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往左邊通道的志明。
一捨平時開朗的表情與天真爛漫的笑容,冷漠與焦躁一覽無遺地寫在眉頭緊鎖的臉上。他手上拿著快要掉下來,岌岌可危的蠟燭。
他身處的走道充斥著無數機關——危險的殺人機關。
鋸齒、飛箭、刺針、無底洞......根據地下城第14層的傳説,這個地方的創造者在深處發現了寶藏——無盡的財富珠寶,閃耀奪目的鑽石,其光輝蒙蔽了創造者雙眼。一時鬼迷心竅的他內心確信,絕對要獨佔這一切。
於是設下了不少機關試圖阻礙其他人發掘寶藏。怎知道害人終害己,最後自己也被這些機關給反噬了。
心有不甘的他,即使死去也因強大怨念而成為死靈,卻不得離開這地下城一步。祂將永遠詛咒著這個地方的寶藏,以及每個進入的探險者——雖説這只是傳説,但也為這個充滿疑團的地下城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漫不經心地手插褲袋,志明側身躲過了飛來的鋒利斧頭,打偏的斧頭則硬直直地卡在了牆壁上。
「正常來説陷阱至少會給玩家一點時間反應的......該説不正常嗎,但也就這樣吧。」面對著這些危險的機關,志明的不屑語氣像是恥笑它們毫無難度。
縱身一躍,輕輕落地,而身後的地板則突然消失,露出了埋藏在下方的尖刺,尖刺上血跡斑斑,還沒乾掉。這些鮮血彷彿訴説——上一個來探險的玩家已經慘死於此地了。
寂靜的空間裡,志明手持冒著「劈裡啪啦」聲的燭台前進,微弱的火光只勉強讓他看得清前面數步的距離。
走了不知幾步,他徐徐停了下來——前方空空如也,有躲避或檢查的必要嗎?他隨即從地上撿了塊碎石,往前面用力丟出去。
上方偽裝成普通岩石的夾層隨著機關被啟動而崩落,露出了密集的箭頭。下一瞬間萬箭齊發,相信沒注意到的玩家都會當場斃命吧。
確認陷阱已經全數觸發後,他上前把箭一支一支地拔起,放到【空間戒指】裡。雖然冒險隊中沒有人用弓。
是為了不時之需嗎,可能有著其他目的吧,地下城裏的收穫全部都值錢——若有需求,就有其價值。
察覺到空氣的震動,他隨手把一支箭矢拋往後面,箭把一個飛來的匕首撞開了,「哐啷」一聲,箭矢和匕首雙雙落地。
無視斷掉的箭矢,他撿起了名為【黑鐵匕首】的利刃。今次不是放進戒指,而是直接握在手裡。
「挺就手。」刀刃有著不可思議的深邃黑色,彷彿融進了周邊的黑暗。把玩著匕首,他隨手把它夾在腰帶。「如果早點撿到的話就能送給洛爾了?」
前方是一條死路,青年警覺地停下了腳步。
「......沒有機關。」自言自語著,他輕輕把手指按在牆角處。一股輕微的氣流自指縫間流過。
縫隙隱隱若現,這裡肯定有道門,是近乎無痕跡的加工手法。見狀,他把肩膀靠在牆壁的右方,借用全身的重量向前推。
這所謂的「牆壁」是個旋轉門。沉重的石門被緩緩推開,伴隨地板的顫動與因磨擦而揚起的砂塵,通往另一方的道路顯露眼前。
「......要來了。」一踏進前路,他便察覺到異狀,抬起腿來疾步快衝。
果然他一起步的時候,後方天花板就張開了機關射出無數箭矢。
陷阱的密度與精度都更勝一籌,箭頭散發著的濃煙與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表示這些箭肯定塗有劇毒!
