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偵探艾莉卡 - 第02卷《重生魔女艾莉卡的輪迴》第三章：05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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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和漢娜一同前往3樓，被分配給我的病房時──

　　就在那病房的門前，主教邁約拉（吸血鬼托爾肯）和蘇菲亞就站在了那裡。彷彿，就是在等待我的到來。

　　「現場調查進展如何啊，尊敬的魔女小姐？」

　　在來到他面前時，邁約拉忽然衝我露出微笑並問出上述問題。

　　我也回了個微笑：「已經大致完畢。也找到了很重要的證據──不過，要特定犯人可能還需要至少一天左右的時間吧。」

　　「那就請慢慢來吧。之前小女諸多的冒犯，還望您多多包涵。」

　　「我沒有放在心上。也希望諸位在未來幾天都盡量別擅自離開教會，繼續配合我的調查。」

　　「本教會當全力配合。」

　　「那實在甚好。希望諸位謹記，我是一名魔女偵探，我的眼睛已偏佈此教會範圍內的各處──我隨時都在監視著你們。」

　　我吹了聲口哨──

　　這個行為本身並沒有意義，只是一種訊號，並非給我的使魔們──而是做給眼前這位吸血鬼看的。

　　頓時，從附近病房內、以及病房的窗外──我所使役的動物們，在我的意志驅使及操控下，皆徐徐現身於我的身旁；有拍打著翅膀飛到了我肩上的烏鴉，有踏著其高傲的步伐靠到了我腳邊的黑貓，還有身披漆黑惡魔翅膀的、倒掛在了門楣下方的蝙蝠。

　　「……！」

　　我聽見──蘇菲亞似乎因嚇到而吸了一口氣的聲音。

　　「使魔嗎。真不愧為支配自然、超越自然的魔女小姐──想必牠們曾幫助您屢破奇案，是您的好夥伴們。」

　　「這些孩子都是我的分身。擁有分身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尤其是本不屬於自己身份的分身──不知道您有何看法，邁約拉先生？」

　　「沒有任何看法。話說回來，魔女小姐您今早應該還沒吃早餐？您調查現場到現在應該也很累了──不知您是否願意賞臉來飯堂共膳？」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對了，由莉安小姐呢？」

　　「小女她就在飯堂忙著上菜，所以我才特此邀請您，魔女小姐。」

　　「是嗎。不過我打算先跟蘇菲亞單獨聊一會兒──各位請自便，待會兒我會自行前往飯堂。」

　　「好的。那，蘇菲亞，妳留在這裡好好跟魔女小姐談談。」

　　「遵命，邁約拉大人。」

　　「可露依小姐，飯堂就在地面層──即1樓樓梯口的旁邊。」

　　漢娜留下這句話後──

　　即跟著轉過身往走廊另一邊邁出腳步的邁約拉一同離去了。她的腳步果然很有節奏感，即使跟在了此時她已得知為吸血鬼的邁約拉身旁時也依然沒有一絲的紊亂──看著這兩人的背影，我對腳邊的黑貓施加了透明化魔法後，讓牠跟了上去。

　　同時，我讓蝙蝠飛回到室外，讓烏鴉則飛到我病房內的窗台上──

　　「呃……可、可露依小姐──」

　　這時──

　　傳來了蘇菲亞略顯慌張的聲音。

　　「嗯？怎麼了？」

　　「就是說……很、很──」不知怎的，蘇菲亞略有點支支吾吾、扭扭捏捏的，「很感謝您──救了我！」

　　最後──

　　她向我深深鞠躬了。

　　不過那紮在頭上的頭巾看起來還是很髒。

　　「我只是動了點嘴皮子而已，除此之外我什麼都沒做。」

　　「但……但──聽說是您說服了由莉安大人，所以……」

　　「比起這些，我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問妳──方便佔用妳一點時間嗎？」

　　「好的……請儘管問。」

　　於是，我走進了我的病房。蘇菲亞也跟著走了進來。

　　進門後──

　　她盯著正站在窗台上的漆黑鳥獸──「我的使魔」看了好一會兒，看得很是出神。

　　「這孩子是『我的使魔』──我讓牠待在了這裡，讓牠聽我們的對話。」

　　「讓牠聽……？可是，您剛才不是說，牠們就是您的眼睛──您在場的情況下還需要使魔聽對話嗎？」

　　「這孩子是特別的──因為牠是『我的使魔』，擁有自己的意志，能通人性，能夠說話。妳要不要聽牠說兩句？」

　　「不了。會說話的烏鴉──感覺很不吉利。」

　　很乾脆地回絕了我的蘇菲亞，轉過身，關上了門。

　　我坐到桌子旁邊的椅子上後──

　　「那──請問可露依小姐您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我還記得昨天妳讓我別把妳捲進來來著。」

