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色 - 九. | Penana

隱約中，卡斯聽到喧鬧聲……

他猛得睜開雙眼，昨晚直接睡在了這座宮殿。

卡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向迴廊最底處的一扇窗，一群人正在那，像是在爭論些什麼，他現在終於看見整個花園了，昨晚太暗，幾乎只大略猜出花園的格局。

所有的花圍繞著中間的池子，池子上也有些許花瓣，那個祈禱的女人雕像很美，她雙手緊握，長髮灑落於腰間。

「你們怎麼可以這麼蠻橫不講理!」花園裡，一個胖女人大聲嚷到，她似乎很生氣。

「國王陛下下令，將碧妲宮殿改建成王后殿下的宮殿。」一個戴著單邊眼鏡的男人冷冷的道。

胖女人更生氣了，作勢要衝上前，被兩個女僕及時拉住。「我不承認她是我們的女王!永遠都不承認!是她害死王后的!」

她甩開女僕們，激動地道:「當初王后殿下生病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國王陛下居然一次也沒有來探病，想不到王后殿下離世的那天，國王就娶了那女人，一定是她害死王后的，人們愛的是先皇后!才不是那個壞心眼的女人!」

啪!

那個男人打了胖女人一巴掌，毫不留情的，女人左半邊的臉頰紅了一片，隨後他將手套脫下，並扔在水池中，男人藐視的道：「區區一個低賤的女傭，也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他又對左右兩旁的男人說道：「把這裡拆了，愈快愈好。」接著又優雅地套上新的手套。

卡斯飛快的衝下樓梯，他的思考跟不上雙腿。

一群男人開始敲打著碧妲宮的一磚一瓦，突然一陣稚嫩的聲音傳出。

「不可以!」卡斯站在一旁的大石頭上。

一陣風吹來，空氣中已不帶任何霉味。

「你又是哪來的患鼠，嗯？」那單邊眼鏡的男人笑著的道，可此時卡斯俯視著所有的人，男人有些吃驚，想不到一個約莫八歲的男孩，眼神竟能如此冰冷。

卡斯跳下石頭，走向男人，那男人收起自己的單邊眼鏡，迅速的抓著卡斯，把他壓在了水池上。

什……麼？

卡斯吃驚的不是男人的舉動，而是水面上的倒影，此時的他，有著一雙碧綠色的雙眼，和一頭銀髮。

「亞爾弗，放開他。」一陣低沉有力的聲音傳來。

他有著一雙鷹眼，約莫五十幾歲，個頭很高，全身散發出足以震懾全場的氣息，他正是現今艾德里克帝國的國王，米契爾‧艾德里克。

「你是誰？」卡斯見周圍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就連一旁橫衝直撞的胖女人都畏畏縮縮，他瞬間明白，這個人正是國王。

「朕再問一次，你是誰。」國王顯然有些沒耐性。

卡斯很清楚他現在的處境，既然他和母親被軟禁在托菲爾宮多年，那勢必是有人下的命令，是母親犯了什麼嚴重的錯誤觸怒國王？不，是自己，自己的出現就是最大的錯誤。

「我是園丁的兒子。」他說謊了。

「把他拖下去，斬首。」

疑？

卡斯一震恍惚，他不理解。

「你敢對朕說謊，真是膽子肥了，朕是閱人無數，會被你一個小毛頭騙？」

卡斯猛的睜開雙眼。

又是一個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