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偵探艾莉卡 - 第02卷《重生魔女艾莉卡的輪迴》第二章：10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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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個房間對妳來說並不是很舒適，『我的主人』。」

　　從窗戶處傳來一把我所熟悉的聲音──

　　回首看過去，發現烏鴉身姿的「我的使魔」就站在了這個房間裡唯一外觀好看的拱形窗窗台上，以其漆黑的鳥獸雙目直盯著我看。

　　「有時候我會很羨慕能在天空上自由翩翔的你。」

　　「我也很羨慕能夠作為偵探活躍於世界各地的妳──『我的主人』。」

　　「你是想表達『大家彼此彼此』這個意思嗎？」

　　「大家彼此彼此。」

　　我想，這隻烏鴉也許比我本人更加聰明。無論我想說什麼、要說什麼，牠都總有辦法應對──也許我倆應該交換一下身份，牠當主人，我當使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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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到了書桌前──

　　暫時來說，我並不想接觸那張發黃的床墊。今晚我也許會直接趴這張桌面上睡──邊想著這樣的事情，我邊看向窗口的「我的使魔」。

　　「那，你找到庫爾泰爾先生的病房了嗎？『我的使魔』。」

　　我這一問彷彿才打開了「我的使魔」的某個開關般──牠迅即拍打起了翅膀，飛進了室內，最後以其鳥腳停在了我的右肩上。

　　牠將其鳥喙靠近到我的耳邊──

　　「我從外面發現了4樓唯獨一間帶有彩繪玻璃窗的房間。但，其兩扇彩繪玻璃窗均從室內被覆蓋上了很厚的窗簾，所以根本看不見裡面。」

　　「彩繪玻璃窗上畫了什麼？」

　　「沒有畫什麼，就只是一堆顏色。為什麼問這個？」

　　「明明是教會醫院，卻沒有畫任何宗教圖像嗎──真是奇怪。」我看了看我這間病房的窗戶，「這類單人病房更是只有這種普通拱形窗。也許，這個教會真的很窮。」

　　「這恐怕是因為這裡的院長把賺到的錢幾乎全都捐出去了。只留最低限度的經營費用和藥品採購費用。」

　　「你從何處聽來這件事的？」

　　「不是聽來的。門口櫃檯那裡就擺了本帳簿──我看了。」

　　「『我的使魔』啊，我應該警告過你盡量不要飛進室內。」

　　「我可是給妳帶來了情報，妳應該感謝我。」

　　「你做得不錯，謝謝你。那你在艾勒曼飛的這大半天，還有沒有收集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總結來說，當民眾談論到聖艾勒曼教會醫院時──尤其是住在教區的民眾，都必定至少會提到『大聖女由莉安』。」

　　「可想而知。」

　　「內容基本上都是在說……她是神仙下凡，神仙附體──能治天下百病之類的。」

　　「若真那麼厲害，巫醫早就失業了。」

　　「確實，那妳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天知道。」我無力地將全身重量靠到椅背上，抬頭看向天花板：「我這是雙關語笑話，笑一個？」

　　「若這裡不是教會，那妳這個笑話就是地獄級難懂。」

　　「那，這次工作期間也拜託你了──『我的使魔』。這次的工作場所很特殊，而且正值敏感時期，請務必小心。」

　　「這是理所當然的。」

　　如此應允後──

　　「我的使魔」又一次拍打起了翅膀，飛離了我的右肩，回到那拱形窗的窗台上──

　　「無論是妳『表面上』還是『水面下』的意思──我都會盡我所能去謹慎行事，我們就是這樣的關係，今後也該永遠如此。」

　　「……」

　　「妳也別大意，『我的主人』。那我也無謂多逗留了，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我的使魔』。」

　　道完晚上的招呼後──

　　「我的使魔」即以作為人類所無法想像的高速拍打翅膀飛離了窗台，將其身姿融進了室外冷咧冬月高掛的夜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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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床邊，直盯著床墊上的各種污漬──然後，用魔法將其周圍及內外的空氣都加熱了一遍。即使這床裡藏了多麼可怕多麼細小的蟲子，用熱氣熏一熏應該都會死掉。

　　不過現在這床反而被我加熱得冒煙了，我實在沒有那個力氣再施一遍冷卻的魔法──所以結果我還是回到桌子前，坐回到椅子上，然後直接往這破舊的木色桌面趴了上去。

　　忘記把蠟燭吹滅。算了，我現在很累，就這樣睡到天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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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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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覺得從剛才起樓上就有點吵──是腳步聲嗎？3個人、抑或是4個人左右的腳步聲，剛好是昨天我得知的、目前正常駐於院內工作的人數。

