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 - 42. 攜手面對 (第二部完)

　　「說到底，為何盜取內丹和還丹必須要上床？」外婆南門菊提出這個質疑。

　　事過境遷的第二天早上。

　　本來已經變得很熱鬧的大家庭，今天又有客人到訪。

　　江霄廷因為擔心南門苗，一早便搭計程車來到南門苗的家。

　　他被迎進來時，首先看見主角的南門苗和孫空游慵懶地穿著家居服在等早餐，期間兩人不斷呵欠連連。

　　「你們兩人到底昨晚做了什麼事？可以累成這樣……」不知情的江霄廷直率問︰「空遊，到底你怎樣變回來？」

　　南門苗被問得紅了臉又白了臉。

　　孫空游的本性就是最初和南門苗相處的壞坯子。男生有些野、有些冷酷，但一切都是他偽裝出來的堅強，混合孫佳悟的純良，容易對向他伸出援手的人上心。

　　此時，他自然就是裝冷酷。女生都不表態，他才不衝出來作死。

　　可是澤應春天生好管閒事，戳出真相道︰「年青人夜裡能做什麼？不就是交尾，利用交尾傳丹，互換體液……哎呀！」

　　「我沒有問祢！」江霄廷怒瞪，隨手將一件裝飾品扔向澤應春，打中不檢點的大人，然後下秒明白了根由，他指向孫空游，大聲叫著︰「哇啊——！你們……啊——未成年！」

　　南門苗將手放到腰間揉著，皺眉委屈道︰「我家阿媽當年也未成年生子嘞……」

　　孫空游見南門苗不適，馬上湊去幫忙按摩女生的腰，緩解身體上的痠痛，非常表現出老公力。

　　整個畫風令人不禁感到溫馨。

　　南門芒說︰「你們現在的關係已經提昇至另一個階段。」

　　於是才會引發剛才南門菊的疑問。

　　其實南門苗都想問為什麼要用性交連線，偷丹和還丹？

　　可能只有神妖認為用最原始的辦法才叫正途，祂們都是性慾被支配者，覺得交尾行為才貼近彼此心靈上的交融。

　　混血兒是否存在這方面的想法，可能要問南門一興了？

　　至於南門小小太年幼，她不知道。

　　孫空游盤算是否該把真相告訴南門苗，其實根本不用上床，他都能把妖丹收放自如。雄性對情慾有一定的著迷，他在心裡想了想，覺得不告訴她較好一些，免得日後沒機會再爬床。

　　凡人胎的江霄廷因為南門苗他們打開了新世界大門而正石化，他一直暗戀南門苗，本以為大家都不幸是凡人胎，理應是天下無雙的官配，誰知道他仍未向她告白，南門苗便成為他人的女人。

　　江霄廷握緊拳頭，很快收拾心情，認為結婚都能外遇，戀愛競爭是常態，他是一位開明的男生，能夠接受女朋友對他來說不是初次。

　　幸好南門苗不知道江霄廷的想法，否則她一定會迴避他。

　　「話說回來，這就沒事嗎？？」江霄廷輕鬆問道。

　　「雖然過去又再一次被小苗修正，老妖怪沒有搶走了我兩顆丹，但有一顆，亦足以讓祂生存下去，不知道祂怎樣生存千年至現在？唯能確認一件事，就是祂肯定吃了不少神妖。」孫空游沉痛說。

　　金光凌深沉了片刻後，問道︰「據我所知千年以來，其實也有不少妖物下凡，以前上面各族會互有相爭，互吃更是平常事。靈力衰竭，弱肉強食補充缺失的力量是非常平常，被吃代表了妖物無能，我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感覺，萬一對方在當中偷雞摸魚而存活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澤應春說︰「自從南門苗……哎呀！疼疼疼！！」

　　江霄廷一個叉子插到澤應春的手背上，叫祂不要再拿南門苗做比喻。

　　「疼疼疼！！知道了！不說！我不說……」

　　江霄廷冷哼一聲，鬆開叉子。

　　澤應春眼尾滴下小淚珠，咽哽說︰「孫空游坑了天上神妖二族，買下南門家長千金的貞操，讓祂們可以奪回靈力之後，因為長久追殺南巫族，再加上送人一顆丹，自己消耗了不少力量，於是進入沉睡期。我之後也沒有再好奇南門家的事，繼續遊歷四海。大約幾年前孫空游甦醒過來，他利用神力創造齊天大聖一脈存在的假象，蒙騙一向根本不想管『初嫁』一事的仙君們，反正祂們一向好吃懶做。」

　　餐桌旁的眾人因為談論的事情有些沉重，大家沒吭聲，安靜地吃東西。

　　剛才澤應春是死磨硬泡要求坐到江霄廷旁邊，現在祂後悔了，因為大家不時偷看他們，祂尷尬的笑了笑，斜睨兒子一眼，眸色中充滿了你讓老子難堪。

　　江霄廷回敬祂，這一切全拜因為家裡沒有爸教，祢的錯！

　　他把一本銀行存摺拍在桌面上，開始教訓不負責任的老爸，完全不顧及這裡是他人的家，一心要把爸爸的臉皮撕下來。

　　「幸好我有一起穿越回去，明知祢情人、我阿媽大懵，請不要以為把東西收到櫃底便會安全。祢知道這十多年來，我們兩人撐得有多苦。祢情人、我阿媽還真的太有本事了，竟然把祢送的珠寶，我特別放到她房間當眼處，她都可以誤以為是不值錢送了人……」

