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鏡頭回到志明等人。
——北脈之郡境內【地下城第九層】——
「都」階級的領地共有四個,它們各自座落在大陸的東、南、西、北方。【西漠之壁】管有【遺跡】,而【北脈之郡】管有【地下城】。
這裡是另一個副本——地下城,位於北脈之郡的地下。周圍的山巒如同羅馬競技場一樣,排成一圈圍繞著中心的無底深淵——
站在高處,往下直視時會感到彷彿頭殼碎裂,難以想像的疼痛。
每一層都是迷宮般錯綜複雜的房間。地下城並無等級限制,只是低等級的玩家不敢進去罷了。跟遺跡不同,這裡只能藉擊殺BOSS來離開。
地下城的魔物會無限出現,樓層BOSS也會在特定時候復活。只要擊殺上一層的BOSS就能解鎖下一層,不過已經被大神們過關斬將,解鎖到第59層了。
你問他們如何抵達那裡的?城鎮的市中心有著傳送門,能夠傳送到不同的副本,同時也方便新手鎮與「都」之間的往來。
這世界的交通工具有幾種——熱氣球、飛龍(飛機)、傳送門、馬車(出租車)與步行,價錢也是遞減的。
志明、安娜和雷克在昏暗的洞穴中不斷行走著。 周圍都很寧靜,就連頭頂上的岩石滲下水來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們......應該去哪一方呢。」志明一行人在分岔路前停下了腳步。
地下城裡永遠都有節外生枝的路段,並且不一定能沿路折返,因此必須分散戰力。選錯的後果時大時小——還是無法阻止不怕死的冒險者們去挑戰。
淺層的迷宮房間數量並不多,而且不像高層的那些縱橫複雜。估計第100層的房間總數會多達一千多間。
「我們乾脆分成兩路,反正目標也是通關而已。」雷克提議。「任何一方通關也能帶其餘人出去嘛。」
「也可以......但是三個人必須分為一個人和兩個人,萬一有人單獨遇到BOSS怎辦?肯定打不過啊。況且單人又不可以使用復活藥......」
「但是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雷克回答,望向身後的深邃黑暗。「倒退著回到起點的可能性不高啊......」
——當你注視深淵,深淵也注視著你,這句話在三人心中迴盪。
「沒辦法了,只能前進了。」提出來地下城探險的志明説。「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走左面,你們兩個走右面。就這樣決定了。」
無論是哪一方遇到BOSS,志明死亡的可能性也遠比其他兩人大——
但是細想一下,安娜一個人的戰力不夠;雷克作為法師,生命力不足,需要安娜的輔助,所以只有志明有能力獨自一個探險。
況且志明的各項數值比雷克和安娜多是事實。
志明隨即跑了進左面的路口中,消失了身影,兩人想要挽回也不能。
「等等!」雷克伸出了手,但未能挽留志明。
「還真是跟剛認識時一樣獨來獨往呢......」安娜慨嘆著,心裏希望志明能夠一切安好。「不能耽誤太多時間了,我們出發吧。」
雷克無奈地拿出法杖,和安娜一起衝進右面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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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跡第四層】——
道路的盡頭是一所廣闊龐大的岩窟,數不清的鐘乳石高高掛在頂部。
這裡的石像最為密集,而且也不像先前所見的,此處的石像有著清晰的容貌,描繪著一個又一個冒險者的絕望神情......