　　「昨天那是……對不起，如果我有所冒犯的話──」

　　「別那麼拘謹，我又不是會吃了妳。不過，正因為昨天妳是那副態度，我才能夠確信──妳跟發生在特別病房裡的犯罪沒有任何關係。」

　　「感謝您的信任。可是……您是怎麼判斷出來的？明明邁約拉大人他一開始只會一口咬定是我幹的……」

　　「很抱歉，這是商業機密。」

　　我說出了很像是一名能幹的名偵探會有的台詞。

　　同時，我從我的收納空間裡──拿出了那塊畫有亞爾卡蒂亞家家紋的卡片：「妳對這個有印象嗎？」

　　「……？」

　　蘇菲亞頂著一張疑惑臉走近了我。

　　我則把卡片畫有家紋的那一面筆直伸到她面前──好讓她能仔細看清楚該圖樣的每一處細節。

　　「咦？這個，我好像在哪裡……」

　　「妳見過這圖樣，是吧？」

　　「嗯……我想想，我記得是──啊！是上週那封奇怪的惡作劇信件！」

　　看來，蘇菲亞想起來了。

　　她兩眼睜得更大：「記得是上週……我在信箱裡發現了一封奇怪的、沒有署名的惡作劇信件──」

　　在信箱裡找到的──

　　即是說，應該是有什麼人直接投放到裡面的──亞爾卡蒂亞的魔女應該不會使用任何會留下記錄的正規郵寄途徑，那麼，難道是由本人親自投放的？抑或是，少數她們能信任的人物？但無論是哪種，都顯然是正體不明、無從調查的神秘人物，恐怕沒那麼容易抓住她們的尾巴。

　　「那信件裡的信紙上……沒錯，就畫有這個圖樣──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信紙的左下角。」

　　「妳還記得，信紙上寫了什麼嗎？」

　　「記得是什麼、一週後會來揭開特別病房的秘密……」蘇菲亞又一次睜大了雙眼：「咦……？難道說──這就是指、今早發生的事情……」

　　「恐怕是的。可能是有個愛惡作劇的人，在上週於教會醫院的信箱裡留下了一封奇怪的書信，預告今天要來對特別病房做惡作劇。然後，今天，這個人悄無聲色地來到教會醫院，悄無聲色地把特別病房的房門打開，並悄無聲色地離開了──這害蘇菲亞妳被懷疑了，確實是很添麻煩的惡作劇。」

　　「這……這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我聳了聳肩，「被懷疑到頭上真是辛苦妳了，蘇菲亞。不過接下來妳已經不用擔心會再被懷疑──我保證，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

　　「聽不太明白、可露依小姐您這話的意思……」

　　「蘇菲亞，妳想要當修女來著？」

　　「哎……？與其說是我想當，不如說是、想要報恩……向收留了我的這個教會──向邁約拉大人報答養育之恩。」

　　「是嗎。」

　　我一時語塞。

　　不知道該怎麼說出接下來我打算作出的安排。

　　不過，這種事，果然還是應該乾脆點──

　　「將來，如果可行的話──我和漢娜修女會盡可能向各方斡旋，讓妳能以聖艾勒曼教會家庭成員的身份出席一場喪禮。」

　　「喪禮……？是指、庫爾泰爾先生的──」

　　「待時機成熟了，漢娜修女應該會跟妳說詳情──主持這事的不是我，我只能提供一些作為人魔仲裁會的協助，但畢竟我們是無政府組織，非必要情況下不會過多插手地區事務。」

　　「……」

　　似乎是從我的態度裡察覺出了什麼，蘇菲亞沉默了下來。

　　然後──

　　「……可露依小姐，您要問我的就這些了嗎？」

　　「嗯。已經問完了。」

　　「那，請由我為您帶路到飯堂──」

　　「不，妳先去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跟『我的使魔』談──抱歉，我作為客人卻一直在耽誤諸位的時間。」

