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偵探艾莉卡 - 第02卷《重生魔女艾莉卡的輪迴》第三章：12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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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學院。

　　歷史悠久的、傳統魔法學堂。在艾莉卡生活過的時代和世界裡早已廢校，由她的師傅大魔女蘿莎‧帕斯崔納於其改建的入口大堂經營起了名為「魔法萬事屋」的生意；這裡所說的入口大堂位於魔女學院主校舍中央棟的地面層，從外牆閘門處直走就能直接抵達其門廊處──愛麗絲在這裡使用一張事先畫好的、浮空魔法解除用的魔法陣圖紙將所有浮空行李放下，並且揹上裝有艾莉卡屍體和聖遺物拉爾頌眼球的麻布袋後，推開了魔女學院主校舍中央棟入口雙扇門的右側。

　　門裡漆黑一片，愛麗絲提起腳邊的油燈照了進去──呈現在眼前的是個看起來很尋常的會客間，有看起來可以坐下來談委託的沙發區，也有像是拿來賣的魔導具陳列櫃和長長的櫃檯，那裡擺放的各種魔導具和藥水看起來都很古舊；可露依跟在愛麗絲的腳邊，她看起來沒有要領路的樣子──因為之前她提議說先隨便走走，看能否遇到那個魔女。

　　穿過入口大堂，來到盡頭處的一扇門前──

　　「至今好像一直都沒發現有人影的樣子。接下來該到哪裡去？」

　　「總之先隨便轉轉──若找不到人，我們再自行到地下圖書館收集死者復活魔法的資料。」

　　愛麗絲對此點了點頭，打開了門，與可露依一起來到走廊上。

　　愛麗絲給走廊裡的好幾盞燈都點了火──可即使在照亮了這條走廊後並往其兩端望去，都找不著除去她自己以及可露依之外的人影，也聽不見任何動靜，周圍寂靜得耳鳴縈繞。

　　──沒有辦法，唯有先隨便走走吧……

　　提著油燈，愛麗絲謹慎地踏出腳步──往走廊的左邊走去。

　　愛麗絲有種彷彿來到了一座巨大的豪華鬼屋般的感覺──她想起了以前曾和雪花一起到過一廢棄的遊樂園（當然，在魔界化後的泰菈上所有地方都是廢棄的），為了體驗一把探險的感覺而進了一間鬼屋，可惜且理所當然的是那座鬼屋根本沒有運作，出來嚇人的活人根本不存在是自然不用說，就連可透過機械、光線和音效等實現的嚇人環節也無法正常運作，可即使如此，那個時候的雪花還是很入戲地摟住了愛麗絲的胳膊，邊指著各種暗角邊喊著會不會有鬼怪蹦出來之類的，而在真正可能有危險、潛藏著魔物的廢墟行動期間她是壓根不會有這樣的表現。

　　愛麗絲覺得──

　　那也正是雪花的人生觀、以及生存哲學的一種體現──

　　「話說回來……果然，這一路上沒遇上魔物還是很奇怪。」

　　可露依忽然開口了。

　　這花了接近一天抵達魔女學院的徒步旅程上，她主動提話題的時候明確變多了──兩人本能更早抵達的，但為了保存體力以及實際上也不急，所以中途休息了幾次並找了間旅館（當然是無人的）睡了幾個小時，現在實際上已是兩人的「冒險的第三天」。

　　「奇怪嗎？我們不是從基本上不會湧現魔物的城市裡走的嗎？」

　　「話是這麼說，時而也是會有一些湧現的魔物闖進城市的情況，尤其在沒有城牆保護的地方更是如此。然而現在艾勒曼的周圍安靜過頭了，在這個重疊魔界裡，我從沒見過這麼安靜的情況。」

　　「這很不妙嗎？」

　　「不知道。這我反倒想問妳的意見，魔法少女──妳在未來那個魔物跋扈的泰菈大地上，若抵達了一個理應存在大量魔物的地方卻沒見到任何魔物，妳會認為是發生什麼狀況了？」

　　「我會認為它們躲起來了。」

　　「那妳會怎麼應對？」

　　「我會盡快搜刮有用的物資，然後請求使用衛星武器將該地點毀掉。」

　　「啊？」

　　「如果不獲批准的話，那我會視情況決定是否自行把那些魔物找出來，也得看上面是否有要──」

　　「不……雖然不知道妳說的衛星武器是什麼，但就因此而把一個地點摧毀掉，是嗎？」

　　「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妳比我想像中有著更果斷且徹底的辦事風格。」可露依說出如此感想後稍作停頓，然後，抬頭看向了愛麗絲的側臉：「可是，如果那個地點是艾莉卡的故鄉，妳還會這麼做嗎？」