　　即使客觀上來說這個時候的我是尚未睡醒、仍在做白日夢的狀態，但作為一名專業偵探對腳步聲敏感並瞬間就其方位和人數作出判斷只是很基本的技能。

　　再讓我多睡一會兒──嗯？總感覺有點冷冰冰、硬梆梆的……對，我是睡在桌子上的，當然會又冰又硬了。但好像有點冷，頭頂涼颼颼的，屁股那裡也同樣有點涼颼颼──啊，我記起來了，我壓根沒換衣服就睡了，我也沒帶換的衣服過來，所以躺著躺著裙子掀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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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小姐，您在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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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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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誰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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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的話，請應門。可露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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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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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過於響亮的敲門聲終於吵醒了我──

　　我發出此一聲音的同時，正要彈起身──

　　咚！

　　隨即頭頂傳來幾乎要奪去我剛清醒過來的意識的強烈衝擊──弄得我眼冒金星，頭昏目眩。

　　「痛痛痛……怎麼回事？」

　　當我忍著疼痛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似乎正身處於某個物體的陰影底下，視野模糊、灰濛濛一片──於是我緩慢往後爬動，退到陰影範圍外並撞到後面的椅子腳後，再微抬頭一看，發現自己至今竟一直趴在了桌子底下睡！

　　難怪頭頂和屁股會涼颼颼的──魔女帽子掉在了桌子底下的一角，而我似乎一直是以翹起屁股式的趴伏姿勢睡在了這桌子底下的地板上。

　　（那傢伙……這裡的門沒有鎖，不會有人看到吧？）

　　不小心就條件反射地浮想出了這句真心話──我連忙爬起身，整理好裙襬。

　　咚！咚！咚！

　　「可露依小姐！請問您在嗎？如果在的話請開門！」

　　敲門聲仍在繼續，並且從門外傳來沒聽過的女性聲音。

　　我連忙拾起魔女帽子戴到頭頂上後，衝到了門前，伸手握住門柄並用力拉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是，一名身穿一身黑色修女服裝，看起來年約三十幾歲的、棕髮棕瞳的修女。

　　她的站姿、以及整個人所散發出來的氣場，給我一種此人應該很精明能幹的印象──可這樣的她臉上的表情卻帶有一些緊迫。

　　「初次見面，可露依小姐。我就是引介您到這裡來的修女──漢娜‧巴爾格薩（Hannah Balegatha），請多多指教。」

　　語氣亦是相當沉穩──

　　其語調和節奏都讓我這個聽者感到很舒適，我一不小心聽入迷了。

　　「多多指教……」

　　「可露依小姐是剛睡醒嗎？很抱歉，吵醒了您。」漢娜深深低下了頭以示歉意，「不過情況緊急，這也是迫不得已。」

　　「可是……貴院病房的門都沒有鎖的吧？」

　　「除非病房中的是急病或重症的病患，否則我們也不會胡亂打開病房的門──這只是最基本的禮儀。」

　　基本禮儀──

　　我倒是很慶幸妳是個守禮的修女，否則我過於羞人的狼狽模樣差點就被妳一覽無遺了。

　　「先不說這些了。可露依小姐，請立即跟我過來。」

　　漢娜轉過身，邁出了腳步。

　　我也立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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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問發生何事了？」

　　「到了就會知道──對於像可露依小姐您如此優秀的偵探來說，自己親眼所見應該更勝於任何旁人的轉述。」

　　漢娜頭都沒有回地如此回答道。

　　她的腳步很迅速且富有節奏感──這位修女，就連走路都是這麼一板一眼的嗎？

　　不過卻完全沒有泰莉亞那種死板無趣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這個人剛奉承了我一句，導致我輕飄飄了──然而，若這只是她嫌麻煩不想向我回答過多的藉口，那還真是個愉快的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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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就這樣沉默著走上了樓梯，抵達了這座醫院的最高樓層──4樓。

　　轉了3次轉角後，來到了一條狹長的走廊上──

　　這裡的左右兩邊有一堆空病房，也有堆放了雜物的、像是儲物房的房間，也有像是曾經用作大病房（可容納二十張以上床位）的寬敞房間，但現在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再使用，或者是正留待改建成單人病房。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左右兩邊的這些房間──