三人心領神會,戒心瞬即提升到最高點。
「......我們闖進了最危險的地方。」洛爾降低了步速,盡量走路時不發出太大聲音。「忍住噴嚏,還有留意地上有沒有任何樹枝之類的——」
「哈......哈啾——!!」天生患有鼻敏感的瞬木冷不防打了一個噴嚏。「對不起啦嘿嘿。」
「啊——?!」羅格被瞬木嚇得踩到了莫名出現的樹枝,發出了噪音。
「白費口舌——」沒待洛爾吐槽完,忽聞一聲巨響,地板發出猛烈的震動。所有人形雕像出現了裂痕,隨後崩塌。
震動的源頭就來自前面不遠處——三人大感不妙,回想起當初跟怪物以命相搏地戰鬥,本能告訴他們現在必須掉頭就走。
怎知道,石塊在不經不覺間已經封閉岩窟的入口。一樣是那麼措不及防,現在他們甚至沒有逃走的餘地——
「不要再往前走了!趕快退後!」
震波愈加劇烈,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爆聲,一道駭人的身影自前方的土地飛速鑽出,現場煙霧四起,瞬木也勉強以盾牌擋掉了砲彈般飛來的碎石。
三人把手擋在自己身前。定睛一看,在不遠處的地方能夠看到BOSS的血量條,旁邊顯示——【遺跡樓層四·BOSS】蛇髮女妖·美杜莎。
身披鱗片甲冑,人頭蛇身的妖豔形象。翡翠珠寶般的雙目,美麗而危險。無數毒蛇狀的秀髮蠢蠢欲動,爭相恐後想撲往三人,無奈被固定在頭上。
「美杜莎......是RPG經常會出現的怪物嗎......」洛爾説完,擺好了戰鬥姿勢,雖然也感受到雙腿正在顫抖。
「既然是蛇髮女妖的話,也就是説會石化玩家嗎......?」羅格猜測「那麼不要看到她的眼睛喔——」
「看到眼睛就會石化那麼外掛嗎?」瞬木説「應該要發動技能之類才能石化吧。總之就是會石化......快逃!!」
美杜莎的頭髮在一瞬間延展好幾倍,如箭雨一樣自上空襲擊而來。這攻勢跟先前一戰類近,三人也能立即應對,此刻戰鬥真正開始了。
轟鳴聲持續不斷。他們的戰法並不協調,只能各自盤算。
羅格優先尋找可供自己穩定狙擊的位置,躲在了磐石的後方觀察美杜莎進一步的行動。必須要製造伺機突襲的時機。
躲藏起來的一人使得攻擊集中在剩餘兩人身上。瞬木隨即開啟【護罩】保護自身,而洛爾則沒那麼幸運,未能及時逃到護罩裡面。
洛爾憑藉上一次的戰鬥經驗,以左右交替的跳躍躲開了迎面而來的蛇頭。不過BOSS跟普通魔物檔次不同,蛇頭竟能追上他的步伐,讓閃避越來越吃力。
「為甚麼變成我們吸引火力啦!?」為了讓護罩不要過早破裂,瞬木也主動躲避起攻擊來,他口齒不清地説。
「你又幹嘛在擴大受擊面積??」洛爾按著傷口,一邊避開剩餘的蛇頭攻擊。沒有擊中的蛇頭重重落在地上,頓時令現場灰塵彌漫。
「快進到護罩裡!」瞬木左閃右避的同時喊道,慢慢跟洛爾拉近距離。
兩人目光相對。洛爾見形勢險峻,也不願繼續浪費體力在瓦礫間縱橫穿梭,一心想著儘快進入瞬木的防禦範圍內。
「我這就來——嗚啊啊啊啊!???」
正當他要縱身躍起的時候,雙腿忽然被一股異常強大的拉力牢牢固定在地上——慣性使他的身體彎成拱橋狀。
「!?」其餘兩人發出驚呼。
洛爾急忙望向自己的雙腳。從地板的縫隙居然冒出了石造的小蛇,像鎖鏈一般纏在腿上,而且還在緩慢地攀升!
