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色 - 十. | Penana

那是一場夢？太真實了……

「你們怎麼可以這麼蠻橫不講理!」

和夢中的一樣。

接著，所有的場景都和剛剛發生的一樣，他奔下樓，開啟銀門大喊：「離開這裡!」

但這不是夢。

那個戴著單邊眼鏡的男子，不，是亞爾弗，他眉頭緊蹙，對著一旁的僕人示意。

「不了，我自己走過去。」卡斯走下石階，走向亞爾弗。

亞爾弗伸出手，想抓住卡斯，而卡斯早知道他的動作，躲過了那雙曾經將他壓在池子上的手，反倒是亞爾弗自己的重心有些不穩。

一陣風吹來，還是和夢裡一樣的味道。

「眼神真是不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穿著，是米契爾，這個國家的君主。

「你是誰？」

這一次不是夢，他只有一次的機會。

卡斯直直的看著國王的眸子，豪不避諱，顯現出他的勇敢。

「我是蘿倫公主的兒子，卡斯。」

賭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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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原來你還活著啊!」國王冷笑了聲。

「……」和夢中的結果不一樣。

但似乎是個好的開始。

米契爾走向卡斯，將他的臉提起。

「不難看。」

「這座宮殿不能拆。」卡斯像是豁出去般，直接對國王提出了訴求。

「憑什麼？這是朕的皇宮，朕能做決定。」國王將他的臉放下，轉過身子。「不如，我們商量商量。」

卡斯緩緩地將頭抬起，心用力的撞擊著胸口，但他的眼神依然很鎮定。

米契爾身形高大壯碩，粗獷的五官配上深綠色的眸子，讓人不禁每分每秒都提心吊膽著。

他很欣賞卡斯，小小年紀在他面前，竟然能如此穩重。

「你說，朕，憑什麼不能拆了碧妲宮，只要說服朕，朕就不拆碧妲宮。」米契爾雖然版著一張臉，但內心卻有些期待，期待著這小毛頭能說出些什麼有趣的理由。

此時卡斯的腦中正快速回想著夢境裡的一字一句。

有了!

「因為，」卡斯將眼神如利劍般直直灌入米契爾眼中:「假如國王陛下將先皇后的宮殿拆除，又立即重建如今皇后殿下的宮殿，人民會如何看待陛下？」

在夢境中，胖女僕說過，人們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皇后。

「有一本書曾提過，國家之所以能成為國家，靠的都是百姓們的力量。我認為民意是首要考量。」

米契爾先是愣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拆除碧妲宮，朕的子民們會有所怨言?」

「是。」卡斯的觀點很明確，因為人們不喜歡現在的皇后，如此而已。

書中說過，君主有三個不可或缺的東西，第一，貴族們的支持，第二，忠心耿耿的臣子，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人民的信任。

國王的嘴角稍稍上揚了些。

「你!大膽!竟然如此放肆!」反倒是一旁的亞爾弗脹紅了臉，單邊眼鏡也歪了一邊，氣急敗壞的吼道。

「哼，你膽子倒是挺大的，這麼年來，只有你敢對朕這麼說。」

卡斯緩緩鬆了口氣，國王一點也不生氣，好像還有些，高興?

「朕不拆了，就當作沒這回事吧，」米契爾再度掃了一眼這個充滿仙意的花園:「朕記住你了，卡斯是吧，哈!」

「陛下，您可是答應公爵一家了啊，您……」這回亞爾弗急了，但一旁的米契爾頭也不回的走了。

太好了，完美落幕。卡斯一邊慶幸著，一邊回想著這兩天的經歷。

首先，一個神祕的男子，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從未見過，但之後一定會再次出現。

接著，一股力量引領著他來到這，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魔法?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著魔法?

最後，那個逼真的預知夢，不過結果是可以改變的，這跟那個神祕男子有關嗎?

「您是……」卡斯注意到一旁的女僕們正盯著他。「蘿倫公主殿下的孩子?」

一雙雙的眼睛伴隨著些許期待投向卡斯，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這才回過神來，發現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一大群「牆外」的人，他難得有些靦腆。

「是。」過了一陣子他才回答。

胖女人先是接近了卡斯，一旁的女僕們也湊了過來，「真是辛苦您了呢。」

「亞爾弗就是公爵派來監視國王陛下的，所以他一聽到國王陛下不打算拆了碧妲宮，就急了起來。」一旁年輕的女僕說道。

「公爵的長女……」該不會就是現任皇后吧，畢竟亞爾弗可是拚盡全力促使國王拆了碧妲宮。

「宮爵的長女就是現任皇后，又老又醜，人又傲慢自私!沒有人喜歡她。」胖女人雙手一攤，一副什麼也做不了的樣子。

「安妮，別這樣!」一旁的女僕都為她捏了把冷汗。

卡斯覺得這些女僕很有趣，是什麼樣的環境，讓她們的性格如此繽紛呢?

「王子殿下，讓我們寫封信給蘿倫公主吧，我想公主她肯定悶壞了，八年啊!換作是以前的公主，連兩天都待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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