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 - 64. 美麗前程 (第三部完)

　　幾天之後，南門家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南門昆陽正式和白憐霜交往，從零開始談戀愛，一切都循規蹈矩。

　　「不能談性嗎？」喪失修為的白憐霜不斷拿出後父拯救兒子的英勇行為，要求獎賞甜頭說，「我們以前最開始是先來性。」

　　南門昆陽不想承認那段根本沒有記憶的往事，堅持是另一個平衡時空裡的他和祂。幸好白憐霜不計較可能要花點時間才能雙修。

　　白尋認為以前哥哥只管談戀愛不當白蛇王，現在祂戀上同一人，依然是不當白蛇王，註定白尋擔起整個家族的興衰。

　　黑曜石因為吃了不清潔的蟲子需要排毒，可能要留醫一段時間。南門一興強烈表示他是一名教授，不能休假陪伴在側，請求金龍族的人代為照顧。

　　南門權接受「初嫁」的延續，入贅白虎家。由於他現在是求學階段，暫時先訂婚，虎晶晶要求和未婚夫一起上課，好像以前南門堂山書院結下美好的姻緣路。

　　南門珠淚和余習正式成為情侶。

　　南門唐詩養狗不養男人，犬狛請多努力。

　　當中最可憐的人是南門苗，龍身一直變不回來，唯有暫時休學回到家裡後山居住。

　　唯美美和關錦珠多次找她，亦只用身體不適為理由搪塞，二人要求探望也被婉拒。南門苗不想如此對待好友，但她又無法見人。前不久還高興可以和大家一起成龍或成蛇，現在卻變成這樣子。

　　南門小小今天帶著婆婆做的桂花糕，探望趴在草地上病懨懨的姐姐，對比她的嘴巴和龍嘴後，認為桂花糕不足以滿足姐姐的胃口。

　　「我很擔心日後萬一好像姐姐再也變不回來，怎麼辦？」南門小小擔心有朝一日歸祖時，是否會和姐姐一樣回不了家，「我不想啊……」

　　「妳怕什麼？」南門苗有點被逗笑了說。

　　「因為我也是白色呀！」南門小小現在不敢在人前變成蛇，因為眼前有不良的教訓。

　　「……小小呀，妳是蛇，白蛇。」南門苗提醒她。

　　「但我也是白色的……」南門小小不認為沒有危險。

　　「哦，我是龍。」南門苗擺動她的龍角說，「不要以為大家都是長條形生物，便視為同科好不好？」

　　突然龍瞳閃動，南門苗感受不速之客的接近。

　　「小小，退到在我身邊。」

　　乘著風，踏著火。

　　腳步每走一下，草地上馬上化成焦土。

　　南門苗全身起了一陣顫慄，想不到有人膽敢擅闖南門家的地盤。

　　程太立說︰「祢來燒山嗎？」

　　鳳溪紅生氣說︰「這座山不歡迎我。」

　　程太立向鳳溪紅打了一個響指說︰「山有靈氣，何況這座山集結太多各種來自不同的神妖之氣，祢這把可以燒盡世間雜亂的清淨之火不受歡迎亦很應該。」

　　兩人來到南門苗的面前。

　　她當然認識程太立，至於身旁這一位。

　　「雞！」南門小小看出鳳溪紅的真身。

　　天生愛吃雞的小女孩，馬上撲出去。

　　程太立斜睨這條不怕燒死的白蛇與金龍的混血種，發現小女娃尾巴竟然是龍尾，忍不住扶額，想到神妖族真的不能混血。

　　「吾能反對妳和孫空游的婚姻嗎？」程立太單刀直入詢問少女龍。

　　「喂！當初是誰要我們南門長千金和夫婿辦什麼三日兩夜性教育宿營呀！？」

　　「……」

　　程太立挺胸裝模作樣地閉上眼，無視之前的不負責任操守，等待南門苗的發現和跪拜。

　　「幹！混帳天道。」

　　南門苗積壓太多負能量，第一時間向程太立炮轟，什麼言語都用上，足足咒罵祂十多分鐘，鳳溪紅見有未成年小孩在，雙手捂住南門小小的耳朵再退後幾步，用行動證明祂和天道不算關係好。

