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 - 63. 玄武

　　初歸祖的少女不知道怎樣控制龍軀，沒辦法變回來。

　　澤顏春眼見四周陷入火海，火勢還向民居燒去，人類的消防員忙於救火，見他們這一班神妖傷的傷，躺的躺，全都半死不活，感到顏面無全，心想至少要滅火呀。

　　白蛇王尚有一口氣，但不能要求祂連那口氣也不要，害怕祂會被白蛇一族追殺。澤顏春知道白尋的厲害，唯一慶幸是南門芒變得純良，但前白蛇王、白谷可不是蓋的……他嚥了一口口水，認為不能求白憐霜協助。澤顏春視線投向已經半點水力也沒有的鰼鰼，感到不能指望救火組的妖物，欸……

　　金龍王只是混血兒，更不幸他不是那種可以引發雨水的龍。

　　金光和白澤的福澤是同等效用，只會是帶給人類好運氣。

　　黑龍王……

　　呿！

　　澤顏春在心裡咒罵祂死翹翹的，還要找專家杜蟲。呿！

　　現在只能依賴南門苗。

　　「蛤？下雨嗎？？」南門苗看著地面上的慘狀問道，「怎樣做？」

　　澤顏春︰「……」

　　孫空游詢問︰「不如向天庭請求一把巴蕉扇。」

　　澤顏春吐槽他。「你真以為是西遊記嗎？！」

　　孫空游指著他自己說︰「齊天大聖不是出自西遊記？」

　　澤顏春冷著臉說︰「小說，請別相提並論。」

　　還有意識的幾人︰「……」大家的身分已夠小說了。

　　一名穿著唐裝衣服的男人姍姍來遲。

　　他踱步之處皆引起流水，同時男人的氣勢不容忽視。

　　孫空游感受對方的實力不能小戯，在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情況，他準備戰鬥的架勢。