啪!一發鏗鏘有力的攻擊直奔臉龐而來,重擊無法自由行動的洛爾。他意識到自己唯一的優勢——機動力被完全封住,眼神注滿了無助。
「——!!!」
美杜莎咧著嘴,像是玩弄獵物一樣發出了不懷好意的奸笑。她絲毫不給洛爾喘息的空檔,後者只能勉強把襲擊而來的蛇頭一一劈開,他瞬間落入寡不敵眾的窘境。
「混帳!沒有命中的蛇頭會變成那種東西嗎!」見洛爾不斷受到折磨,瞬木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他一瞬間跟羅格眼神接觸,受到了對方的【速度加成】後,趕緊來到前方擋開蛇頭。
現在【護罩】為兩人阻擋傷害,近乎無間斷的攻擊讓瞬木有點吃不消。羅格在不遠處焦慮地看著這一切,為了不誤傷隊友也只能忍手不攻擊。
「都是我的錯......要是我也能吸引火力的話......」
「可惡!控制時間多久啊......!」洛爾死力想要把束縛破壞掉,不斷拉扯,用【流風】斬擊卻讓雙腳都割傷了不少。「連武器也無法破壞嗎!」
「護罩可撐不了多少啊......這【天輪盾】能撐住不爛掉嗎......」瞬木做好了護罩隨時破碎的準備,眼神凌厲地説道。
隨後他把手按在洛爾臉上的瘀傷,伴隨著一陣微弱的舒適感,瘀血竟然在慢慢散去。
「吓!?雖然不知道甚麼情況但無論如何很感謝你,這是甚麼!?」
「我的木元素是修復的元素——本大爺可沒時間答你啊,護罩要碎了!!」
淡藍色屏障應聲碎成千萬塊,瞬木高舉盾牌,護在無法行動的洛爾的前方。
千萬塊玻璃般的殘片映出蛇頭的身姿。美杜莎當然對瞬木破綻百出的防守不屑一顧,暗中命令蛇頭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切入。
盾牌下的兩人雖然也察覺到這一點,但無奈跟不上對方的判斷,只能瞇起眼睛等待受擊——
這時羅格飛身跳了出來,凌空向美杜莎射出爆裂彈!美杜莎連忙把出擊的蛇頭合併起來保護自身,不過【爆雷左輪】的高威力硬是將蛇頭燃成灰燼。
「來啊!打我啊!」羅格試圖引開美杜莎對瞬木的攻擊,心裏早已被恐懼侵佔,但為了同伴的安全也只能夠這樣做。
説畢又瞄著美杜莎的腹部,出其不意地開了一槍。沒想到高速飛來的子彈會被暗處埋伏的蛇頭在電光火石間打飛到周遭的石壁上,剎那間熱風橫掃戰場。
「啊!能動了,果然有時間限制吧!」美杜莎調動蛇頭的途中似乎令到束縛弱化了。洛爾大力掙脱小蛇的纏繞,邊走邊跳地退到後方。
「洛爾!瞬木!剛才的蛇頭全打在了護罩上,理應暫時不會再限制你們行動!我來誘敵,你們製造突破口!」
羅格眼明手快地裝填彈藥。蛇頭的速度竟然快得能把子彈擊飛嗎......他持續盤算著自己可能會受到的攻擊。
從戰鬥開始為止,蛇頭都沒有被正面破壞過,直到羅格的奇襲奏效。美杜莎現在知曉了有伏兵的存在,青面獠牙的面目又多了幾分怒羞。
「竟然......毀了這漂亮的頭髮......!」美杜莎以低沉的嗓音説道,指縫之間生出鋭利的尖爪,雙眼發出凶光。
「新的招數!?近身戰對法師不利啊——」
美杜莎大吼一聲,胸前如鏡的寶石亮起紫紅色光芒,搶在羅格射擊前向他照射萬紫千紅的發散光線,無可躲避。
被照到的一剎那,羅格的瞳孔中刻印上美杜莎的凶惡臉容,填滿視界。心中的恐懼被不斷放大,他驚覺自己的雙腿開始化為石頭,而石化更以恐佈的速度往上蔓延!
「不......可能——!」羅格忿恨地大喊著扣下扳機。不過太遲了——下一秒鐘他的全身已化為了硬結的石像。
「!!!」
美杜莎笑得更大聲了。目睹這一瞬的兩人,震驚得合不攏嘴,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絕對不能讓石像破裂」。
「該死!敵人底牌還沒出盡,我們卻......!!」瞬木顧不上【護罩】冷卻還未完,只拿著盾牌便衝到羅格身邊。
「可惡啊!!」洛爾也富有默契地展開行動,絕望的形勢中反而使他更加敏鋭,畢竟他也無暇去想躲避攻擊以外的事。