「嗖————」箭矢如驟雨不斷落下,志明輕巧地跳過了障礙著的石頭堆,還能保持奔跑速度不變。
跑著跑著,他來了一個滑鏟,準確地閃過了無預警從上方冒出的尖刺,然後恢復奔跑姿勢。他又掏出了匕首,斬斷了高速飛來的三支箭矢。
「真是浪費了。」未卜先知般躲過所有機關的志明如此低語著,拿起斷成一半的其中一支箭。 「......反正比剛才的材質差多了。」隨手又丟掉了。
沒待一會又有難題等著他去解決。不遠的前方出現了兩條分岔路,逼迫著他在一邊躲避著箭雨的同時,快速思考要往哪一個方向去。
感受著從兩邊傳來的氣流與聲音,志明當機立斷選擇了左邊。
一抵達左邊路口,箭雨便戛然而止。
回頭一看,剛才一路奔跑的地面竟然漸漸升起,直到插在上面的箭都被壓碎。後路被封住,看來回頭是無望了。
後路被截斷了。無法後退的同時,前面也是不值得研究的死胡同。兩面都被封殺,就像是困住他的一個牢籠。
確認升起的地面不是迴轉門後,思考了起來。
志明慢步走到牆壁處,用力往地面一踩。地面先是小幅度下沉了一點,再跺一腳,踩出滿地裂痕,整個地面開始崩潰。4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pKbq79c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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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房間中死一般的寂靜。雷克和【殺戮鮟鱇魚】仍然以目光對峙,誰也沒有輕舉妄動,生怕露出任何破綻。
「打算把我們吃掉的傢伙......絕不會讓你得逞......」帶著點怒氣,雷克以一反常態的低沉嗓音自語著,冷靜分析戰局。
「咕嚕咕嚕......」大魚發出渾厚的低音,水面此起彼落地冒出無數泡泡。
聽出聲音中的不悦,雷克注意到自己站在陸地上。「是因為攻擊不到我嗎......。」——他如此思考著,心中已經擬定好不同計畫了。
雖説如此,要是雷克方才沒有使出招式,大魚也不會把兩人吐出來。自己跟死亡的距離,他心知肚明。
首先試探性地使用法杖,召喚數個手掌大小的火焰彈,直衝敵人。大魚思考了一會,決定正面接下攻擊,但如雷克所想,屬性相剋把傷害限制到低位。
探出頭來的大魚直勾勾地盯著雷克,似乎在嘲諷他的攻擊不痛不癢。但集中精神的雷克沒有理會,將手中法杖當成指揮棒在空中比劃。
故意打偏的數個火焰球隨雷克的意思急停轉彎,峰迴路轉地繞到大魚後面的視野盲區,瞬即往牠的雙眼衝去!
被「火遮眼」的大魚身體抽搐,發出陣陣哀嚎。跟預期中一樣,這下偷襲充其量也只燒得眼皮微微焦掉,自己卻折損了不少精力。
「搞小動作不行嗎......那只能硬碰硬了!『火燄爆彈』!」
雷克發動【增幅】與【火元素】,高舉的法杖上凝聚無數火紅色粒子,逐漸匯聚成太陽般耀眼的大光球。光球的光芒慢慢散開,露出了裏面淋著熔岩的漆黑石頭。
以揮出魚竿的動作,奮力把法杖揮前,光球隨即勢不可擋地猛烈突進!
大魚對這冒著滾滾熱氣的一擊有所反應,立即往水裡一潛。打空的火焰彈徑直飛去,「轟」一聲將岩壁炸出個大窟窿。
巨大的衝擊使得湖泊房間一時天搖地動,高處的數塊石錐便崩塌掉落——待大魚又探出頭查看狀況時硬生生地擊中了牠。
「對水中的敵人無效啊......怎麼可能乖乖就範嘛......」雷克看著被砸傷而失去了6%生命值的BOSS,喃喃自語。
「咕......」大魚發出摻雜困惑和憤怒的叫聲,牠繼續在水裡盤旋,頭上的「燈」卻變得越來越光亮。
在岸上追蹤著大魚在水中的身影,保持一定的距離。
「火球打在水裡會消散......」雷克心想。即使是自己的絕招,威力在水中會被大大削弱,擊中大魚的時候就只像是蚊叮一般。
正當他盤算著的時候,大魚頭上的燈爆發出眩目的光輝——
意識到有道光照往自己的雷克,心想這個就是大魚的攻擊,便擰過頭去。誰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光芒只是掩眼法。真正襲擊而來的,是箭矢般百步穿楊飛來的泡沫!
泡沫不偏不倚地衝撞雷克的腹部,而後爆開,兩段式的衝擊將他狠狠地擊飛至空中——
感到身體裡有甚麼破裂了的雷克,在半空看見空氣微微扭曲。另一發攻擊要來了!他馬上側身避開,而氣泡也像先前一樣衝進後面的岩壁,造成整個房間的搖動。
湖泊上方的尖錐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掉下來,彷彿馬鬃懸掛的利劍一樣。
「呃啊、不、不能!」注意到後方的高聳岩石快要往自己崩塌,雷克強忍內傷帶來的劇痛,背起昏迷的安娜向別處狂奔。
房間的大致結構是被岩壁圍繞的大湖泊,只有環狀的沙灘能讓人行走其中。當中卻有許多散落一地的碎石,一不慎更會失足掉進沙穴,凶險無比。
左方是另一邊的海岸,前去的道路格外崎嶇。雷克踩上石與石之間的空隙,涼鞋也無法避免雙腳被割傷,流出鮮紅的血液。
腿部的傷口使行動更加困難。要一邊想著往哪一方走,還要快速越過這些岩石堆,就連思考的空餘都沒有。
突然,雷克的右腿失靈一般沒了力氣,被一塊中型大小的石頭給絆倒了——幸好左手還拿著法杖支撐身體。
「我在幹嘛......可不能讓她受傷啊!」法杖被深深插進細沙。緊握住它的手劇烈抖動。
敵人遲遲沒有冒出水面,很好——要把握這段空檔把安娜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但那也代表敵人也許在準備攻擊......