　　「那我會想辦法親手屠殺魔物們。」

　　「真有趣。」

　　那──

　　如果說，那些魔物──

　　是艾莉卡召喚出來的話──

　　「──呢？」

　　可露依的疑問語氣在此戛然而止。

　　同時，愛麗絲也停在了一扇雕飾格外華麗的雙扇門前──她看了看腳邊正抬頭且抬眼看著她的黑貓。

　　「……那，我會跟艾莉卡小姐一起同歸於盡。」

　　如此決然回答後，愛麗絲推開了雙扇門──

　　所來到的是個看起來又高又廣的房間，外圍高至5層，各層皆擺滿了餐桌和座椅，看來是餐廳的樣子；不知為何這個餐廳從一開始照明就是亮的──從那太過高的天花板下吊的巨大水晶燈上瀉下的亮光看著不像是自然燃燒的火焰所帶來的，而是某種非自然的、甚至可以說是人工的光芒，可考慮到時代應該還不存在電燈，所以愛麗絲猜測應該是一種基於魔法原理的照明。

　　比起餐桌和巨型吊燈更為吸引愛麗絲注意的是，是與門口相對的、這個餐廳盡頭處牆壁上的、巨大的彩繪玻璃窗──其描繪了一個無臉無貌的黑髮魔女，使役著黑貓、烏鴉以及蝙蝠等漆黑動物使魔的身姿。

　　「那個彩繪玻璃──感覺好像人類時期的可露依小姐。」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那個窗畫的就是我。」

　　「哎？我隨便說說的沒想到真的是妳……」愛麗絲又一次睜圓了眼看向可露依，「難道說，可露依小姐妳在這個魔女學院裡是個頗有聲望的人物？」

　　「算是吧。我餘生的大部份時間，都是在魔女學院渡過──啊，說是餘生好像不太對，因為我現在還活著……更正確來說是『人類時期的餘生』。」

　　「妳在這裡當教師嗎？」

　　「記得是有當過一段時間，忘了。」可露依扭過頭、轉過身，往回走向餐廳的門口，「好了，走了，去別的地方轉轉。」

　　「咦？可是這裡這麼大，不先在這裡找找嗎？」

　　「那個研究死者復活魔法的魔女──梅爾蒂是個很神經質的人。她把整個魔女學院都當成了她的地盤，所以若她發現我們闖入了她的地盤，她肯定會先主動來找我們。無論她在什麼地方，都會保持著對外來者的警戒──若她就在這裡，光是剛才我們開門進來即必然會引起她的注意。」

　　「妳這個情報和分析準確無誤嗎？」

　　「準確無誤。有什麼意見嗎？」

　　「妳這麼了解她──可為何妳卻不知道她通常會待在哪裡？妳讓我隨便轉轉，這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

　　可露依沉默了下來，語塞了。

　　愛麗絲並不清楚這個時候的這隻黑貓是何種心境，但她感到自己可能說到了對方的痛處，或者說，這話說得略有點尖銳了──愛麗絲正想著要說些圓場的話時，可露依朝她的方向微踏出了一步。

　　「妳說得對，這確實是在浪費時間。」

　　「……」

　　「與此同時，我確實也不清楚她多數會待在哪裡──因為那個梅爾蒂是個危險人物，而我只是隻沒什麼能耐的黑貓，隨便接近她對我來說會有生命危險。」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直接去地下圖書館好了。至少，死者復活魔法的知識本身，梅爾蒂也肯定是從地下圖書館查到的。」

　　「妳為什麼能這麼肯定？」

　　「因為，關於這類禁忌知識的大部份文獻，就是我──人類時期的我所收集起來並藏到這學院地下的。」

　　──這……

　　這又是第一次聽說的事情──但事到如今，愛麗絲已經不會再驚訝了。可露依在人類時期很有可能是個大人物──此一印象對愛麗絲來說已經根深蒂固，雖然那個回憶裡的人類可露依總是在強調自己只是個平凡且樸素的魔女，但這些也不過只是她拙劣的謊言以及偽裝。

