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那年我到底在橋底寫了什麼》 - 胡志雄同學（四）

「你想我幫你些什麼？」秀妍瞪大雙眼注視著我問。

「是這樣的，你知道誰是胡志雄嗎？」我問。

「知道啊，就是那個戴著幼框眼鏡、平頭、皮膚黑黑的、瘦瘦的、說話聲音很小的那個男生嘛。」秀妍仔細地形容了胡志雄一遍，非常精準。

「那你知道誰是鄭永天嗎？」

「那個獐頭鼠目的男人？」

「形容得不錯。」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如果我想你和我一起告發他，你會不會幫忙？」

「告發他⋯⋯？為什麼？」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他看不過眼鄭永天老是欺負胡志雄，所以想向老師告發他。」

「那你朋友為什麼不自己去？」

「呀⋯⋯」我想了想，她好像說得對，但總不能說那個朋友就是十七歲的我吧？

「我記得我們班主任何倚莉老師很喜歡你吧？」我偷偷轉移話題。

「應該算是喜歡⋯⋯？她誇過我乖巧且長得好看，在紅十字會也很幫忙。」秀妍說。

「她不是訓導老師嗎？如果這件事交給她處理，應該就能解決吧？」我說出我的計劃。

「意思是你想我向她告發鄭永天？」

「你真聰明。」我想伸手去摸她的頭，但她避開了。

「別摸我的頭。」她嫌棄地說。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問，「你怎麼突然對這種事那麼上心？」

「因為我答應了我的朋友，一定要處理好這件事。」

「你的朋友⋯⋯聽起來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呢。」秀妍語帶失落地說。

我想了一下，說：「算重要吧？」

「好啦，我願意幫忙。」秀妍回答。

其實我沒想到事情那麼順利。

我們在下課後，一同前往教員室，本來打算用教員室外，鑲在門邊的對講機叫何老師出來，不過剛到走廊我們便看到何老師從教員室出來。

「何老師！何老師！」我呼喚她的名字。

「于正楓？找我有事嗎？噢，連秀妍也在嗎？」何老師露出淺淺的微笑。

我瞥了一眼秀妍，她也瞥了一眼我，然後支支吾吾地說：「何老師，我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什麼事啊？你說來聽聽。」何老師繼續細心地聆聽。

「我們好像發現有同學被人欺凌了。」我說。

何老師聽罷，愣了一下，然後拉著我們到旁邊的教職員休息室裡。

休息室裡的三面牆擠了密密麻麻的書櫃，書櫃內是滿滿當當的教科書和不同科目的試卷。我們坐在中間的一張長桌旁。

「你們慢慢說，誰被欺凌了？我們班的同學嗎？」何老師緊張兮兮地問。

「是隔壁班的胡志雄。」秀妍回答。

何老師聽罷，像放下心頭大石般鬆開了緊繃的眉心，剛剛微微前傾的身子往後靠在椅背。

「你們有沒有問過胡志雄？是不是同學之間的打鬧而已？」

「學生打鬧我們怎會分不清？」我問。

「胡志雄知不知你們來說這件事？」何老師問。

「他不知道。」秀妍衝口而出。

何老師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後說：「這樣吧，始終這件事發生在隔壁班，我都需要和周老師（6C的班主任）了解一下，謝謝你們這麼關心志雄同學。」

我和秀妍不約而同地對望了一下。

「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回去啦，我還要準備上課呢。」何老師站起來準備離開。

「何老師⋯⋯這個，你不用知道誰欺負胡志雄的嗎？」我問。

何老師愣住了，像腦袋當機似的看著我，然後尷尬地重複道：「我要先跟周老師了解一下。」

秀妍在桌子下拽了一下我的衣袖，我困惑地看了她一眼。

何老師見我們還有點迷惑，她又接著說：「你們準備公開試準備得怎樣？不要因為其他事而忽略了公開試喎。」

後來，我們恍恍惚惚的回去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們和何老師的對話是怎樣結束的，就回到了課室，我只記得最後談論的內容全都圍繞在公開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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