而且安娜很輕......別想太多。還有十幾米就到了。雷克硬著頭皮跨了過去,終於抵達了另一邊的海岸。
就在站在靠岸的陸地上,再次尋找大魚的蹤影的時候。
「嗖——」風聲冷不防在雷克的耳邊響起,輕輕掃過他的鬢髮。
雷克的腦袋快速運轉。那毫無疑問是高速飛來的泡沫。要是再偏離幾厘米——自己將人頭不保。
泡沫是故意不打中自己的。「是剛才的回禮」大魚的眼神像在這樣説。意圖是後面的岩壁......牠想要破壞整個戰場!
「你這混蛋全身上下都是由惡意組成的嗎!?」雷克哭笑不得地吐槽著。如他所料,後方的巨大岩石隨著與泡沫正面碰撞而爆開。
眼看石塊又要朝這邊墮下,他別無他法只能護在安娜身前。
舉起法杖,拼命地驅使火焰彈擊碎落石,自己卻無法避過飛來的碎塊,手腳各處的割傷、砸傷不計其數。
「可惡......法師職業讓身體變得脆弱了......」他暗自叫罵,無奈自己無法對大魚造成傷害。「如果所有空間都變得不利走動......就要被迫進行水中戰......那樣根本贏不了......」
看招——他沒有説出口,又一次以大額元素值為代價,發動「火燄爆彈」。杖頭的晶石汲取雷克體內的元素之力,化成不斷擴大的球體。
雷克的這一「絕招」好壞參半,雖然能快速投射並造成大範圍的破壞,但維持能量球會帶給他雙腕萬斤的壓力。而在這次他傷痕累累,幾乎筋疲力盡的情況下,甚至要向自己使用【力量加成】才能勉強支持下來。
離球體最大化還有點時間。只能咬緊牙關了。為了讓這一擊能夠命中,必須要拉近彼此的距離。
他快步動身跑離原處,試圖將對方的攻擊引離安娜的位置,好讓落石不會波及她。
「......跳上更高的尖石,趁那傢伙從水面探頭出來時一舉發射......」
繃緊神經的雷克繼續環繞湖泊跑動。大魚似乎也想見識他有甚麼能耐,頭上懸掛的「吊燈」散發金黃色的光芒。
下意識向旁邊跳開,但空氣流動的聲音不絕於耳。這是攻擊的先兆——雷克靈機一動用火焰球當作盾,吞噬掉隨強光而至的泡沫。
為了以更快的速度在石堆上躍動穿梭,雷克向自己釋放【速度加成】。必要的話甚至要騎在大魚的臉上,來個零距離轟擊——話雖如此,腳上的眾多傷疤一再撕裂,不斷帶給他難以承受的痛楚。
「不好。剛才移動火焰球比想像中還費力氣。本來就撐不了多久,現在幾乎到臨界點了......」
這傢伙也太勉強自己了——還要拖下去嗎?大魚仍以享樂的心態觀望雷克。不需出手就已經露出那般痛苦的神情,脆弱得跟螻蟻一樣。
青年已經急不可耐地朝湖泊一跳。對大魚來説不是同歸於盡的覺悟,只是臨急抱佛腳而已——不值得自己去應對。
假如要繼續接近的話,就讓你吃苦頭吧。但本就不夠塞牙縫的傢伙竟然令自己吃了傷害......這點可不能放過啊。
終究是畜生的思維,大魚徹底無視雷克的對策,吊燈發出了至今為止最強烈的光線,太陽般的光耀填滿整個房間——
「居然還不躲?你在幹嘛!?光芒必然會夾帶攻擊,所以你還不能潛進水裡對吧!!」
大魚給得他足夠的時間去鎖定位置了。以火球的大面積,可以把攻擊過來的泡沫都融掉。盡情在牠的臉上起舞吧!