　　「……」

　　一口氣沒有停下，發洩了由她十六歳至現在所受到的委屈。

　　南門苗爽快地罵完後才正眼看天道，程太立一臉麻木，嘴角有少許微抽，似是也想回敬她幾句。

　　「我知道天道做任何事都有理由，但我受了不少苦，嗔一下也可以吧。」南門苗澄清這是凡人的正常表現。

　　「那麼需要吾補償妳嗎？」程太立嚥下心中不悅詢問少女。

　　南門苗點頭速度在未完成之前先減緩下來，小心盯著程太立的行動。

　　「妳的龍身因為突然激發隱藏的變異，才會一發不可收拾，可要明白妳的父母到底是什麼？」

　　「蛇和龍……」

　　「能混血嗎？」

　　南門苗說出經常掛在嘴邊對他們的形容詞。「大家都是長條形生物。」

　　程太立在腦子裡幻想了一下，想到又的確是沒差。

　　「凡人混血兒的後果，便是有機會各取父母，妳認為你們幾兄弟姐妹不會？」

　　鳳溪紅抱起南門小小說︰「她具備父母的蛇和龍血統。」

　　南門苗猶豫著說︰「但我好像有些不同……」

　　程太立說︰「因為妳混血得來極致。」

　　南門苗馬上吐魂，明白她是混出一個新物種。

　　程太立抬起手，向南門苗眼前一抹，白龍終於不見，變回一名女生。南門苗感動地撫摸自己，雙手放到胸前，為她仍然是A罩杯感到失望。

　　「妳以為會增杯？」

　　「歸祖進化，進化呀！」

　　「妳的情況比較特別，最好別要再歸祖，否則每次只會麻煩吾……」

　　南門苗自然明白天道一向不工作，鳳溪紅用力地點頭贊同少女的心聲，天道真的好懶惰。

　　姐妹倆別過祂們後回家，大家見到南門苗恢復過來，高興地一家人相擁。

　　南門苗認為不能再耽擱課業，通知完南門一興後，在第二日哥哥前來迎接妹妹回去美程大學。

　　開車途中，南門苗問及後續的情況。

　　「空游回去天庭述職，順便向仙官解釋他不是齊天大聖，絕對不會大鬧天宮，不過仍然有不少流程需要處理，暫時未能回來。至於澤顏春現在自力更生。」南門一興感到好笑說。

　　「哥哥沒有去探望黑曜石嗎？」南門苗比較關心他們的感情發展問道。

　　「哎唷……江霄廷現在很可憐，聽說他們兩兄弟……」南門一興轉移話題。

　　「別打砸，江家問題不重要。」南門苗認為現在皆大歡喜，也想哥哥有一個良好發展。

　　「妳認為一條長蟲因為生蟲而去杜蟲，能夠有好方面的想像？」南門一興忽發潔癖，單手控軚，另一隻手摸著手臂，感到全身發冷。

　　「……」

　　南門苗閉上嘴巴，默默在胸口做了一個十字。

　　原以為他們有進展，結果不小心退回原點，至少黑曜石吃過了幾口，不像白憐霜仍然努力嘗試越界，慶幸愛苗是有點燃成功。

　　※

　　南門苗回到大學又過了兩個月。

　　一次她在校區的公園裡溫書，美程校長陪同一名男生經過，霎那間她以為是陳雪子。美程校長見南門苗露出好奇的目光，將身旁的男生介紹給她認識。

　　「這位同學是插班生，入讀生物科技。」

　　「妳好，我是陳寒志。」男生無表情地向南門苗點頭自我介紹。

　　南門苗和陳寒志對視，記起陳雪子有向她提及有一名龍鳳胎弟弟。

　　「你好……」

　　她沒辦法裝沒事，帶上驚懼看他。

　　陳寒志依然是一臉對世界沒有感覺的樣子，收回看南門苗的目光，退到美程校長的身側。

　　接著二人繼續向校舎走。

　　南門苗忍不住站起身看過去。

　　美程校長的眼梢向後瞥，嘴角輕笑說︰「哎唷，看來你會被發現。」

　　陳寒志淡淡地說︰「玉皇大帝，謝謝祢不殺之恩……」

　　美程校長咳了咳，叮囑他。「本帝是你們的校長、美程校長，什麼玉皇哈！別讓我老婆大人發現本帝偷落凡間。」

　　其實陳寒志不知多想可以一死了之，竟然被玉皇大帝收為凡間義子。父親一直想飛升，殊不知一直求而不得的願望，如今由他來達成。

　　※

　　江霄廷絕對不想飛升，之前希望擁有力量全是為了南門苗，少許為孫空游，既然沒法獲得南門苗的愛，男人乘人之美，結果搭上一段孽緣，骨科真的不行！

　　「沒有！我們沒有骨！」澤顏春依然習慣裸睡，男人側躺在床斜睨背向他的江霄廷。

　　「兄弟不可……萬一有……便是骨科呀！」江霄廷裸背上有幾口齒痕，全是混帳澤顏春做的。

　　「沒有那回事，神獸不看重那回事，你看希臘神話的神仙不也是呵呵呵……」澤顏春認為很平常。

　　他們又不是凡人，不用驚恐血脈亂來後的異變。

　　「我們不會有後代，多好。」

　　「那老頭肯定會打斷你的腿！」江霄廷轉身瞪他。

　　「不是，那老頭肯定會打斷我們倆的腿，哈哈哈……」

　　※

　　澤顏春向南門苗天天派發狗糧，吃得女生又吐了一地。

　　「不用羨慕我了，下星期他會回來。」

　　突然作出預告，南門苗喜悅地抓住澤顏春的手臂追問︰「他無罪了嗎？」

　　澤顏春突然吞吐說︰「這個，唉……」

　　因為澤顏春突然轉換語氣，南門苗擔心得心裡又抽了一抽。「難道天庭要砍他手腳？」

　　澤顏春搖頭說︰「那又不是……」

　　南門苗被澤顏春弄糊塗了。

　　澤顏春認為由孫空游來告訴她比較恰當。

　　一星期後，一身助教服裝回歸職場的孫空游，未踏進課室之前便被南門苗擄劫到一旁，女生踮起腳尖壁咚男人。

　　「說！到底有什麼大事？天庭要削你命嗎？？」

　　「這個……」

　　孫空游尷尬地撇開臉。

　　「不會是上面要賜婚吧？」

　　「那也不是……又好像可以……」

　　南門苗對他支吾其詞感到生氣了。

　　她用A罩杯壓向男生強壯的胸肌，立即令女生感到男人胸比她大，更氣得出煙了。

　　「到底是什麼！？」

　　「……唔，唉……」

　　「唉什麼！？」

　　孫空游唉聲嘆氣，活活氣死了南門苗。

　　「其實……」孫空游不想南門苗胡思亂想，「我們不可以生小孩……」

　　「哦。」南門苗回答得俐落。

　　「妳不生氣？」孫空游感到驚疑問。

　　南門苗退後離開男人，再站定掃了胸口一下說︰「我明白……因為會生出異種怪胎……」

　　此時，二人各自在腦袋內幻想未來的寶寶會是哪個模樣……

　　好了。

　　南門苗說︰「最重要是夫妻生活和諧。」

　　孫空游向她笑了笑回答。「永遠的二人世界。」

　　【第三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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