　　澤應春︰「……」

　　「哈哈哈……好在我聰明，銀行存摺由我從過去帶回現在，麻煩祢把裡面的資料更新，轉到我戶口，因為祢情人、我阿媽忘記了簽名樣式。」

　　澤應春︰「……」

　　身為一頭尊貴的瑞獸，竟然被凡人兒子教訓得無地自容，大家適當地垂下臉繼續吃早餐，免得祂尷尬。

　　南門小小一聲喊媽咪︰「我想要那個蛋糕。」

　　離她想要的蛋糕，竟然放在黑曜石面前，祂逗弄小妹妹，指著深色的蛋糕問她︰「要這個嗎？」

　　南門小小噘嘴搖頭，說︰「我不喜歡巧克力，會死的呀！」

　　黑曜石被逗笑了︰「小小又不是狗貓，妳是蛇。」

　　南門一興受不了黑曜石捉弄妹妹，他把小小最喜歡的香草味遞給她，黑曜石感到失落，拿著巧克力蛋糕搖了搖，覺得沒有人喜歡像巧克力色一樣的黑龍王。

　　「哦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坐在黑曜石身旁的南門一興，一口咬了蛋糕說︰「味道很濃，70%的黑巧克力嗎？」

　　今天一早起來焗蛋糕的南門芒，愉快說︰「反正小小不愛吃巧克力，大人的你們也不愛甜，所以便做香濃口味的。」

南門一興為了不讓黑曜石失望，才會湊去吃一口，絕不代表什麼，譬如要他接受教父的愛。

　　當年他年紀小，黑曜石一直張開結界守護南門一興，令他一直沒遇上混血兒成長時期面對的困擾，例如不自控地變成一條小金龍。亦由於家裡的阿媽是一名賢良淑德的女人，只在阿爸面前時有霸氣側漏的調情，外婆是凡人，外公勒令不准在家裡歸祖，想一想都會猜出南門一興根本不知道家裡大部分人是妖怪。

　　試問突然教父和他說出真相，猜誰可以接受。南門一興暫時想逃避祂的追求，教父要變成男朋友路遙遙。請加油！不是沒希望的！

　　黑曜石沒有灰心，最重要是人安好在眼前。

　　早餐吃蛋糕是因為大家想好好送別孫空游。

　　昨晚白尋已經連絡兔輕輕，大致講述了南巫族和孫空游之間的糾葛。

　　今日天庭將會派遣天兵逮捕孫空游，撇除南巫族該死的罪行，但之後的餘孽未必所有人都該死，孫空游也沒有打算狡辯自己的行為，無論如何，他的確有殺害無辜者。

　　「叮噹」門鐘響起。

　　兔輕輕果然帶了不少天兵來領孫空游返回天上受罰。

　　少年和少女滿面愁容，經過重重的障礙，前世今生地終於成為了一家人，他們不想分開，彼此依偎在一起，眷戀獨屬於對方的氣味。

　　「小苗，等我，我一定會儘快回來。」孫空游深情地吻了南門苗的額頭，手不停撫摸她的短髮，意志堅定道︰「我是齊天大聖，祂們關不住我。」

　　「空游……西遊記裡面，你不是被關在五指山嗎？」南門苗的眼睛本來是含著淚水，因為少年突然中二提起什麼齊天大聖，她忍不住「噗」一下笑了出來，抓著他的手指不願意放開，說︰「那麼我就去五指山挖你，我們一起攜手面對如來佛祖，大戰觀音大士。」

　　眾人︰「……」兩碼子的事。

　　南門菊上前，緊抱著兩名年青人，她向兔輕輕說︰「大人，我知道祢可能不是祂，但二十多年前，祢們也曾經這樣想分開我和白谷，因為當時白谷在妖界的妻子投書，指我勾引白蛇王，我自知沒有資格說話，在我守護家人同時，傷害了另外兩名兒子，但當時祢們的那位大人說過，欠我一個公道，雖然天雷不是祢們的作為，但我們倆生死的當年裡，我丈夫可受苦了，這筆債還請祢們還清。」

　　兔輕輕臉色古怪，這件被消失了的過去，雖然大部分人都忘掉了，但有修為的幾千年大妖，不可能會被天道控制，例如黑龍王和白澤王。

　　現場裡只有數人擁有當時的記憶，忘掉了又如何？承諾是一道法則，天庭答應了，便要償還。兔輕輕知道當時的官員是誰，不就是祂的親爹。

　　「我不能保證可以幫他，始終他有罪，必須要接受審判，但我可以嘗試做證人，證明孫空游並非罪大惡極。」

　　澤應春覺得祂可能幫孫空游，再說祂現在想乘機逃開江霄廷，不然祂會被兒子拉去見他母親。

　　屋外，全部人目送他們飛到天上。

　　孫空游多番回頭看向地面上站著的南門苗。

　　少女展露最大限度的笑臉，向天空上的少年揮手。

　　。。。

　　從十七歲到十八歲。

　　南門苗正式離開南門堂山書院夜校部，向夢想中大學最後的階段努力前進。

　　「空游，我今天是大學生了。你現在如何？快點回來。」

　　南門苗抬頭看向沒有雲朵的超藍天空，揚起最美麗的笑容，她知道孫空游會看見她在笑。

　　美程市立大學教職員室內，一名年青的教授看著幾份履歷表，其中一份的照片上是一名紅髮青年，名字叫「孫空游」。

　　「澤教授，決定如何？」文書職員向澤顏春教授問道。

　　「大致上已經有決定的人選。」澤顏春向文書職員表示，「距離開學還有一些時間。」

在女生還在期盼情郎何時歸來時，惡魔的赤瞳在隱匿處虎視眈眈一切。

地上、天上、妖界和陰暗處正在醞釀波濤，某個人依然執著齊天大聖，還有南門苗。

凡人正雀躍迎來新的人生里程碑，南門苗和兩名好友踏進大學校區。人生的夢想又接近了一些，她希望將要來到的未來，能夠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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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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