蛇頭在上空列陣,追隨他的腳步而墜下,地板迸裂如雷聲響徹。
快想!怎麼做才能解除羅格的石化?除此之外還要留意蛇頭的束縛......要是所有人都被石化的話——
「可不會看錯......那些光線是胸前的寶石發出的吧......」
反覆往左右閃避,善用自己多年來遊玩魂系遊戲的技巧,默默地記熟了美杜莎的攻擊規則——終究是電腦程式,攻擊能夠被預判。
左閃後往右退,在左上方格擋——流水般順暢的動作,雖然順利地避開了美杜莎的攻擊,但終究也會被地面裂縫的蛇頭埋伏。
「用這招試試吧!!」
洛爾蹬地一躍,直接消耗10%【風元素】。翠綠色的能量自手中湧現,如投槍般擲向美杜莎胸前的寶石。
可想而知,蛇髮從暗角快速飛來,如同打飛羅格的子彈一樣把能量打散。
「不奏效嗎......既然我的攻擊會被當成威脅,那寶石果然很脆弱!」
另一邊廂,駐守的瞬木全程看著洛爾跑來跑去,自己跟石化的羅格似乎直接被晾在了一邊。
「結果完全不打過來呢......」瞬木把手按在羅格的石像上,無意中對其使用了【木元素】。「嚇,我幹嘛在幫它加固——」
「嗖」一聲,這時洛爾竟然飛速擦過自己身邊,在地上翻滾數圈,最後單膝著地。抬頭一看,美杜莎正在秀出利爪,那正是重擊洛爾的元兇。
「唔......生命值不足30%了......我真垃圾啊......」洛爾的胸前有三道鮮血淋漓的爪痕,他顫顫巍巍地挺起身來,聲音痛苦萬分。
「!!沒事吧——」
「只是重傷而已,沒事。」他喝下志明提供的【治癒藥】,即使是最低級的藥水也足以恢復至滿血。
「『只是重傷而已』......」
美杜莎的攻擊範圍太廣,必須由法師羅格用她攻擊的空檔對她造成傷害。況且現場只有羅格能夠進行遠程攻擊。
但現在羅格已經被石化了,己方的體力也會流失殆盡,不能夠永無止盡地躲避攻擊。【護罩】需要冷卻,而洛爾受傷時需要被瞬木掩護著,這樣維持下去並不是明智之舉。
把羅格石化如此之久,必須要有大量「魔力」提供,而美杜莎身上必定有著魔力供給源頭——只要破壞掉就能解除了嗎?
「明白了吧?她胸口前的寶石恐怕是很重要的東西。這種情況下只能夠不講武德,偷襲了。」
「在這種分身不暇的情況下,要怎樣偷襲啦!?」瞬木一邊吐槽,一邊開啟【護罩】抵擋著美杜莎的蛇頭攻擊。
「我這些年來玩過這麼多自虐遊戲不是沒意義的啊——」
洛爾急步衝出【護罩】,在凹凸不平的石塊上跳脱,逐漸接近美杜莎。
蛇頭攻擊已經不對他起作用,而他也知道該甚麼時候離開地板躲開蛇頭的纏繞。這也是他先前能跟美杜莎展開近戰的緣故——
「擊中!擊中啊!」每次跳躍都主動消耗小量的【風元素】射向對方,讓追趕過來的蛇頭不得不換位補防。
如此往復往來,他從美杜莎的防禦方式中歸納出其盲點,而且越來越頻繁地朝著那些地方攻擊——精度更高,速度更快!
這樣一來,要專注防禦的反而變成了美杜莎那邊。不但蛇頭完全無法打擊對方,自己還被迫進入挨打的狀態——面露不甘的她咬牙切齒,寫滿煩躁的臉上青筋漸現。
只是弱點被看破,就連這微風都算不上的攻擊也要動用蛇髮去抵擋!?
「我居然被如此雜碎羞辱啊——!!」美杜莎以洪亮的聲線朝天咆嘯。她臉色鐵青,現出血盤大口,憎惡的雙目中殺意展露無遺。
「哇,這就被我惹怒了嗎!?女人心真可怕呢!」洛爾邊逃竄邊挑釁似的説道。這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但未免太快。
考慮到被羅格激怒後的美杜莎在一瞬間變成石頭,自己這次恐怕空多吉少。
紫紅色的大範圍光線想避也避不了,唯有在發動前的短暫時間找出破綻!
——如此想著的同時,一隻蛇頭霎時間劃過了自己的臉頰。
「!?」緊張感湧上心頭。發生甚麼了——蛇頭應該不至於那麼快。難道本來防禦用的蛇頭用在了攻擊上?糟了——
無視臉上的灼熱感,洛爾立馬放棄偷襲,改變策略逃往另一個方向。蛇頭襲擊過來的速度跟之前截然不同,簡直是認真要致人於死地似的!
