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偵探艾莉卡 - 第02卷《重生魔女艾莉卡的輪迴》第六章：02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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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妳能輕鬆做到這種事情──為什麼妳會打不贏妳的師傅大魔女蘿莎呢？妳真是一直讓我大跌眼鏡，艾莉卡。」

　　「別開玩笑了。這個結界對師傅大人根本無效──她總是能輕鬆闖入我的結界裡並把我殺死。」

　　「不……我不是指這個結界──而是指妳注意到了我存在的本事。」

　　「難道不是妳故意讓我注意到的？」

　　「……我確實有故意增強了自己的魔力來嘗試向妳發出訊號──但能夠感知他人魔力的本事，就已經是超越大多數一般魔女的水平了。」

　　「是嗎。」

　　我沒有看向可露依，而是看向窗外靜止的景物：「話說，愛麗絲她可是以為妳已經死了。妳那個身體是怎麼回事？」

　　「跟妳一樣，不老不死而已。」可露依以她的貓臉笑了起來，「那時候──梅爾蒂並沒有完全擊中我的致命要害。貓可是有9條命的，可沒那麼容易被殺死──更何況是不老不死的地獄黑貓。」

　　「原來如此。這才是妳之所以會是黑貓身姿的最大理由吧？」

　　「不過只是我人類時期為了延續家族命脈而最終不得不妥協的可悲失敗品而已……我從來都沒有想到，製造人類的不老不死之軀居然還會有妳這種方法──妳的師傅，大魔女蘿莎真是個千年難遇的天才，也是她這份天才級別的執念，才把妳最終引領到了這個新世界。」

　　「……」

　　新世界──實話說，我對於這個詞語本身所表達的積極意義卻怎麼都積極不起來。

　　我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在這個世界，到處都沒有我的歸宿。我是被放逐到新世界的、格格不入的異物──這裡，不存在我的因果，不存在我的軌跡。

　　在這樣的世界重生，真的有意義嗎──

　　「怎麼了？怎麼一副『在新世界重生是否有意義』的寂寞表情……妳還有我在，不是嗎？」

　　「……」

　　我看向了可露依──

　　她正站在辦公桌上，以比我略高一點的高度俯視著我。

　　「妳這貓怎麼這樣套近乎──妳真是貓嗎？」

　　「我只是覺得，跟妳在一起會非常有趣而已──妳可是擁有過自己的重疊魔界的魔女，妳會帶來顛覆世界級別的命運。」

　　「夠了……命運這個詞語我已經聽厭煩了。」我不耐煩地別過了視線，「說到底──為什麼重疊魔界摧毀後，我會在一個全新的世界復活？為什麼我不會回到我本身的世界？」

　　「因為──重疊魔界的摧毀，正正象徵著妳捨棄掉了妳至今所構築起的所有因果、命運以及人際關係。妳的重疊魔界是妳至今人生、命運的凝聚，這樣的重疊魔界一旦被消滅，即表示妳至今所經歷過的一切在妳今後的命運軌跡上亦不復存在──妳消滅了妳過去的一切，並在全新的世界重獲新生，可謂是『輪迴魔女艾莉卡的重生』吧，哈哈。」

　　可露依以戲謔的口吻總結了我的人生軌跡。

　　我對此──

　　「是……這樣的嗎。」只產生了這點程度的感想。

　　或者說──

　　是裝作只產生了這點程度的感想。

　　「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這個所謂的新世界──相對於我原本的世界來說到底是有多『新』？」

　　我看向了窗外──

　　「這個世界也有魔女學院，城市依然是叫艾勒曼，另外，詛咒也似乎依然存在。到底哪裡到哪裡是跟本來一樣，哪裡到哪裡是『新』的──我想不明白。」

　　「新不新是對於妳來說──至少，應該是跟妳本來的命運，有著根本上的巨大差別。」

　　「這怎麼說？」

　　「打個比方──構成妳至今人生命運的最重要事件，就是妳在3歲那年被大魔女蘿莎擄走一事。那麼，假設說這個世界也存在著另一個妳──那這個世界的妳至少應該沒有在3歲那年被蘿莎擄走，很有可能正常地在荷蒙家當著千金小姐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成長到了現在妳的這個歲數。」