「火燄爆彈」發動——如同從瀑布頂落下的巨石,火球在水面上斥起沖天浪花,排山倒海般炸開騰騰蒸氣四處流逸,形成十里雲霧。
本要掉落水裏的雷克被後坐力回彈至空中,滾動身體以卸開落地的衝擊。
除了燃燒目標本身,火焰引發的大量蒸汽也會以高溫灼傷牠吧。已經習慣了眼前的熊熊火光的雷克,勝券在握似的在想。
「不過,還是謹慎一點更好吧......」這人早已虛弱得無法使出殺招,如今只能召喚小火球繼續追擊。
火球劃破了濃霧的紗幕,接下來的一幕讓他絕望。
正面接下了全力一擊的【殺戮鮟鱇魚】,竟然還持著90%的血量,若無其事地現身於水面上,與他四目相對——
準確點來説是三目相投,因為大魚的一邊眼睛被掉下的石錐貫穿了。即便如此,牠仍表現得不痛不癢,雷克也終於恍然大悟。
大魚頭上的燈已然亮起,這下怎樣也躲不了。雙腳連一分肌肉也無法動彈。現在明白也罷,實在太遲。
「我真是遲鈍......明明已經被提示過......這個『機制』......」
這個境況下自己既成瀕死之人,又要如何再組織一次反擊呢。胸口即將被洞穿——或者是失去項上人頭——或者只是放任虛脱至死,無論如何,都快要結束了。
完了......光在填滿視界......很遺憾甚麼也做不到,至少能守護到她的話......
「雷克!!快躲開——!!」
在感到意識快要潛進水裡的前一刻,耳邊響起一把熟悉的喊聲。好像有誰在用力把自己拉向右邊——
失去平衡的雷克頓感天旋地轉,勉強撐住身體不向前摔倒,待回過神來時自己已步履蹣跚地走著。旁邊攙扶著自己的,是安娜。
「妳......醒來了......」模糊的景象與噪音倒帶似的恢復原狀,率先傳來的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竭盡力氣,吱吱啞啞地道出,雷克知道自己多麼憔悴,連聲音都像死人。「快......逃......!」
她沒有立即回應,只是輕聲道出「治癒」兩字。金色光芒的法陣自腳下顯現,七彩閃耀的光柱往上升起,又如幻化成人的雙手,溫柔地撫摸著身上的傷痕。
【治癒】和大魚散發的光亮反覆交替明滅,泡沫依然如砲彈一樣接二連三地襲來,轟鳴聲不斷——簡直跟戰爭中逃離砲轟一樣。
安娜意想不到的出現讓大魚在水中時浮時沉。尖石插在大魚的左眼裡,她正是看出這點才逃往右邊吧。
「普通方法是行不通的。看,先前掉過下來的石錐,過了一會又回復原狀了,現在還若無其事地高掛在那頭,實際上只有它們能對它造成傷害......」
兩人肩並肩行進著。無止盡擴散的狂噪裡頭,安娜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是最後才發現的,真成了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角色啊。......話説,妳的【治癒】功力好夠,我現在好多了......可以先放手嗎。」
他嘗試撥開挽著自己手臂的安娜,卻發現她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哈囉?」雷克開始感到難為情,但安娜像是在鬧彆扭,氣沖沖地鼓起了臉龐,還有難以察覺的,眼角處的濕潤。
那大概摻雜了深深的自我責備,以及於心不忍的感情吧。
「別、別放上心......我只是在想辦法幫得上忙而已。」
「妳才是別放上心吧,」雷克淺笑著。「單是妳醒來,我們就已經奪回一半的優勢了。把另外一半贏下來吧!」
有了同仇敵愾的同伴,重拾希望的他迅即找回戰鬥節奏,腳步變得輕巧——兩人發揮彼此間的默契。縱使對方的攻勢如彈雨紛飛,也不至於被壓制得體無完膚。
「這傢伙終究也是活在遊戲中而已啊。雖説任何正常手段都行不通......」
「這是攸關生死的緊要關頭,請直話直説!」安娜側頭閃過一記攻擊,飄逸的長髮被削了幾分。
「這種場合我只想到帥氣話真的十分抱歉。」雷克羞愧得別開臉去,「看那傢伙傲慢成這樣,八成也不知道自己活在機制裡吧!」
大魚這時候探出了頭來,發出與之前相同的光芒——看來又想要使出泡沫攻擊了。
「趁現在!」來自兩把杖的攻擊引起的震動,讓寬闊房間的頂部掉落幾塊大石下來。它們垂直降下,有的沉進水裡,其餘的則重重地敲在大魚的天靈蓋上。
雷克還來不及歡呼,第一時間把緊擁的安娜推走,自己則被完整的水彈擊中了腹部——把他轟飛到了幾米遠。
一瞬間中失去了四成血量,他極力阻止自己繼續往後飛,以免刺進後方的石堆。其餘的水彈又爆開了比較大的岩石。
「【治癒】!泡沫攻擊也在波動整個洞窟......不止我們,連它自己也會被波及啊!」眼看悲鳴的大魚血流不止,畫面上亦顯示「【殺戮鮟鱇魚】剩餘60%血量」。
另一邊廂,雷克即使受到傷害也能直接滿血恢復,這就是擁有光元素加持的【治癒】——宛如沙包的必勝戰鬥法。
「所以説不用擔心......只要妳還在就不會輸啊。」
兩人充滿了決心,齊心舉起武器,第二度向BOSS宣戰。
而BOSS也像是回應著兩人的決心般,發出了高亢的吼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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