「【連擊】——!」面對疾風怒濤般的猛攻,他別無他法只能使出僅有的技能,用更快的揮舞速度來抗衡。
劍鋒與鱗片相抵,爆出火花與響聲。等級一的洛爾的力量明顯比暴怒的樓層BOSS弱,才過不久他就招架不住,亂了陣勢。
「啊哈哈,這不就能乘虛而入嗎!」美杜莎大笑著伸出手,抓準時機操縱暗角處的蛇頭,如繩子一樣死死地捆綁著他的腰。
「接下來乾脆就把你攔腰截斷,或者碎屍萬段吧——才怪呢!像你這種嘍囉貨色,只要我想的話連一根手指都不用就能收拾!」
美杜莎以戲謔的口吻説道。她言外之意是把洛爾永遠變成自己的收藏品——胸口前的寶石緩緩亮起。更多的蛇頭從四方八面滾滾而來,形成無處可逃的牢籠。
「洛爾!!!」
一切看似塵埃落定的此刻,飛來的不只有張牙咧嘴的蛇頭——還有瞬木使盡全力扔來的【天輪盾】!
美杜莎的眼神略顯動搖,似乎因為太過集中於洛爾而忽略了瞬木的行動。
「滾開!區區一塊爛鐵又能做甚麼!!」
遺憾地,盾牌在要被洛爾伸手拿起時,就被蛇頭「噹啷」一聲擊飛了。不過錯打錯著,美杜莎在剛才的確有一瞬分了神——
而這一瞬確確實實地被洛爾拿捏在手心。
自己的腿已經因為石化而失去知覺。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瞬木一樣,卯足全力把武器擲出!
「把人石化之後就不再追擊......對你來説石化只等於終結吧,我會把你打爆後再改變這一點!!!」
志明曾經告訴他們的另一殺招【增幅】。消耗至多50%元素值,讓傷害提升相應的幅度。當初如有善加利用,甚至能弒殺巨獸!
短刀【流風】承載著洛爾所有的元素力,如清風一樣繞過一切阻礙物。待對方回神時,它已經插在了胸口上了。
伴隨美杜莎響遍岩窟的悲鳴,羅格全身的硬殼出現一道一道的裂痕,隨之有如破殼而出的雛鳥一般,掙扎著破開了枷鎖。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羅格如同從黑暗之中回到了現實。石化的期間聽到了同伴的話語,認清了這勝機不可多得。
順應上一次的動作,現在他要做的無非是——
扣下扳機!
響亮的槍擊聲傳出,兩發子彈準確命中了她的軀體。在熊熊火光之中,那閃亮耀眼的寶石化成黯淡的灰燼。
美杜莎緊抓頭顱,顯得非常痛苦。寶石被破壞以後,生命值竟大幅度下降。同時蛇頭的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了,不再具威脅性。
失去寶石的力量,洛爾也隨即輕鬆地破開封印而出。他趁濃煙擴散把纏著自己的蛇頭切斷,與瞬木一起退到了羅格所在的位置。
烽火與硝煙不斷的戰場上,三人面面相覷,相視而笑。
「歡迎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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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昏暗的走廊中走著。自從跟志明分頭行事,便再沒有遇到分岔路了。尤其在有如迷宮的地下城裡,這種情況著實詭異。
「這裏......好陰森......」安娜緊握著權杖【聖光十字架】。受不了的她使出了武器的特別功能——發光,不過會損耗一點元素力。
「到現在一個敵人都沒有嗎......」持續警戒的雷克憑直覺走著。「總覺得不太對勁,正常來説不應該這麼安靜啊。」
兩人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繼續前行。雷克作為領路者,雖然背後有人讓他感到稍微安心,不過也深怕前面突然蹦出牛鬼蛇神。
人對於未知有種難以解釋的恐懼。
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在這異常幽暗的環境中,不遠的前方竟然出現了曙光。雷克如臨大敵,停下了腳步,臉上的冷汗越流越多。「緊張」兩字簡直就像刻印在了他的身軀上。
「這種情況......也不會有好東西了吧。」他硬是笑了幾下,嘗試制止自己的不安感。「我們要往前走嗎?」
安娜也不知所措,一時之間無法回應。她明白雷克的不安,也明白他想要前進,只是他需要一個認同而已。