　　男人毫不被他憾動，施然走到余習身邊，輕輕地揮動指尖，一股流水湧入余習的身體，江霄廷大為緊張。

　　男人說︰「別動，我正在施法讓鰼鰼恢復過來，否則祂會變成一尾鹹魚。」

　　江霄廷眨動眼睛，拉了拉澤顏春再對他嘀咕著說︰「我不動。」

　　接著男人來到澤顏春面前揚起溫和的笑容。「讓我看一看白憐霜，至少要替祂止血啊。」

　　南門權不信任突然跑出來的男人，不想把白憐霜交給他。

　　「放心，白蛇王死不了，但可能會廢掉一身修為。」男人說。

　　「那麼祂會……」南門權擔心白憐霜會變回蛇，那麼他爸爸的下半子由誰來照顧。

　　男人好像明白少年的想法說︰「祂不會，況且祂滿腦子只想幹你爸爸，才不甘心當一條蛇，但祂可能會變成和凡人一樣的壽命……」

　　南門權求之不得，想到若後父可以和爸爸一起生活，一定會很幸福。

　　白憐霜感受一股力量修復祂薄弱的靈識，終於祂找回了意識，第一時間擔心南門權的安危，男人掙扎坐起來。

　　南門權扶抱祂，感動的說︰「後父沒事啦……太好了……」

　　「後父？？」

　　「不錯，祢經常對我爸爸吃豆腐，從今以後，祢可以直接吃了。」

　　「……」原來你見到。

　　白憐霜眼神死地偏向一邊，想不到一直無意之間指導了少年的性教育。

　　男人處理好白蛇王後，再拍了拍一直昏迷的虎晶晶，終於叫醒了祂。睜開眼的少女一見男人，馬上五體投地向男人跪拜。

　　「玄武大人。」

　　幾人驚訝突然跑來四聖獸之一的玄武，比較坦率的江霄廷和南門苗馬上埋怨祂。

　　「玄武很強大吧？現在才來！」

　　「不就是，大家打得半死，現在來執二攤，還好意思的。」

　　虎晶晶馬上維護玄武說︰「別無禮，玄武大人一直在南海那邊隱居，已經不問世事幾千年。」

　　玄武玄崇說︰「上次見晶晶時，祢才幾歲大，總愛翻肚皮要吾摸摸，現在吾不好意思摸祢了。」

　　南門權一聽便來了醋意，將虎晶晶推到背後，齜牙咧嘴不高興談論他不知道的事情。

　　玄崇不和後輩計較，但祂不打算理會黑曜石，其實大家也不關心祂，由得祂痛苦好了。

　　南門苗見到前輩，馬上賣乖地討好老人家。「玄武大人，請問祢老人家是否可以將我變回人形？」

　　玄武看著新物種白龍，蹙眉搖了搖頭，坦白說︰「妳的情況太特殊，相信只有一人可以幫妳。」

　　南門苗馬上詢問︰「誰？」

　　玄武手指向天一指說︰「天道。」

　　少女龍不吭聲，對那位天道，只想向祂吐口水，如果祂有盡責工作，便不會出現泊錦這種人禍。

　　天道！一直見死不救，哈！

　　玄武不知道少女對程太立懷恨於心，對沒法管之事一向不多探究，吩咐已經恢復元氣的余習道︰「小伙子，我們一起救火。」

　　余習點了點頭，終歸這件禍事，祂是引起的幫凶。

　　負責水的神獸雙劍合璧，很快地把火救熄了。

　　玄崇回到大家面前，扛起生蟲的黑龍王準備回去天上。

　　南門一興較早之前已經醒來，見到在地上來回滾動難受死的黑曜石感到滿頭黑線，抬頭再看妹妹的龍姿僵住了好半晌後，白憐霜扶住快要再昏倒的他，大致說明來龍去脈後，等玄崇處理好救災，說出會負責黑龍王的後續，祂認為可以回家。

　　白憐霜讓南門一興和南門權等人坐上蛇背，躍上高空便向家裡飛。

　　澤顏春當然牽著江霄廷回去宿舍。

　　「我去向珠淚報平安。」余習臉紅紅地別過大家。

　　「……吾的任務完成。」玄崇看了幾眼滿目瘡痍的地面，還有一臉無奈的野猴子，以及天上那尾龍。

　　「……」真不想負責任。

　　大戰正式宣告結束。

　　南門苗吐出一口龍氣，低頭看孫空游，突然發現不見了泊錦。「呀？他呢……？」

　　孫空游被她提醒。「泊錦還沒死！」

　　剛才那具屍體不見了，連帶陳雪子也不見。

　　南門苗說︰「不會是他們回家前，順道撿走？」

　　孫空游歪著腦袋問︰「他們會收拾乾淨嗎？」

　　南門苗回答。「應該不會……」

　　她沒有見到誰有拿伴手禮離開。

　　泊錦拖著殘破的軀殼往大樓走，知道稍遲一步便沒法再活下去。

　　他必須要更換一副身體，原先計劃奪舍南門權或江霄廷，既然得不到最好的身體，唯有先用備用品。

　　術室內有幾名不錯的身體，但當他來到術室時，發現囚禁的人類全部死在裡面。

　　「到底是誰？」泊錦在幾具已經變成冰冷的男性屍體裡走來走去，腿跟不小心一拐，他倒在血泊之中，「可惡，我要殺掉你。」

　　陳寒志手裡握住染血大刀，站在泊錦背後說︰「父親。」

　　泊錦聽見有人叫他，轉身看陳寒志。「原來是你。」

　　陳寒志垂下眼冷淡的說︰「反正他們也不能回去，倒不如來一個痛快。」

　　泊錦嘴角勾勒邪魅的弧度，似是看出陳寒志的想法。「看來你想盡孝道。」

　　陳寒志無波的瞳孔有一絲微動，泊錦捕捉了說︰「你和你姐姐一樣很孝順我。」

　　他發力站起來，指頭掐訣，摧動陳寒志體內的蠱，少年感到腹中絞痛，握在手裡的刀落下，眼看唯一的武器不在手上，他沒有感到恐懼，目光向下盯著地面上走近的影子。泊錦已經站在他面前，陳寒志抬起臉和向下俯視幾乎失去人臉的男人，兩人之間的目光內可以看出對比。

　　貪婪和赴死。

　　兩大極端。

　　泊錦的魔手伸到陳寒志額前，觸碰靈蓋，準備奪舍。

　　黑暗的流光在兩人身上盤旋，泊錦高興地攤開雙手，終於他又活過來。

　　向下看的視線發現腳邊有血，還聽見水珠滴落地面的響聲，眼前是他卸去的一副殘軀，轉身看見陳寒志倒在地上，泊錦歪了頭，撫摸身上感到疼痛的地方，發現他沒有奪舍陳寒志，而是活在陳雪子身上。

　　內心有聲音在說話。

　　「父親，你我本是牽在同一命運之線的罪人，我比寒志更適合你。」

　　「賤人！」

　　泊錦吐出血，察覺陳雪子的軀體受傷嚴重，雖然他現在尚算是活著，可能下一秒他便和陳雪子一起歸西。

　　他不想死，生活了幾百年，依賴著不斷奪舍上流社會富商的身體，日子過得很好，就算不飛升成為仙人，他在凡人世間也如同仙君一樣生活得愜意。

　　再次吐出一口血，瞪大血瞳看陳寒志。

　　泊錦認為他還有機會，然而右手不受控，手裡握住剛才陳寒志拿的刀。陳雪子勉強控制軀殼的活動，想到如今竟然為了有被父親下蠱感到有一種慶幸，舉刀向胸口刺下去，結果了一切。

　　「弟弟，你要好好地生存下去……」

　　過了多久後，一名身穿白襯衫和西裝褲的男人出現。

　　程太立看著地上狼藉一片的血污，搖了搖頭。

　　一縷孤魂向男人哀求。

　　『我已經做了補償，求天道給我弟弟一條生路……』

　　「既然妳都做到這個地步，我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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