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井（坑未了，繼續耕） - 《海洋般的姑娘》1-可憐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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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基地，座落於海島外圍，另一嶼孤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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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市風繁榮腹地遼闊，自成一格，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首府、科技文明等齊頭不缺。海軍所在孤島則自然荒涼，島上是岩灘，巨岩四立的針林就像來到史前亙古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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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基地邊沿管制最鬆散的岩灘外緣，一對兄妹跳過海水奔入對方懷裡。緊緊相擁，卻預示著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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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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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高差距甚遠，因而就像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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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人的繾綣宛如更深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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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高大的青年深情到似要吞沒她，將少女細肩的蝴蝶結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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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後雪肩敞露，兩人摩挲彼此體溫，在沁骨冰風中感受微暖，與炙燙的愛，在如今少女漂亮的身上，及青年碩大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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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想要踮起腳尖，無論再怎麼高，這片天，她都想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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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的肌膚、迷離渙散的眸波，至始純潔不已。是啊，純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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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青年心知，這樣的他放下身段，即將跪倒於白石榴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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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玉白和這湛藍眼瞳，真的像大海，逐漸地，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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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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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木屋方位傳出槍鳴，基地大廳窗邊一個小女孩從攔腰抱住也想反抗踹人，到安安靜靜垂頭任憑宰殺，所有士兵拿她沒轍，雖然有些也在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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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變。使得總司令藍家被抄家滅族，凡沒有軍籍只依靠連帶關係的閒雜人等，只有死路。「這是為了軍官的廉潔。」五星上將藍穹大老爺，冷酷說。但好歹他們也是保家衛國之人，不分婦女老幼、善惡黑白便殺，未免冷血到教人髮指。剛才死的，是唯一遭赦倖留將軍夫人的貼身女僕，是的殺無赦。包括眼下這個女僕帶來的小丫頭，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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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去個安安靜靜的地方，安安靜靜地死吧。」一臉嫌棄揮著手，話多不減的青年上尉藍宇航，一路拍過每位士兵肩膀「節哀順變……」地下去，最後拉住那一頭髒亂的長髮拖行至不遠曾撒過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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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多少人在這行刑過，私刑凌虐嚇得屎尿淋漓，生無可戀之下也不給她個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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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用小刀柄翻看她藏起的臉，看不清楚他卻笑得更加奸邪，一路用刀割的話語活剝她的心：「妳媽也配姓藍啊？還敢跟本少同姓，做夢不成啊？至少在世時能跟妳媽一起服侍母親大人，做他媽可悲的狗奴就不錯了啊，還敢妄想在這邊繼續呼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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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聽，我想死。」小女孩沒有垂淚，變得更加骯髒讓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彷彿在這些人身旁就很髒，而她受不了這樣子再三的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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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妳，先讓我劃妳小臉一刀，再讓妳死也成。」上尉指溜滑過刀尖，再下一步，那游刃將刺穿她靜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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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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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吵我，讓我給這黃毛崽子瞧瞧什麼才叫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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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碰去他肩，但那一聲彷彿於心不忍，語氣聽來像遏止。一旁兩排肅然起敬好幾聲「少校」令上尉聽得更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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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面這人距離劊子手幾毫釐，才站定，「只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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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你，所有沒軍籍的連同女性，通通死光了，看這黃毛的，也是個女的，本來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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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令這麼說的是吧？」搭救者沒有托腮，居然手伸了出來，抵住她下顎，害得她無法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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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只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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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窮酸悲哀吧？死一死不是更好？……」眼看位階高的少校青年似管到底，藍宇航開始打退並些微身子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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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回眸，藍色的眼睛閃過不捨，如同鏡子，堅定再道：「她只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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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她是無性的啊？真瞎，你閃，我偏要執行到底，你是還能怎樣！」藍宇航選了女孩的下體想射，槍身卻被握住，力大而止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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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被甩飛前，藍上尉惡質地笑瞪著少校，「別忘了軍令，還有父親大人啊，小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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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貌似這人也忘了軍階的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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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軍籍，我讓她有，她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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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二話不說，將女孩扛起，從那細小如柴的腰捲起，到右肩上小腿又開始胡亂踹，卻自覺收起。踢下去有如鋼鐵硬，不好使，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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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道赫！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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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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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堂哥才不懂，一路栽培到少校，年僅18就功績顯赫道貌令人油生敬意，這樣的人是他吊兒郎當、出言不遜的傢伙不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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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自己也不太懂正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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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放下女孩後，特地安置到分區交誼廳內，看起來最舒服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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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沙發她從未坐過，單人的、棉亞麻製少說是「人」坐的。更遑論不解之處在於，這個軍人將軍備外套披到她身上，留下英挺制服，分明不是對個小孩子該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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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得也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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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指這些驚爆內幕她蹚入太深，反正也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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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麼多生離死別，我希望妳多些生存意志，雖然，孩子，這對妳確實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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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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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呢？她甚至有時覺得自己連正常孩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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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想看，一張細緻五官的秀氣臉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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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這個人以側臉，凝望正在鬧場的廊外那些急匆匆、失序的步踏與高吼。基此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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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妳只有兩條路

一，通不過，死；

二，通過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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