　　「那聽起來還真是討厭。」

　　「對自己的嫉妒很不可取吶。」

　　「……說到新世界跟原本世界的不同──」我為了轉移話題，很是心不在焉地開口，「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後，我都一直有很用力的盯著每個人看──可無論我怎麼用力看，都沒看到魔力的言靈。」

　　「言靈……？哦，妳是指魔力測謊嗎──確實，這個現象我也確認了。這個世界的人們說話時，並不會釋放出魔力的碎片──所以，很遺憾地，看來在這個世界魔力測謊不管用。」

　　「怎麼會這樣……這明明是個很方便的偵探技能。」我對於這個事實略感到頹廢、無力，「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

　　「鬼知道是為什麼。有可能是這個世界魔力的形式本身就不一樣──不過若是這樣，那妳應該會連魔法都無法正常使用才對……我想，也許是這個世界對魔力保護的形式不一樣吧。」

　　「為什麼不一樣？」

　　「別再問下去了。這個世界對我來說也是全新的世界──鬼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多少跟原本世界的不同點……妳全都斤斤計較下去只會沒完沒了──別糾結那麼多，直接坦然接受這一切，這樣人生也能更幸福美滿一點，懂嗎？」

　　「懂了……」

　　我輕嘆了一氣──不存在魔力測謊、元素魔力血統者之間無法看破謊言的世界……嗎。

　　也許──

　　這才是這個世界的魔法能一直發展至今，魔女學院也依然活力蓬勃的一大主因吧。

　　我原本的世界裡魔法之所以會沒落的原因──

　　也許就藏在這種我平常根本沒留意到的細節裡。以魔力看破謊言，即表示──魔女之間是很難互相隱瞞秘密的群體，並且魔女在一般人眼中亦會成為能隨時看破人心的群體。這樣的認知對於社會的團結是有利還是不利，我在這裡就不展開討論了──

　　畢竟，那都是已經不存在的、過去的舊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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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露依。」

　　我輕聲喚了喚黑貓。

　　黑貓回了我一個眼神：「怎麼了？」

　　「其實……是這樣的，我在復活之前有過這樣一段奇妙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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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

　　我把我復活前遇到我至今人生中的重要人物，以及當中愛麗絲說她跟我一起復活了、並且她說她會在我體內一直沉睡到我前往她的世界為止──的完整體驗始末，都告訴了可露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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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覺得……愛麗絲她跟著我一起復活這事──可能嗎？」

　　「……」

　　這時──

　　可露依終於跳下了辦公桌──跳到了浮空的椅子上，轉而以抬頭仰視的形式看向了我：「可不可能我不知道，畢竟利用死者復活和移形換影來交換肉體的這個操作在歷史上完全沒有任何先例。」

　　「是嗎……」

　　「但，我認為──妳就應該按那個魔法少女說的，相信她的話語。」

　　「哎？」

　　我以略帶驚奇的眼神看向了可露依。

　　可露依邊以貓腿撓了一下她自己的臉後，邊又回了我一個眼神：「怎麼？一副『我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表情？哼，我可是活了好幾百年的黑貓，什麼大風大雨沒見過──想跟我討論人生道理，妳還嫩得很，小年輕。」

　　「妳怎麼從我一個表情裡延伸出這麼多囉嗦……」

　　「我就直接告訴妳一個最淺顯易懂的事實吧，那就是──妳現在想這個問題有用嗎？──這一句話。愛麗絲是否真的跟妳一起復活了，妳復活前看到的那個愛麗絲是否真實存在之類的問題──其所有答案都只有等到妳前往她的世界她的時代才有可能知曉。在那之前，妳想再多，有用嗎？」

　　「話是這麼說……」

　　「還是說，妳是想要我的安慰？那妳放一萬個心好了，接下來，有的是時間能讓我給妳說安慰話語說到妳吐都停下下來。我倆都是不老不死的怪物，我們的時間長得很──慢慢來。」

　　「嗯？妳這個意思是……妳之後都要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囉？」

　　我再度以驚奇的眼神看向可露依──

　　然而，仍然是一副高傲的姿態蹲坐在浮空椅子上的可露依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或者說，我根本看不明白貓的表情。

