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 - （第三部︰只是過眼雲煙）43. 天庭的審判

　　孫空游返回天上後，暫時因為罪行嚴重，他被關進天牢，誰也不能探訪，連澤應春都被拒諸門外。只知道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部分天庭仙官認為孫空游罪惡滔天，就和地上作惡的妖怪差不多。

　　這班神官一向不理會妖怪在凡間興風作浪，反正有道長和修士誅殺邪魔，天庭樂得什麼也不做，全然不知道當年的「南門堂」原來背後就是由泊錦操控。

　　天庭還曾派仙官跟南門堂商討如何誅邪。

　　「氣死我們了！」

　　一名白髮長鬢老人仙官將手裡握住的笏板，大力地丟在地上。

　　「當年我們豈不是被那隻妖孽嘲笑嗎？」

　　「有仇不報非仙人！」

　　「沒有錯！」

　　「我們必須捉拿泊錦歸案，他吞吃不少天上的神妖。」

　　幾名被撩起怒火的天庭仙官，齊聲向天庭最高話事人，要求嚴懲此事的元凶。

　　有點過分英俊的玉皇大帝慵懶地張開嘴巴打了一個呵欠，問道︰「如此，大家有何提議？」

　　祂向眾仙官冷冷的發出不滿意目光。

　　「這件事跟『初嫁』有極大關連。當日和南門家訂契約時，又未見大家提出質疑。如果當日有誰發覺疑點，我們豈會一直淪為笑柄？」

　　「玉皇大帝，此事和我們沒有半點關係，畢竟和南門家締結婚約是那妖怪和神獸，我們如此高尚仙格，才不會貪圖溫柔鄉。」

　　「是嗎？」

　　這名說話的仙官頓時感到心虛。

　　玉皇大帝不想揭破大夥兒背地裡的勾當，你當祂不知道這班表面仙風道骨的仙官，其實經常下凡扮作尋常男子和女子，欸……祂不想提起，只要想到家有玉清夫人的妻管嚴，祂每天退朝都要準時回宮慰妻。

　　「解鈴還需繫鈴人。」玉皇大帝口中喃喃說。

　　昨天玉清夫人向祂提出一個不損一兵一卒，不浪費天庭任何仙力，萬一發生不可違的災難，也是對方的問題，不關祂們神仙事。

　　你猜天庭的仙官慵懶了這麼久，還能打架嗎？

　　只怕是孫空游能夠複製昔日齊天大聖大鬧天宮的一幕。

　　「由他們自己處理，本帝決定由南門家和孫空游將功補過。」

　　玉皇大帝金口一出，檯下一眾仙官立即大力拍掌。

　　「好辦法！」

　　「玉皇大帝英明！」

　　兔輕輕拿著玉皇大帝的詔書，來到關押孫空游的牢房，告訴他天庭的議決。

　　「你打算如何做？」兔輕輕問他。

　　「沒有可以如何，反正都對小苗不公平。」孫空游將看完的詔書交回兔輕輕。

　　「你可能會有危險。」兔輕輕收回詔書後又說︰「天庭雖然不想費一兵一卒處理這件事，但泊錦有一定的危險性，妖族那邊並不打算坐視不理。其實在小苗未回去改變之前，本來亦經常有妖族青年失蹤，數量不算多，各族就當自然耗損。但自從小苗改變了某些事後，失蹤妖族以每月幾十數量不斷急增，近來更有一個族群被滅掉。」

　　孫空游眉頭緊繃，知道可能是泊錦為了彌補不足的靈力出去狩獵。

　　「他體內的丹不是孫佳悟的妖丹，自然沒法繼續維持生機，不過鬼丹很適合他。」孫空游狡猾笑道︰「以前他一直處心積慮，培育可以結丹的小孩，然後吞掉他們，我不是很乖的從母體裡吸收他刻意精製的補品，結出鬼丹給他嗎？他該要感激我……哈哈哈……」

　　兔輕輕被孫空游的陰冷笑聲嚇到，知道他內心的痛苦，試著安慰道︰「別再想過去了……」

　　孫空游苦笑說︰「也好……別想，反而生活得更自在。」

　　※

　　天庭一隅，一塊空曠的雲朵上方，建有一間寂寥的草舎，門牌寫著「天道臨時辦事處—天庭分部」。

　　本來是寧靜的一處地方，裡面竟然傳來陣陣嚎叫，還有悲憤的哭泣聲。

　　鳳凰、鳳溪紅把一支毛筆扔出去，斥責道︰「祢夠了！這裡不是祢能吵鬧的地方！」

　　「別這樣無情！鳳……」黑曜石趴在鳳溪紅用黑石造成的辦公桌上，悲憤說︰「畢竟我們是天庭四聖獸。」

　　「祢是青龍嗎？」鳳溪紅不屑的反問。

　　「不也是龍一條。」黑曜石立即在頭頂露出龍王角，再揚了揚道︰「別計較顏色。」

　　「……」

　　不怕死的黑龍王，趾高氣揚說︰「本王畢竟是現在眾龍之首，請祢看齊本王的地位，別因為龍種顏色眾多，受到不公平的對待，難道受人尊敬的龍王只有金龍王和青龍王嗎？跟祢一樣紅噹噹的紅龍王，肯定第一位站出來和祢理論，祂有很差嗎？」

