快樂星期五準備好好放鬆或返家，而對方就坐在蓮花湖前的長椅上看著湖面的蓮花盛開，一身寬鬆白襯衫加上黑西裝褲配上湖邊景色就像一個墜落凡間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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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聽過姐姐提起過顏子齊這個人，姐姐說顏子齊犧牲了自己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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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自己陷入過去的思緒時，他卻注意到對方站了起來，就像是毫無意識的慢慢走向湖，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便趕緊跑向蓮花湖，因為是星期五放學的關係，學校的學生大多已經提早離開校園，只剩幾個遠距離地區的學生還留在學校住宿，所以也沒人發現他們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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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弘拉住已經一腳踏入湖裡的顏子齊，卻被石頭絆倒雙雙疊在草皮上，對方身上白茶花的香水味撲鼻而來，黎弘疼的有些反應不過來就聽到壓在自己上頭的顏子齊發出陣陣冷笑聲。

「呵⋯連想死都沒辦法，為什麼要救我呢？你不該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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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齊的臉相當精緻俊美，很少有男生像他那麼漂亮好看，而如今這抹漂亮臉蛋卻佈滿淚水，倒有令人憐惜之意。

「因為你救了我姐姐，所以我不能放任你這樣結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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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結束，黎弘伸手撫摸上那白皙稚嫩的臉頰，眼前人的樣貌並不是當年的模樣，但那溫柔的性格還是保有著。

「學長，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活著，才能見證那些惡魔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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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仗著家世背景而胡作非為、霸凌他人的人終將會被老天懲罰，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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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活著。」

路明恩輕輕拍了對方的手安撫著，他不只答應黎弘，他也答應過明叔要好好活在這世上，看著那些人渣如何從高處跌落到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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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談彥勳到達刑事大隊時，他注意到刑事大隊門口前站了幾位電視台的記者，他嘖了一聲拿起車內的口罩戴上，經過門口時有幾位記者主動上前詢問是不是跟殺人案相關的人，他都一律裝傻搖頭揮手便快速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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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現在記者逼得那麼緊，而且隱約聽見霸凌二字，讓他心裡不自覺揪起，關於連續殺人案牽起十三年前霸凌過失殺人案一事在網路上傳開的消息，他是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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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彥勳做夢也沒有想到容驊身上會出現顏子齊的解剖刀，擺明就是要透過這起殺人案揭開當年霸凌事件，他一直不明白到底誰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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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阿。」

嚴凌剛好下來便遇上戴著口罩一臉緊張兮兮的談彥勳，於是上前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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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彥勳一見到嚴凌，就直接翻了對方一個白眼，他拿下口罩，表情不是那麼好看。

「好久不見了，嚴凌，沒想到台中刑事大隊的人這麼沒用，連個殺人案的嫌犯都抓不到，還牽出一大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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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警方傳喚，還是要擺出架子的談彥勳，看在嚴凌眼裡也不禁嗤之以鼻，嚴凌微勾起嘴角，

「與其說這些話，還不如顧好自己吧，現在網路上討論的轟轟烈烈，你想躲也躲不了，估計這次家裡頭的人也不幫你了吧？不然怎麼可能一個禮拜後還在談這些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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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彥勳聽到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冷笑了一聲，

「嚴凌，別搞得跟自己無關，對了，容驊他們都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會被騙到荒郊野外，更不可能身上還會出現顏子齊的解剖刀，還是他們都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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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這個推理真的有夠精彩耶，的確被害者身上的痕跡都相當俐落，不是生手可以做到的，如果有醫療背景的話，便說得通了，不過談先生是外科醫師，或許也有可能下此毒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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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彥勳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發現是在酒吧遇見的老闆小鳳，他愣了一下有些來不及反應，因為對方穿著白袍，上頭還掛著法醫的執業執照名牌。

「你⋯」

「阿，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來支援的法醫路明恩，剛才跟你說的話，純屬開玩笑，別太當真了，我們大隊長還在等你呢，別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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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恩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把認識談彥勳這件事情，在對方面前撇的一乾二淨，而談彥勳也不想在嚴凌面前透露自己認識路明恩，選擇直接閉口不談，然後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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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凌沒想到路明恩會幫自己說話，要開口道謝的時候卻被對方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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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我道謝阿，嚴主任，你不適合這樣的角色。」

路明恩笑了一下揮揮手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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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不慣那種靠家世背景為非作歹的人，他們總以為大家因為這樣就會不敢得罪他們，但是夜路走多了總會碰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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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路明恩的話，嚴凌腦中總是浮現十三年前的回憶，如果當初自己堅定的踏出來⋯，也許就不會被牽著鼻子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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