　　她只是維持著相同的姿勢、和說話的語調──

　　「這是當然的。妳可是史上首個擁有不老不死的人類之軀的魔女，艾莉卡。請讓我待在妳身邊一直觀察著妳的命運吧。」

　　「……」

　　愛麗絲所做的那個預知夢裡──

　　跟我一起前往了愛麗絲的時代、愛麗絲的世界的，也是可露依──

　　「那麼，永恆魔女艾莉卡啊，請容我在這裡重新自我介紹一遍──」

　　像是，在進行某種重要儀式般──

　　可露依的語氣、鄭重了起來──

　　同時，那雙金色的獸類之眼光，亦銳利地貫穿了我的全身──

　　「我的名字，是可露依──可露依‧亞爾卡蒂亞（Chloe Arcadia）。」可露依不緊不慢地介紹了她的全名，「今後，還請多多指教。我的靈魂旅伴。」

　　「……」

　　我沉默了下來。

　　雖然對於可露依會在這裡突然說出自己全名一事感到意外──但對於她的姓氏是亞爾卡蒂亞這個事實本身，我倒是沒那麼驚訝。

　　「果然……妳就是那個亞爾卡蒂亞的魔女。我早就猜到了。」

　　「猜到？重疊魔界裡的所有事情，對妳來說不都料如指掌嗎？」

　　「怎麼可能連妳的回憶世界都料如指掌。而且，我想知道什麼就知道什麼是僅對愛麗絲而言──因為我跟她有著完全共鳴作用，我能隨時操控她的思考去想起我想讓她去想的事情。但，妳的事情，除去妳實際真的在腦海裡冒出過的想法，我一無所知。」

　　「原來如此。看來我對命運之主的了解還遠遠不夠──很好，這樣一來，我的《C‧A的手記》又能來一次版本更新了。」

　　「……是嗎。」我別過了視線，語氣上是一點都不在乎，「這麼說……妳是雙重人格吧？現在的這個妳在那個回憶世界裡實際上是被主人格稱呼為『我的使魔』的存在，我沒猜錯吧？」

　　「妳沒有猜錯。看來，妳也知道我讓那個魔法少女所實施的魔法──並不是用來重現我自己的記憶、的事實了？」

　　「當然的。這是從一開始就顯而易見的。當時，妳說是用來重現『回想不起來的記憶』的魔法──雖然這本質上也沒有錯，但，那是專門用來給妳這種多重人格者，透過自身人格裡殘留的、另一人格的記憶碎片情報，來重現另一人格記憶的魔法吧？」

　　「完全正確。看來，妳對魔法知識的造詣──比我想像中還要深的樣子。」

　　是的──

　　愛麗絲所體驗過的──第一人稱視點的、人類可露依的回憶世界，實際上並不是眼前這隻黑貓可露依的記憶以及人格，而是相對於她來說的，當時支配著人類可露依身體的、主人格的記憶。

　　「不過……我得訂正妳一個先入為主的認知錯誤──我和姐姐之間並沒有誰是主人格誰是副人格的差別。」

　　姐姐──

　　黑貓的可露依，如此稱呼起了她的另一個人格──在那段回憶裡則是被她稱呼為「我的主人」的、第一人稱視點的人格。

　　「我和姐姐一直都是輪流支配著我們所共用的人類身體。當她扮演人類的『主人』時，我就會去扮演她的『使魔』。當我扮演人類的『主人』時，她也會去扮演我的『使魔』。所以，我們之間完全沒有主副之分。」

　　「但，她是妳的姐姐吧？」

　　「……確實如此。」

　　從人類可露依回憶世界裡的表現來看──

　　確實也是會把亞爾卡蒂亞家紋卡片揉成小球塞進自己妹妹嘴裡的主人格更像是蠻橫任性姐姐的印象──

　　當然，這完全是我先入為主的意見了。也許是因為我3歲時也曾經有個會偷吃我曲奇餅的姐姐才會導致我對姐妹的此一刻板印象。

　　「那，妳們兩姐妹當時侵入庫爾泰爾命案現場房間的方法果然是──移形換影魔法？」

　　「是的──在這次妳的故事裡已經用爛了的、移形換影魔法。我想，這恐怕也是一種命運的必然……」

　　「畢竟，我聽說──雙重人格在靈體層面上，是長得一模一樣的。」

　　「更正確來說──是靈體化時，外觀上跟本體一模一樣。畢竟即使是多重人格，實際上本質上都是同一個靈魂……但因為各自的人格和記憶都是分別獨立存在，所以才會在其中一方人格需要於物質世界獨立活動時，以靈體化的形式與本體分開存在。也正因為靈體外觀跟人類本體外觀相同的此一特性──我們也能利用移形換影魔法，在任何我們靈體存在的地方交換本體的支配權。」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