這一路上有多長她不知道,她只想到志明一個人探險的危險性比他們往前走還要大得多。
萬一志明遇到甚麼困難,而兩人也沒有及時通關的話,那麼【雛鳥征途】就要折損一半成員了。
「我們......必須前進。」安娜給出這樣的回應。「不單只為了我們,也為了志明。」
兩人事不宜遲,拋開顧慮跑向曙光所在的地方。
隨著越跑越近,光芒越來越刺眼。雷克用手遮住了強光,下一秒打開眼睛,周圍仍然是被無邊黑暗濃罩著。
雷克大喝一聲,回音不斷在這個空間裡迴盪。他這才發現來到了一個異常廣闊的地方,但兩人卻沒有想到——那束曙光只是陷阱。
「嗚啊!」後面的安娜突然摔了一跤,雷克卻不能辨別方向。腳下的「地面」不知為何變得非常濕滑,雷克也無法自制,跪在了地上。
「安娜!妳在哪裡!?」雷克再度叫喚。不一會兒,這個空間像是搖擺不定的船似的,開始不規則地搖晃。他一個不注意,失了平衡在傾斜的地面上反覆滑行,撞到了一面「牆壁」。
雷克摸了摸「牆壁」,手上沾滿了不知名的黏稠液體,更發出一陣腥臭味。回頭一望,在不遠處中又出現了一道光芒,那毫無疑問是安娜的【聖光十字架】。
驚慌不定的少年奮力想要前往光芒所在之處,但這濕滑及完全不平衡的「地面」卻令他無從應付。
「可惡......甚麼情況啊!」雷克不甘心地道。意識到武器還在自己的手中,他毫不猶豫地使出「火燄爆彈」。
火焰彈在空中飛翔了一會,擊中異物因而爆開漫天火光,照亮了整個空間。一剎那中雷克終於望見了安娜的身影,但無法去往那一方。
除了這個以外,他還目睹了其他更可怕的東西。
即使從未切身體會,但他確信——他身處於某種生物的口腔中。
剛才產生的短暫光亮已經足以讓他看到周圍的血管。看著自己身處的柔軟「地面」,雷克頓時冷汗直流。
火焰彈後殘留的光芒慢慢消失。就算手中還有能夠照明的武器,膽小如鼠的安娜還是不敢看往腳下。看著滿手黏稠液體——「唾液」,她也得出了跟雷克一樣的結論——
二人隨時都會被一口吞下去,在胃酸之中雙雙殞命......
被恐懼佔領的兩人不敢亂動,也不敢放聲尖叫,卻又迎來了第二道曙光。
不曉得那生物是否張大了嘴巴,兩人隨即被一陣強大的衝力給快速推向了光源處。安娜害怕得蓋上了眼睛,但是比起剛剛濕熱的環境,現在反而更加乾爽——
然後「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裡面。
雷克則快速反應過來,沉下水裏後立即游回水面。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他如獲得神的救贖一樣重獲新生。
不見安娜浮起來,雷克意識到她還在水中。不顧現在自身難保的景況,他又趕快吸了一口氣後再度沉入海中,尋找著安娜的身影。
明明水的淺層還有一丁點能見度,但到了某一個距離,就變成了如同剛剛在生物口裡面的無盡黑暗。混濁的水裡面不能夠大喊,而雷克也意識到自己沒可能撐到尋得安娜為止。
肺部渴求氧氣,一旦忍不住呼氣很快就會窒息。不但如此,意識也逐漸模糊了起來。雷克腦海中閃過無數過去的記憶——
「不可以在這裏結束。」雷克以堅定的話語鎮住懦弱,不能讓任何人死。
滿身傷痕的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選擇了法師——為了不受傷地拯救他人。現在不單止無法拯救隊友,連自己也差不多命不久矣了。
現在自己需要拯救別人,而不是被拯救啊。
雷克睜開眼睛,在這深不見底的世界裡,第三度看到了光。安娜的【聖光十字架】仍然生效嗎?
充滿決心的少年用盡所剩無幾的力氣,奮力游向光源。
抓住安娜纖細而冰冷的手,少年拼命往上遊。即使四肢快要慢慢失去知覺,想要拯救人的這一想法卻一路支撐著雷克,直至他抵達了岸上。
安置好昏了過去的安娜,雷克踩在細沙中,與水中的龐然大物相互凝視著。原來那是【殺戮鮟鱇魚】——頭上有著「吊燈」的深海魚類,現在終於知曉一切了。
眼中充滿決意,如同宣戰般往面前的BOSS舉起了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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