　　而是這走廊的盡頭處，有3個人影。

　　兩個大人，一個女孩。

　　其背景是一扇看起來很厚重、所使用木材很高級的棕金色門扉──似乎是開著的，留了一條縫隙的樣子。

　　門板上的門牌寫著「特別病房」。

　　站在那裡的3個人之間並沒有任何動靜，但在越來越靠近他們時我才發現，當中一身神職人員穿著的男性中老年人──應該就是主教的邁約拉先生──正以充滿怒火的目光盯著那個女孩、即蘇菲亞看，那眼神就像是大人教訓小孩時為了讓小孩長記性而盡可能有多凶就多凶般，沉默的怒火滿溢而出；而蘇菲亞則在這無言的壓力下只是低著頭避讓著視線，她整張臉看起來都鐵青了，咬著嘴唇含著淚，那表情是不甘心、以及恐懼不安的混合情緒。

　　至於餘下的一人──一身純白修女服和漂亮銀藍長髮的大聖女由莉安，正微抬起頭朝向天花板，雙眼緊閉，雙手十指緊扣，嘴裡則無聲地唸唸有詞，彷彿在以這誠心祈禱的姿態趁機且過度刻意地展示其大聖女的氣場，給我的印象是這人並非貨真價實的大聖女，而只是在扮演這個角色。

　　這時──

　　邁約拉似乎注意到正在接近他們的我和漢娜修女兩人，從而微抬了抬下巴，把視線轉向了這邊──

　　「魔女……？怎麼會有魔女在這裡！」

　　邁約拉在看見我時微扭曲起了其臉部表情，發出了沙啞的驚愕聲。

　　（這個院長並不知道我的入住……？）

　　漢娜走到了邁約拉的正前方──

　　「主教大人，這位是昨晚以臨時病患身份入住的可露依小姐。」

　　「臨時入住……？漢娜！我讓妳去把事情通報給對面站崗的治安兵──為什麼妳會把一個魔女給帶過來？」

　　「因為這位可露依小姐──是來自人魔仲裁會的魔女偵探，主教大人。」

　　「人魔……仲裁會……」

　　邁約拉的表情有一瞬間變了──我沒有錯過這個變化，那看起來像是聽到某種世界末日消息似的、忽地血色驟降了的表情。

　　他很快就回復平常：「歡迎您的到來，尊貴的魔女小姐。」

　　「你好。」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同時，漢娜又再度以自信的聲音續道：「相信這位可露依小姐會比那些只是公俸混子的治安兵更為可靠，很快就把事情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那樣自然是最好。但既然目前最可疑的是發現了現場的蘇菲亞──那我作為這裡的院長，就有必要採取措施限制其人身自由。」

　　「等等！邁約拉大人，我真的、只是在打掃期間，發現這門開著才──」

　　「閉嘴。」

　　邁約拉回瞪了剛想要哭訴些什麼的蘇菲亞一眼──這一眼使得對方邊發抖邊低垂下頭並縮回到牆角。

　　「我真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這扇門會開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鑰匙會在自己身上……」

　　蘇菲亞在瑟瑟發抖了──

　　哇，看起來真可憐。

　　「主教大人想怎麼做自然是主教大人的自由──您始終是這裡的負責人。」漢娜瞥了一眼蘇菲亞後，再度看向邁約拉，「只不過，既然人魔仲裁會的魔女來到了這裡，想必主教大人您也明白──若把事情鬧大了，其影響範圍之廣、影響程度之大。」

　　「妳想說什麼？」

　　「我想說──接下來請自便吧，主教大人。」

　　「……過來！」

　　邁約拉對著蘇菲亞怒喝一聲後──即拉起了她的手臂，強行拖著她往走廊的另一邊走去。

　　「請原諒我！我什麼都沒有做！什麼都──」

　　蘇菲亞求饒的聲音亦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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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以為按邁約拉那氣衝天靈蓋的勢頭會動手打蘇菲亞──看來，他這點程度的氣度還是有的。不過真可惜，若他真動手打了，我就有理由從他手裡救下蘇菲亞──畢竟我只是剛來到這裡，什麼事情都還沒了解過，根本不好多言；可若當場發生了堂堂大主教毆打少女的新事件，那我自然有插手的理由。