　　所以，愛麗絲沒有追問──只是跟在可露依的屁股後，出了餐廳。這次，跟隨著可露依的領路，踏上了前往地下圖書館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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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事情順利，接下來妳將有機會親自讓艾莉卡復活過來，向她詢問關於她死亡的真相……但，在這之前，妳有沒有想過自行推理出這個真相？」

　　在路途上──

　　可露依又一次提出了話題。

　　直迫核心的話題。

　　她和可露依之所以一同踏上旅途，全因艾莉卡的死亡──如果說，若事到如今透過所謂推理找出了其真相，那接下來復活艾莉卡小姐又有什麼意義？愛麗絲不禁被這樣的消極想法所一時套住了腳步，所以──

　　「妳當初不是說魔法的世界不需要推理，只有赤裸裸的真相等著去發掘嗎？」

　　愛麗絲選擇了以對方曾說過的話語嘗試拒絕這個話題。

　　「我確實這麼說過，而接下來所有命運亦必然無法被改變。但，這不妨礙我們能以此作討論來打發時間。」

　　「是嗎。」

　　「妳覺得，是誰殺了艾莉卡？」

　　「我覺得是妳。」

　　「我懶得再和妳重提我不是犯人的理由。但──若只考慮現時已有情報，妳心裡肯定有一個疑惑，關於這起分屍殺人事件的、絕對無法忽視的疑惑……妳心知肚明的，要不要說出來看看？我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這傢伙……

　　果然，可露依小姐是可疑的，她是約艾莉卡小姐到帝都監獄地下牢見面的本人，肯定從一開始就知道些什麼才會表現出這副可疑的態度──甚至，引導我去復活艾莉卡小姐也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目的之一。

　　但，對於以上種種，愛麗絲想不明白貫穿這一切的動機──

　　說到底，她根本不了解可露依這個人、這隻黑貓。

　　即使，在窺看過她的記憶後，依然不了解──

　　「……是關於屍體切割的問題。」

　　愛麗絲老實地回答了。

　　這也是她的試探──

　　若、可露依小姐真的知道些什麼的話──的試探。

　　「我在那個地下牢根本沒找到任何切割用的工具。雖然不排除是我沒找到的可能性，因為那裡牢房數量眾多，我不可能每個都找一遍──但，若犯人有時間藏起作案工具，為何不藏起屍體？」

　　「原來如此。屍體切割的問題──確實，像艾莉卡這樣裂開得那麼漂亮的屍體，沒有人為的切割是不可能的吧。但，妳有沒有想過，也許犯人採取的不是切割，而是類似五馬分屍的方法？」

　　「我檢查過屍體的切口，雖也不是完全平整的，但也絕不會是暴力撕裂的情況下能造成的工整度──那一定是用某種方法切斷頭部以及各肢體與胴體的連接才可能形成的橫切面。」

　　「也就是說──那肯定是因切斷所造成的分屍，並且因為沒找到切斷用的工具而構成了目前妳絕對無法忽視的疑惑……簡單來說，妳想說的就是這樣吧？愛麗絲小姐？」

　　可露依忽然喊了愛麗絲的名字。

　　在愛麗絲的印象中──

　　這是這隻黑貓首次喊了自己的名字──

　　登時，她有種人類的可露依於此刻具現化了在自己身旁，而自己則成了漢娜修女般的錯覺──有如那段記憶裡、一起討論事件的兩人、的感覺。

　　「沒錯。」

　　愛麗絲點了點頭。

　　「很好。這確實是這起事件最大的謎團──為什麼艾莉卡會是分屍狀態、的問題。直覺上來說，要對屍體，甚至是活人進行分屍──就必須要有相應的工具，而找不到那工具的情況會無限加深謎團的不可解性質。」

　　「現時來說，對我來說確實不可解。」

　　「是的，對妳來說──是不可解的。」可露依抬了抬頭，看了愛麗絲一眼，「但，這是由於妳在用妳的常識去理解事件──所以妳才找不到工具。妳連最基本的、站到起跑線上的前提級儲備知識都不具備，根本就無從推理。」