　　對於我前半段說的要跟「我的使魔」談的部份，蘇菲亞先是一臉狐疑的瞥了窗台上的漆黑鳥獸一眼後，很快就又調整回狀態──

　　「沒有的事。那我先行一步，不打擾您了。」

　　說完──

　　蘇菲亞對我行了一禮，離開了病房，並關上了門。

　　我上前，對這扇沒有鎖的門施加了物理封印──昨晚我居然忘記了能用物封陣對這扇門實施封鎖，真是失策了；不過若這扇門被物理封印了，恐怕我今早就聽不見漢娜的敲門聲，從而以一副自然剛睡醒的狀態前往案發現場──所以單就結果來說，還是偏正面的吧。

　　接著，我轉過身──

　　朝向了那仍站在窗台上、以其鳥類的獸目凝視著我的「我的使魔」。

　　「『我的主人』──沒想到那位叫漢娜的修女推理甚為精湛，弄得妳有點心神不……啊？等等！妳想幹什──」

　　這個時候的我──

　　正氣沖沖的衝到了窗台旁，有如不動的巨人般站到「我的使魔」面前並意圖以此給予牠盡可能更多威壓感的同時，伸手抓住了這烏鴉那對人類來說太過纖弱的脖子以致使其張開鳥喙，接著則將此前我在另一手的手掌裡揉成了一團小球的亞爾卡蒂亞家家紋卡片塞進了這無辜的鳥嘴裡。

　　「咕啊──！咕啊──！」

　　「我的使魔」發出了慘叫──

　　但即使如此，我依舊沒有放開我無情地抓住其脖子的手腕並使其頭部朝天，以讓那卡片小球能盡快滾落牠的喉嚨。

　　確認了牠確實地已經把卡片小球吞下去後，我才把牠放回到窗台上──

　　「我的天啊……妳真是個惡魔般的女人。」

　　「這是冷笑話嗎？」

　　「我是在罵妳！」「我的使魔」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不斷的在上下點頭鞠躬，「即使妳有諸多的不滿，妳也不應該──算了，跟妳說這些猶如對牛彈琴。反正妳是不會聽的。」

　　「原來你有自知之明。」

　　「而妳沒有自知之明的模樣實在令我欽佩，『我的主人』。」

　　我沒有回應「我的使魔」對我所作出的、此一過於有效的諷刺──

　　只是對牠背過身往回走，坐回到了桌子前。

　　我將手肘架到桌面上，托起腮幫子，並以側目看向「我的使魔」：「好了，『我的使魔』，既然你已經把亞爾卡蒂亞家的家紋都整個吞下去了──請讓我聽聽你的意見，你認為在這一連串的事象中，誰最有可能是亞爾卡蒂亞家的魔女？」

　　我的這一問──

　　彷彿打開了「我的使魔」的某個開關般──

　　牠迅速拍打起翅膀，向我飛來的同時，很是熟練地著陸到了我的右肩上。

　　「剛才，那個幫傭女孩說的預告信，是在一週前──法塔摩里族連同一名念寫師於這醫院門口跟庫爾泰爾見面之後出現在信箱裡的吧？那很簡單，那個念寫師就是亞爾卡蒂亞的魔女。」

　　「這當中的邏輯是？」

　　「妳們魔女──元素魔力血統擁有者能夠一眼看出對象是人是魔。而那名能製作場景像的念寫師無疑也是有元素魔力血統的，那人應該能一眼看出當時在場的庫爾泰爾為吸血鬼擬態的。大致如此，這個答案怎麼樣？」

　　「60分。但用在本次工作上應該剛好夠用。」

　　「妳這也太嚴苛了──自從妳以人魔仲裁會的名義接下了這份差事的那個時候起，妳就應該明白，這次無論是妳還是我都無法交出滿分的答卷。」

　　「你是在替自己找藉口嗎？」

　　「我是讓妳注意漢娜‧巴爾格薩這個人。」

　　「這不用你說。」

　　「妳還有別的話題要討論嗎？」

　　「沒有了，『我的使魔』。」

　　「好，祝妳我都順利──『我的主人』。」

　　互相道別後──

　　「我的使魔」飛離了我的右肩，並直接就往窗外飛了出去。我也沒有再多遲疑，站起身，準備前往飯堂。

　　我擰門柄擰了好久都擰不動，我才想起是我施加的物理封印──我的記憶力是什麼時候劣化到這麼短時間內的事情都記不住的？也許是因為我過於一心多用了吧……邊思考著這些無謂的事情，我邊解除了門板上的物理封印，拉開門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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