　　這才是，那個現場房間裡那面立鏡的真正作用。

　　為了讓不受上鎖房間所限的、以靈體形態潛入了現場的妹妹可露依，能反映出自身外觀的鏡子。

　　因為，若實施移形換影魔法時無法滿足必須清楚知道施法對象所在位置的條件的話，就得滿足另一條件──即施法者必須親眼看得見完整施法對象物。

　　只有靈體的妹妹可露依是無法施法的──

　　她必須調用、在靈魂層面上與她相連的──姐姐可露依正在支配的人類本體身上的魔力和施法能力，才可能實施此一移形換影魔法。

　　所以──

　　能讓當時已經睡著了的、且需要其施法能力的姐姐可露依在施法層面上「看見」身處在現場的施法對象（妹妹可露依）外觀的唯一方法──就只有鏡子此一可反射出主體的客體了。

　　最後，把人類本體交換了過來──於現場房間裡獲得了人類本體支配權的妹妹可露依，就能把亞爾卡蒂亞的家紋卡片留在現場，拿走精靈人庫爾泰爾的脖子，並打開現場的封鎖。

　　「──大致就是這麼一回事。我的推理，沒錯吧？」

　　「大差不差，正是如此。真不愧為大魔女蘿莎的弟子──妳的推理能力真的非常出色。」

　　「有什麼獎勵嗎？」

　　「實質性的獎勵當然是沒有。但，作為交換──我可以再回答妳一個，與姐姐那段回憶中的事象有關的疑問。畢竟，接下來我們可是互為靈魂旅伴的關係，事先了解一下彼此也是有必要的吧？我對妳的了解已經足夠深入了，是時候輪到我作出回報了。」

　　「嗯──……」

　　我開始歪頭苦思了起來──被突然這麼說，還真不知道該問什麼才好。

　　因為──

　　那個回憶世界裡的、聖艾勒曼教會醫院內發生的所有客觀事象，只要套用了可露依是亞爾卡蒂亞的魔女、可露依是雙重人格、且兩個人格皆可靈體化等事實作為前提去審視，都不會再留下任何疑問，所有謎團皆會迎刃而解，從而能很順利地理清那兩天醫院裡發生的所有事情之因果關係。

　　那麼，那段回憶裡──又是否存在任何與醫院裡的事件無關，但確實值得提出疑問的部份呢？

　　（當時，愛麗絲就該部份提出疑問時，可露依不肯回答，並說即使是她也會有不想回答的事情……）

　　（可如果是我問出來的話，可露依就會願意回答嗎？）

　　（就因為，我是她今後的、靈魂旅伴……）

　　我看向可露依──

　　同時，緊鎖起眉頭。以示出自己對待這個問題是相當認真的態度。

　　「可露依，我想問的是──」

　　最終，把疑惑的千言萬語轉化而成的──

　　我所認為的、能讓我最真實地去了解可露依這隻黑貓──這個人、這個魔女的問題。

　　那就是──

　　「妳──或者說，妳的姐姐──所愛上過的男人，都怎麼樣了？」

　　「都死了。非自然老死，全都是突然死亡──事故死、病死、甚至被人殺死。」

　　「……！」

　　那是──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的秒答。

　　彷彿，這個回答的內容對她來說甚至超越了命運的必然──從而成為了某種規則一般。

　　即是說，對可露依來說──

　　她所愛上過的男性，都會死於非命──是絕對無法避免的、世界因果的規則。

　　「我一開始說過的吧？我是為了延續家族命脈，而變成了這副失敗的、不老不死的黑貓模樣。」

　　「妳最終是用這種方式延續所謂的家族命脈，即是說──」

　　「是的。我沒能把我的血脈，真正地傳給下一代──因為，只要是和我交合過的男性，甚至只要是我稍微看上眼的男性，都會在神明的因果之下，死於非命。而即使我成功懷孕了，最終也會因各種原因流產──直到有一次差點連我的生命都奪去時我才意識到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於是我開始研究起其他方法，即使不惜染指死者復活、人體煉成等禁忌的研究──但，我失敗了，我無法製造出足以存活一年之久的人體。最終，不老不死的黑貓──是我和姐姐共同的妥協之作。」