　　「妳想表達什麼意思？」

　　「我是說──如果，事件中涉及到魔法的使用、的話，事情就會變得非常不一樣了。」

　　魔法的使用──

　　在來到重疊魔界之前，愛麗絲對於魔法的認知，就只有自己（所以為的）唯一能使用的速度魔法，以及發生在泰菈上的魔王降臨──即泰菈魔界化的世界末日級現象。

　　「魔法的使用……？但若把事情都扯上魔法的話，這不是更加無法推理嗎？我哪知道有什麼魔法能做到對屍體的切割分屍？」

　　「不──問題出在更根本的問題上。說到底，若殺人乃至於分屍的過程中涉及魔法，那──曾經到過那個現場的人物裡，誰能夠實施這個魔法？」

　　從至今已知的情報來判斷的話──

　　在艾莉卡前往地下牢的前後，到過地下牢的只有──艾莉卡、愛麗絲以及可露依3人。

　　可是，若說這3人裡有誰能夠實施這個分屍魔法──

　　「我感覺……到過現場的3人裡都沒人能實施這個魔法。」

　　「為什麼？」

　　「首先，被害者本人的艾莉卡小姐──若分屍是魔法的結果，那就會成了艾莉卡小姐死後施法將自己分屍、此一匪夷所思的情況。試問，一個人死了還怎麼實施魔法？」

　　「原來如此。」

　　「再接著是可露依小姐妳──這是對妳的說辭完全採信的情況下才可排除的嫌疑，即是說，妳聲稱以妳現在的身姿僅有能夠實施的、本能增幅以及對較小型物件有效的念力魔法，怎麼想都不是能夠造成分屍此一結果的魔法。」

　　「我沒有嫌疑是當然的。」

　　「最後就是我──雖然我擁有元素魔力血統，但直到妳教會我浮空魔法之前，我都不知道我擁有能實施大多數魔法的能力。當然這也是建立在我同樣沒有說謊的前提之上。」

　　「嗯嗯。好，妳的理由都很充份──以妳的現有知識來說，確實只能這麼想了。」

　　「所以，別拐彎抹角了，請提出妳曾經作為人魔仲裁會使魔偵探可露依小姐的高見。」

　　「很簡單。那個現場只有艾莉卡是貨真價實的魔女，所以，只有她能用魔法將自己分屍。」

　　「可是，死了要怎麼施法？」

　　「妳的知識盲點就出在這裡──妳認為，分屍是在死了之後實施的，所以才顯得艾莉卡的犯行不可能。但如果說，死亡和分屍是在同一時間點發生的話呢？也就是說，艾莉卡用魔法殺死了自己的同時把自己也分屍了──是使用了魔法的分屍自殺。」

　　自殺──

　　艾莉卡是自殺的可能性，愛麗絲也早就想過了──當時，她直覺認為的理由是，艾莉卡是為了被復活而自殺，當然這麼做能為艾莉卡帶來什麼好處依然是個謎團，至少對現在的愛麗絲來說是壓根想不明白的謎團。

　　總之──

　　「妳的意思是說，神奇的魔法甚至能做到自殺的同時將自己切成6份？居然有這麼凶殘的魔法？」

　　「至少，在我所知道的所有魔法裡──有唯一一個，是可以完美實現這個效果的。」

　　「什麼魔法？」

　　「移形換影魔法。」

　　移形換影──

　　將輪廓上一模一樣的、複數的任何人事物進行位置交換的魔法。

　　可露依向愛麗絲完整詳述了一遍這個魔法的效果、特性、施法條件以及可施法對象的條件──

　　當中她尤其重點講解了交換後的物理特性──

　　「移形換影魔法，被施法後的對象人事物有繼承受交換物物理狀態的效果。比如，把一個已經摘下來的蘋果換到樹上後──它會呈連在樹上的狀態。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跟自我分屍的方法有關？」

　　「是的。這意味著──如果艾莉卡將自己和有著自己輪廓的、已然呈分裂狀態的物體進行移形換影的話，那她就會在那瞬間遭到分屍。打個比方，艾莉卡她可以事先準備一個跟她的體型輪廓一模一樣的人偶，然後將這個人偶切割成頭部、胴體、左上肢、右上肢、左下肢、右下肢的6份，最後與之進行移形換影交換來實施分屍自殺。

　　因為實際上這個情況下可以說是，艾莉卡把自己的頭部和人偶的頭部、自己的胴體和人偶的胴體、自己的左上肢和人偶的左上肢、自己的右上肢和人偶的右上肢、自己的左下肢和人偶的左下肢、自己的右下肢和人偶的右下肢──分別進行了交換，如此一來，就能完美實現自殺的同時將自己分屍的詭計了。」