　　鳳溪紅頭疼的說︰「祂不會在這風尖兒跑出來躺槍，因為『初嫁』的起源人是祂，代表了當日祂色迷心竅，才會中了孫空游的詭計，將我們當成配種雄性看待。」

　　黑曜石嘴角一歪，嘲諷鳳溪紅︰「聽說祢好像也有參加『初嫁』選婿，別說得清高，吃不到葡萄是酸的故事又一則鮮活呈現。況且孫空游這樣做是想歸還南巫族吸走神妖的靈力，祂們又吃又拎極渣！」

　　鳳溪紅淡淡地看了祂，揚起一抹嘲弄的笑意，說︰「請問祢既然這麼欣賞孫空游，為何又要求這個無理之事？」

　　黑曜石被鳳溪紅嘲笑，忙澄清道︰「一事還一事，本王欣賞他，無關本王現在的請求，懇請天道代理人，為臣討回公道！」

　　鳳溪紅眼尾跳了跳，不耐煩地說︰「剛才不是告訴祢了，一切都是天意，祢跟他的磨難是註定的，到頭來是否能再牽上緣分，一切要看造化。」

　　「啪」一聲，黑曜石一掌打落黑石桌上，擊起少量石粉揚起，桌面上多了一個掌印。

　　男人露出銳氣，然後發現旁邊也有一個掌印，正好奇是誰做，鳳溪紅語重心長的勸諫祂。

　　「黑曜石，祢不能因為南門一興失去和祢那段孽緣的記憶，便責怪南門苗。她有嘗試幫祢，只不過祢一開始的動機不純，才會令到南門一興防備祢。如果祢遁正途補救，祢猜會落得如此下場？難道沒有想過一開始便做錯了，不該強取豪奪，應該用誠意打動對方。」

　　黑曜石聽得一愣一愣的，努力回想祂有做錯嗎？

　　然後祂大吼道︰「不可能！我是因為……」

　　鳳溪紅代祂說實話︰「因姦成愛。」

　　「不錯！因姦成愛……！！」

　　黑曜石說出錯得離譜的答案，頓悟了原委。

　　「嗚……也因姦成怨……」

　　「天道臨時辦事處」的一角，有一團白色的東西蹲著，剛才的話是由祂發出來。

　　黑曜石現在才發現訪客並非只有祂一人。

　　祂問︰「祢是誰？」

　　白蛇王、白憐霜蹲在角落心情鬱悶，說︰「可憐吾和昆陽是兩情相悅，為什麼遭逢噩耗？」

　　黑曜石難以置信祂竟然記得前事，「祢記得？」

　　白憐霜搖了搖頭道︰「想不起來……」

　　黑曜石「啐」了一口，撇嘴道︰「想不起來，就別玩深情唄。」

　　白憐霜繼續碎碎念︰「小苗告訴吾，吾和昆陽如何排除萬難差點成婚，卻臨門一腳重設，吾這段感情是初戀，不像祢淫虐了幾千年。」

　　黑曜石白了祂一眼，說︰「祢一開始不也是先姦……和本王不相伯仲，淫威天下。」

　　白憐霜撲向黑石辦公桌，手掌剛好抵在另一個掌印上，黑曜石訥訥看著，知道了另一個掌印是由誰做成。

　　「鳳……既然祢是天道代理人，不能把記憶還給昆陽嗎？我們是彼此相愛，不像黑蟲。」

　　黑蟲黑曜石怒不可遏，但怒意在燃燒半秒後自動熄滅，賣慘的跪下去，哀求道︰「鳳……如果祢幫祂，也要幫幫本王，不可以做事不公平。」

　　「我一向做事很公平，天道代理人不是萬能，有很多守則必須遵守。」鳳溪紅頭疼的揉著額頭，說︰「我不能在天道休假時亂來。」

　　「那位天道不是放了好幾百年假期嗎？本王絕對相信今次天道法則是由鳳落下，所以只要動點手腳，沒理由辦不到。祢不說，我們不說，不就沒有人知道嗎？」黑曜石厚顏無恥地獻計。

　　「哇呀——！想不到堂堂黑龍王會說出如此無腦的提議，果然因為腦袋裝的全是黃色廢料。天道法則不用由我施加，祂都會自動發動。早就好像凡間警報器一樣，一旦觸及，便會嗶嗶嗶響的那種。」鳳溪紅忍不住吐槽，「還有先別說白憐霜的情況，但黑曜石真心想讓南門一興記起過往祢欺凌他一事嗎？可能會適得其反，更加不理祢。」

　　「有差別嗎？」黑曜石突然激動，「他現在一樣不理本王，好歹讓他知道曾經屬於過本王，記得本王如何令他高潮，讓他獲得滿足，哇哈哈哈——」

　　白憐霜︰「……」好怨婦啊。

　　「抱歉，還請祢們回去吧。」鳳溪紅想要趕客。

　　「不——至少要教訓隨意逆天而行的少女。」黑曜石破罐子破摔，勢要大家一起死一死。

　　「祢的要求，我辦不到，因為我只是一名天道代理人，不過南門苗的懲罰將要來臨，孫空游將會失去和她的一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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