　　在可露依的回憶世界中也曾經提到過──

　　亞爾卡蒂亞是當時世上僅有的、元素魔力血統能遺傳給後代的唯一現存御血家族。

　　「當時，世上其他御血家都早已斷代了──神明當然也不會放過我們亞爾卡蒂亞。所以，我愛上的人都死了，我姐姐愛上的人也都死了。我懷上的孩子們也全都流產了。這就是，我們兩姐妹於人類時期向神明、向命運作出不自量力的反抗並最終失敗了的──無聊故事的所有真相。怎麼樣？滿意了嗎？」

　　「嗯……滿意是滿意了──可是我不明白的是，神明想要讓妳們斷代，為什麼不直接讓妳們家族的遺傳能力失效？還要這麼大費周章的、犠牲那麼多的生命……」

　　「這是因為，修改我們的遺傳能力就等同於直接修改規則──修改規則，在宗教學上稱為『世界重構』，即使是神明，也需要用到滅世並重新創世級別的能量才可以做到。而殺害我愛上的人和懷上的孩子來阻撓我傳宗接代的做法──則只需要引發物理世界的一點簡單因果即可達成，遠比把世界重塑一遍要來得劃算許多許多許多許多，壓根不是一個量級的。」

　　「居然是……這樣……」

　　可露依所經歷過的命運──遠比我想像的還要怵目驚心。

　　我想，我終於明白──

　　為何可露依總是會強調命運的必然。在她人類的時代，她確實體驗過──神明所帶來的、絕對命運的必然性，對只是身為人類的她來說是多麼的殘酷，同時也是多麼的使她感到無力。

　　這時，可露依跳下了椅子，回到地面上──

　　「艾莉卡，接下來妳打算在這個新世界去做什麼？去哪裡？」

　　「我還……不知道。」

　　「是嗎。不過無論妳打算怎麼做、打算前往哪個方向──我都會跟在妳身邊。我和妳之間已經是斬不斷的紐帶了──這個世界上，只有妳和我是來自舊世界的人，我們必須相依為命。」

　　「……」

　　「有什麼不滿嗎？」

　　「不，沒有。」我看向已經準備走向門口的可露依，給了她一個微笑，「我只是覺得──妳果然是隻挺親近人的黑貓。當貓當成妳這樣子，確實挺失敗的。」

　　「要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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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

　　我──永恆魔女艾莉卡。

　　以及黑貓──可露依‧亞爾卡蒂亞，一同於新世界獲得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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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來說，新世界應該是令人興奮的、讓人想要迫不及待跳下這張病床去展開一場大冒險的──對於大多數青春洋溢的年輕魔女來說確實會是這樣的吧，但這不是我的個性。

　　新世界只讓我感到不安、鬱悶以及無止境的後悔。躺在這張病床上時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為什麼會是我遇到這種事，為什麼會是我承受了這麼悲慘沉重的命運，越想就越感到抑鬱，抑鬱起來了我就想動起手來寫些什麼。

　　我不奢求會有人相信這個荒誕而又好像隨處可見的故事──

　　也不期望會有人對我產生任何類似於同情、憐憫之類的感情。

　　我只希望──

　　若真有人翻開我所寫的這本書，並且看完後──把我當成一個瘋子就可以了。這對現階段的我來說就是最好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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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感覺，要把我至今的故事都說完的話──一本可能還是有點長過頭了。

　　分拆成兩本好了。

　　第一本叫《見習魔女艾莉卡的推理》，第二本就叫《重生魔女艾莉卡的輪迴》吧。

　　只屬於我自己的瘋言瘋語──

　　只屬於我自己的故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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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正式啟程前往什麼地方之前，先嘗試在這個魔女學院的圖書館裡──不為人知地留下一點我的足跡。

　　我的足跡、我的故事──以及我的罪孽。

　　在這個世界，不會有任何人因為我的故事而責備我，也不會有任何人受到我的故事影響──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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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我還是有點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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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ch Erica’s Story is IN THE NEW WORLD──

Continuing to the next MYSTIC MYST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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