　　「妳說的自殺並分屍方法我是明白了。可是人偶？我從沒見過艾莉卡小姐帶著這樣的東西──」

　　「艾莉卡是個魔女，可以使用收納魔法將切割好的人偶收起來。值得一提的是，我在與她見面約她到帝都監獄的交談期間，曾聽她訴說過她在來到重疊魔界之前的經歷。妳知道嗎？她到底遭遇了什麼……」

　　愛麗絲搖了搖頭：「不……不知道。」

　　「簡單來說，她一直被她視為師傅的人物殺死，然後輪迴，再被殺死，再輪迴。」

　　「哎？什麼意思……？艾莉卡小姐之前就曾經死亡並復活過了？」

　　「不完全對……應該說，跟接下來我們要實施的死者復活魔法並不一樣──按我所聽來的作推測，艾莉卡之前應該是以『被師傅殺死』作為發動條件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意識的時間回溯。也就是說，她在被殺死的瞬間，其意識，或者說其人格與記憶，就會回到過去某個特定時間點的、自己的軀體內──她就在這個情況下不斷被她師傅殺害，並不斷輪迴。」

　　「艾莉卡小姐她……居然還經歷過、這種事情……」

　　「重點不在這裡。重點在於，我聽艾莉卡親口說──在其中一次輪迴裡，向她提供協助的一個叫魔女之家的組織，為了執行嘗試捕獲其師傅的計劃，而使用了一種與艾莉卡本人體型一模一樣的等比例人偶。」

　　「這……難道說──」

　　「說到這裡我想妳應該也明白我想說什麼了──艾莉卡她在來到重疊魔界之前，完全有機會將魔女之家為她製作的等比例人偶據為己有，並帶到這個重疊魔界。我就連作案工具的來源都解釋清楚了，我不會斷定，但我可以說──艾莉卡利用了移形換影魔法實行了分屍式自殺有極大可能就是事件的真相。」

　　彷彿，這就是最終結論一般──

　　話語至此，可露依便沒有再說下去了。她往一處向下延伸的螺旋階梯逐級逐級的向下跳，愛麗絲跟在其後頭，一路到底時──發現，是一扇被以像是膠帶的布條封住了其門縫處、以及上方門牌的雙扇門。

　　愛麗絲花了點功夫撕下了所有布條，並揉成一團隨手丟到一旁──門框上方的門牌展示出的是「圖書館‧地下區域」的字樣。

　　愛麗絲伸手擰了擰門柄──咔咔……卡鎖聲，看來上一次使用這裡的人非常抗拒別人進入這個地方。愛麗絲唯有退後幾步，接著一個助跑，「毀滅流星拳！！！」砰隆！一聲地、一拳把門鎖連同門柄都破壞掉了。

　　愛麗絲將手按在門板上，準備推開之前──

　　「可露依小姐，妳確實正如回憶裡的妳對自身所定義的那樣──是個編織謊言的偵探。」

　　「……」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移形換影魔法在交換後，被交換的雙方都仍然存在吧？不會有任何一方憑空消失或者憑空出現。既然如此，在完整的艾莉卡小姐本人與分裂的艾莉卡小姐人偶以移形換影魔法進行交換後，所造成的結果除去分裂的艾莉卡小姐本人，應該還會有完整的艾莉卡小姐人偶留在了現場才對。」

　　「……」

　　「問題根本沒有得到解決。只是把切割工具換成了艾莉卡小姐的人偶而已──而只會能移動小型物件的念力魔法的可露依小姐妳，根本不可能搬得動跟整個人體等比例的完整人偶，更別說處理掉了。

　　另外，按妳的說法，這個移形換影魔法頂多只能造成被分屍的結果──但，艾莉卡小姐的屍體本身還有別的奇怪之處，即那些有如被野獸啃咬過的傷痕，根本無法用移形換影魔法來解釋。」

　　「……」

　　愛麗絲已經說完了她的反駁，而可露依依然沉默不語──

　　這一沉默、過了起碼半分鐘──

　　「很好，妳合格了。」

　　「……！」

　　「那妳能找到更符合現場情況的真相嗎，愛麗絲小姐？」

　　「現階段暫時沒有頭緒。」

　　──果然……

　　愛麗絲心想──我果然無法跟可露依小姐達到互相理解，她始終在愚弄我、戲弄我，用一些難以辨真假的話語和虛構的推理來捉弄我的心情、玩弄我的感情、侮辱我的期待。

　　因此，愛麗絲在內心深處下定了決心，做好了覺悟──艾莉卡死亡的謎團只能由她親自尋覓出真相的覺悟，同時，她推開了地下圖書館的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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