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陽同學的瓶裝日記 - 八、折翼天使 - 4

「千陽？」

守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種夜裡，千陽怎麼會在這裡？

千陽轉過頭，看他一眼，又藏住表情。

見她久久不語，守生接著問：「妳怎麼現在會在這裡？」

她清清喉嚨，才轉過來看著守生。

「你才是，怎麼這麼晚還在街上晃？」

總覺得上次聽見她的聲音是好久以前了，原來這傢伙還能正常說話。

「我出來幫家人跑腿。」守生提起手上的購物袋。「妳呢？」

守生一面說，一面觀察著她的表情，她用自然的微笑看著守生，但紅腫的眼角已經道出一切。

已經走到這個地步，還帶著面具嗎……？

「我……」千陽看著地板，陷入沉默。一時間寂靜包圍了兩人，她別過臉，好一會才轉回來說：「守生你趕著回家嗎？」

「倒是沒有。」

「今天天氣滿舒服的，陪我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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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語不發地走在月色下。

他們從公園走出，附近有座小山，這座山真的很小，白天時常常有老人家把這裡當作運動路線，晚上時就空無一人，他們沿著步道上去，用了不出十分鐘就來到山頂。山頂有張長椅，兩人在其上坐下。

所幸這區的高樓不多，周遭夜景一覽無遺。在光害比較少的這裡，天空的星星也很多，一抹明月高掛空中。

守生環顧著周圍，千陽笑道：「這裡不錯吧。」

「嗯。」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裡。」千陽看著山下夜景，「之前從夕陽社回家時，偶爾會來這邊坐坐，一個人聽風聲、鳥鳴，或者和路過的人簡單聊聊。但是這麼晚來，還是第一次。」

守生沒有回覆，只是看著千陽。千陽回望他，輕笑出聲。

「我離家出走了。」

「嗯。」

「你不覺得驚訝嗎？」

「不覺得。」

「為什麼？」

守生沒有直接回答，沉默一陣子後才說：「……為什麼妳離開夕陽社了？」

「……」換千陽沉默不語，她嘆口氣，「……這……是個很長的故事了。」

「遊樂園那天，妳在摩天輪上和我說的『心事』，不是實話，對嗎？」

「你看出來了？但那天我說的確實都是真的。」

「妳一定省略掉了某些部分。」

「嗯……看起來我的底都被摸清了呢。」

果然。

「可以和我說完整的故事嗎？」

千陽又是一陣沉默，點頭淺笑道：「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那天，在滿月的照耀下，千陽第一次說出了不曾吐訴過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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