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Day - 第四章｜原來你也喜歡我

凌晨與清晨交界的城市，總有種特別安靜的感覺，沒有白天的喧囂，也沒有夜晚的瘋狂。

冷風吹過街道時，我坐在重機後座，下意識抱緊前方的男人，許晉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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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名字，我的心跳又開始失控。

剛才在休息室裡發生的一切，像夢一樣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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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他的擁抱，還有那句「等我」，全都不斷在腦海裡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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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風聲中，他忽然開口，低沉的聲音透過安全帽傳進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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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搖頭，但抱著他的手卻又更緊了一點。

其實我不是怕冷，只是害怕這一切都是夢。

害怕一睜開眼，許晉瀟依然還是那個遙不可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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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重機停在一間剛開始營業的早餐店前。

天色還灰濛濛的，早餐店裡卻已經飄出濃濃奶茶與煎蛋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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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晉瀟摘下安全帽，轉頭看我，「吃早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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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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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走進店裡，老闆娘一看到許晉瀟，立刻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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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帥哥來啦？今天還帶了個美女耶，是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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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愣住，臉也跟著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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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許晉瀟只是笑了笑，「阿姨早，今天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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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否認。

這個發現讓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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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笑得更開心了，「好啦好啦，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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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晉瀟低頭看向我，「妳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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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了一圈，最後指向檯面上的三明治，「這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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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替我拿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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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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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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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清晨的陽光慢慢透進玻璃窗，許晉瀟坐在我對面，低頭替我拆開三明治包裝，還細心地幫奶茶插好吸管後，才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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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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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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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自然得像早已習慣照顧我，那種細膩的溫柔，讓我胸口微微發熱。

可是同時——另一股不安卻也悄悄浮現。

剛才老闆娘問我是他女朋友時，他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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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郭亭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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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咬著三明治，卻完全食不知味，腦袋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想法。

如果許晉瀟和郭亭瀅還在一起……

那昨晚的吻算什麼？

而我又算什麼？

想到這裡，我胸口忽然有點發悶。

偏偏我又不敢問，因為我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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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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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冬奕。」許晉瀟忽然叫了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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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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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思考該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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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休息室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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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瞬間停滯，腦海立刻浮現那些親吻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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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想叫我忘記？

還是只是酒後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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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忽然一陣慌亂，於是連忙搶先開口：「你放心，我會當作沒發生過的，就當作……我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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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許晉瀟微微皺起眉，「妳真的這麼想？」他的聲音低了幾分，「那可是我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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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手指不自覺捏緊三明治包裝，眼眶甚至開始微微發熱，「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終於鼓起勇氣看向他，「如果郭亭瀅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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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字，許晉瀟忽然無奈嘆了口氣，「妳怎麼一直提她？從昨晚到現在，妳已經提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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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下巴看我，眼神帶著一點哭笑不得，「我跟她的關係，不是妳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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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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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從來沒交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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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我幾乎脫口而出，「可是你們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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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真的看過我們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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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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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晉瀟淡淡笑了笑，「妳那時候看到的，應該只是她靠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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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回想。

畢業典禮那天，郭亭瀅確實朝他撲了過去。

可從我的角度……好像真的沒看見他們嘴唇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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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借位。」他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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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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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郭亭瀅一直想當演員，所以她很擅長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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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徹底愣住，「所以你們不是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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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是。」許晉瀟低頭喝了口奶茶，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她有喜歡的人，而我——」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直望向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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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狠狠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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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的人，是唐冠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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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冠育？」我瞬間睜大眼，「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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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晉瀟忍不住笑了，「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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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徹底傻住。

難怪……

難怪以前表哥看到郭亭瀅時，反應總有點奇怪，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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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為什麼要假裝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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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為了刺激唐冠育，另一方面——」他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語氣帶著笑，「也是想看看某個偷偷暗戀我的女孩，會不會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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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一滯，臉頰瞬間燙了，「你、你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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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笑得有些壞，「妳每次偷看我，都以為我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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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張臉瞬間紅透。

天啊，所以我以前那些偷偷摸摸的暗戀……他全都知道？！

我羞恥得恨不得立刻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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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許晉瀟還低低笑著，看起來心情非常好，「其實昨晚在休息室聽到妳告白時，我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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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認真起來，「我沒想過還能再見到妳，更沒想到，會在那種地方重逢。」說到這裡，他忽然看向我，「還記得那杯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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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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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現在，妳可以知道那個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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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越來越快，「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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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許晉瀟忽然靠近我，低沉嗓音貼在耳邊，「我喜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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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彷彿安靜了。

我的呼吸停滯，大腦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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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看著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酒醒，「等……等等……」我慌亂得連話都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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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許晉瀟卻只是看著我，那雙眼睛溫柔得不像話，「做我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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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來得太突然，也太不真實，幸福感像潮水般瞬間湧上胸口，可我卻又覺得害怕，害怕自己是在做夢，害怕醒來後，一切都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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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低下頭，耳根燙得不像話，完全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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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許晉瀟只是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放心，我是因為知道妳也喜歡我，才吻妳的，我不是隨便的人。」他的聲音很溫柔，也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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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點頭，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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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忽然低笑，「不過，我想再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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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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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昨晚在休息室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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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我的臉再次炸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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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這裡嗎？」我偷偷看了眼不遠處的老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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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對方正在忙著煎蛋，根本沒注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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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唇，最後小小聲地開口：「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歡你。」聲音小得幾乎快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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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許晉瀟卻笑了，笑得比夜店裡還溫柔，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低聲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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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老闆娘剛好端著餐點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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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喔，你的培根起司蛋，中冰奶——」她笑呵呵把餐點放下，然後意味深長看了我們一眼，「年輕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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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害羞得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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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下一秒，許晉瀟忽然很自然的開口：「對了阿姨，她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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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睜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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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立刻笑開，「哎唷，我就知道啦！阿姨也是年輕過的人耶，你們慢慢吃，我不打擾了。」她笑呵呵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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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羞得只能低頭狂喝奶茶，完全不敢再看許晉瀟，可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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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青春裡那些以為不會有結果的暗戀，真的有一天，會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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