　　（不過，那位邁約拉……也太誇張了──）

　　之前，從泰莉亞提供的場景像中看到的第一印象──我以為他應該是個至少表面上很慈祥的神職人員，可這一輪下來可以說是一點慈祥的片鱗都沒有，就連神職人員該有的大方、從容氣度都找不著，完全就是形象崩壞的典型。

　　不可思議，真的不可思議。

　　「主教大人以前並不是那樣的。」

　　這時──

　　漢娜忽然以幾乎只有我聽得見的音量說了這句話──看來，她是在暗示些什麼，我沒作任何回應。

　　取而代之──

　　我看向了、這期間一直沒發聲的──仍站在一旁的、大聖女由莉安。

　　像是、感知到了我的視線──

　　她終於解開了緊扣的雙掌，張開了雙眼，結束了祈禱。

　　那雙眼瞳──

　　亦是有如寶石般剔透而湛藍──

　　「相信，只要那孩子誠實道出一切，偉大的元素之神必然會寬恕她的罪過。」

　　「然而，在我眼中看來──更像是邁約拉先生在擅自給她定罪，根本沒有那所謂元素之神的什麼事。」

　　「父親大人也只是由於事情過於突然而一時亂了方寸，從而採取了一些過激的反應。啊！可憐的孩子蘇菲亞啊！妳本應是個無垢的孩子，希望妳能早日重獲自由！」

　　「真希望她獲得自由的話──那方才，為何妳不阻止妳的父親？」

　　「……」

　　在我的持續挑撥下──大聖女由莉安終於沉默了下來。

　　終於──

　　正眼看向了我。

　　「剛才，我在向元素之神禱告──祈求上主能將真相的光明照進這罪惡的現場。」

　　由莉安在述說著其理由時，向我展露了笑容。

　　我看不懂這個笑容是什麼意思──但我在看見她的笑容時確信了，此人正是我本次任務中的最大敵人。

　　「恕我拙才，我並不認為所謂的神明能解決凡塵的問題。在我這種一介尋常魔女的眼中看來，所謂的神魔只有一紙之隔──若說我們魔女是『魔』的代言使者的話……」

　　說到這裡，我故意停頓。

　　透過此停頓的機會，我偽裝出盡可能銳利的眼神，並嘗試貫穿對方的雙目──對方的魂魄。

　　「那──由莉安小姐妳，是哪邊呢？」

　　「……」

　　看來我的這句靈魂拷問起效了──

　　由莉安沉默了好半分鐘的時間，方才再度提起兩手掌，緊扣起十指：「一切上主自有定奪。只要心懷誠心，真相的光明當掃除迷霧，洗淨一切罪孽吧。」

　　「我才不管妳那個上主是否有定奪──首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的話──」

　　這時，此前一直靜觀著我和由莉安之間對話的漢娜走上前──來到那棕金色的特別病房房門旁。

　　那一直只開了一條縫隙的房門旁。

　　「對於像可露依小姐您這樣的魔女偵探來說，事實肯定勝於雄辯，接下來的事情，就勞煩您親自確認了。」

　　漢娜朝著門扉、作出了「請」的姿勢。

　　我也不再猶豫，走上前──將手腕放置在門柄上，緩慢地、推開了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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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此前，我或多或少已經有預感──

　　可在親眼看到這個場面時，還是不禁被震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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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敞開的特別病房房門彼方，是血色的慘狀。

　　放置於房間中央的、如龍床般豪華的病床上，長耳的金髮精靈人四分五裂地躺在了那裡。

　　那正是──庫爾泰爾‧法塔摩里本人。

　　庫爾泰爾的頭部。

　　庫爾泰爾的胴體。

　　庫爾泰爾的左上肢。

　　庫爾泰爾的右上肢。

　　庫爾泰爾的左下肢。

　　庫爾泰爾的右下肢。

　　還有，很是顯眼地──庫爾泰爾的心臟也被開膛掏了出來，並滾落在了一旁的地板上；庫爾泰爾屍體身下的床墊已是血跡斑斑，床周圍的地板上亦同樣到處都是血跡。

　　不過，看到這些血跡時，我首先產生的第一個感想是──

　　（以分屍來說，這出血量也未免太少了。）

　　此一作為偵探的、冷靜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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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就是犯人吧？大聖女由莉安小姐。」

　　我迅速地華麗轉身，向門外的純白女祭司作出了此一瀟灑的指控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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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來就指認犯人！？不按套路出牌的黑貓記憶仍在繼續──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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