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 - 節三＊睹

黑色的耳環。所有人清一色戴著黑色的耳環，就像是某種標幟一般。

「真是很惹人厭啊。」其中一個全身是刺青的男人這樣說。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BRxuzPys

什麼？枟瞇起眼鏡。

「就你這樣的小鬼……，要是有實力掛著那墜子，從這裡逃脫應該也輕而易舉吧？」另外一個女人道。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0Ky5VflF

墜子。

從他們斜眼看的樣子就知道了，這是個類似於能力的象徵吧。所以他們想要。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ZGeXuG0r

「給你們？」試探性的輕問，枟的平靜連自己都意外。

全身是刺青的男人低笑兩聲。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QZyvZsmR

猜錯了啊，不是想要。

「沒有認可的我們掛著有什麼用呢，銷毀算了吧。」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wrh5MJEW

「連妳一起銷毀好了。」

低啞的笑聲襲來，這使枟感到害怕。像那個時候的，純粹的害怕。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7tQdMxILn

她咬著唇，害怕不可以表現出來。

渾身是刺青的男人從外套內側俐落地勾出幾支針狀物，慢慢逼近枟。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kN8t7mF8

「要是有實力掛著那墜子，從這裡逃脫應該也輕而易舉吧？」

「沒有認可的我們掛著有什麼用呢，銷毀算了吧。」

「……」

是不是，擁有墜子的她，該可以安全逃離這個困境呢？

隨著那人前進的緩慢腳步，他身後看熱鬧的人們，詭笑的更加低異，更猖狂了。更讓枟感到害怕。

她小心翼翼地調整呼吸，儘量以平靜對待。

可是辦不到啊。

「好了。」一個輕輕的聲音傳來，所有笑聲戛然而止。那聽起來軟綿綿的，像棉花糖。

因為害怕而緊閉雙眼的枟聞聲將眼睛張開，更確切的說，是因為那氣息。柔軟，卻又不容許觸犯的氣場。

她細細端看那人。微長的棕髮在腦後紮成一束，而因為對方是背對著、站在她面前的，她無法再看見更多。

「要是你們識相馬上離開的話，我不會追究的。」又是那麼輕柔。

像是應和著他，那一大群的人小聲嘟噥著卻也就此解散不見了。

好驚訝。

那人轉過身來面向枟。他的瞳孔是青翠的綠色，五官間也散發著一種清高的氣息。

「歲竹。」

好一會才意識到他在介紹自己，枟趕緊開口：「枟。」

「你究竟是……？」枟看著歲竹。

「我是因為眐的命令，才來保護妳的。」他慢慢地說道，「妳這樣子是很危險的。」

「該不該擰耳朵呢？」

「少來了，你以前也不怕這招。」

梅和眐正在討論該如何處置亂跑的枟，而歲竹將人送回後就逕自離開了。枟坐在粉紫色的沙發上，靜靜地撫觸著墜鍊，思考那群人和眐的、所有可能的關係。

「……我看還是算了。」用吸管撥了撥奶茶裡的冰塊，從眐的語氣就聽得出來有多無奈。他就坐在長桌前，和懮梅相隔著電腦，而枟在稍遠的矮桌旁。

「枟。」眐轉過身子，側對著枟。

她抬起頭，愣了一下，才起身要過去；但是眐伸出一隻手示意要她等等。

「等我說完妳再決定要不要過來吧。」

枟看著他，已經心裡有數。

關於他將敘述的事。

凌凌散散的，她想弄清楚的、想忘記的，似乎糢糊地連結起來了。

她曾經很快樂。可是就在那個月光是銀白色的夜晚，某個誰毀了她完美的小世界。

她好恨、她好怕、她好痛、好難受。黑暗中她的房門輕輕地開了，聽見聲音的她偷偷把眼睛眐開一條縫，看看是父親還是母親。

那夜月光很亮，可是卻看不清來者是誰。她猛然瞠大了雙目，銀閃閃的光下那人從她左肩俐落地劃下一個「✕」的記號，然後在她感到疼痛前已經關上房門離開。

喀答，是她聽見的最後一個聲音。

又，月光下的鮮血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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