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hilism - 人與畜牲有什麼差別？

　　爆炸的聲音超越了眼睛反應的速度，可潔只能從意識流的波動中了解熠在短暫的零點幾秒內幹掉了幾百隻蜥蜴人。

　　熠張開她的手臂跳了下去，就像一隻火焰鳥一般，意識的流動快速發散，當她落地時，可潔已經看不見任何實體了，或者說，她的殺意滲透，並掏空整個基地，回過神來時可潔發現附近的大樹全部都被砍斷，只剩下枯黃色的斷面年輪。

　　｢進去吧，應該清空了。」熠莞爾看著被這強大力量震懾住的可潔。

　　非常的不可置信，用最爆裂的方式創造出最窅然的空間。

　　冷靜下來後，可潔才跳了下去，那已然成為塵土的入口，像被狩獵後的屍體，張著嘴等著被處理內臟。

　　眼前的通道燈光昏暗，不是因為老舊，而是被裝了一層綠色的套膜，滴著血，熠大步向前，和澤沒有猶豫，立馬跟上。

　　但可潔感到害怕，她能聽見那跳到快抽離的心跳聲。之前這麼緊張，還是上高年級的時候。

　　她記得那痛苦的一天，開學的第一天，她被分到了好班，但不是資優班。

　　她一如往常地窩在自己的角落，不想與任何人說話，直到上課時不斷被提醒她才真正強制接受了學校的生活。

　　不知道為什麼，可潔很害怕人群，只要有一群人聚在一塊窸窸窣窣地談話，她就會進入惶恐狀態。

而那一天，正是如此。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問題，還是老師的問題，因為上課不專心的緣故，她被罰抄課文。

　　但可潔不打算罰抄，她在上面寫下自己最愛的魚兒面積題證明過程。在老師收到後不久，父母就到校了。

　　忘記了，所有東西都忘記了，她只記得自己很傷心，離不開房間，大概過了一、兩周，可潔才回去上課。

　　老師辭職了，新任的老師更加嚴厲地對待可潔這種｢傲慢」的問題學生，後來的事，大概也就那樣了。

　　被所有人討厭什麼的，我早就習慣了。

　　可潔壓了壓有些紅潤的眼眶，看向走在她前方的和澤，她知道她第一次對人感到快樂來自於體驗到和澤的經歷，但眼前的和澤肯定變了。

　　哪裡變了？應該是變冷血了吧？是因為和澤也吸收了秀潔的能力嗎？但我可不喜歡這樣的和澤，跟著理性走的笨蛋。

　　｢到底了喔。」熠預告著，但在轉向下一個轉角處時，熠卻縮了回來。

　　｢有人站在那兒。」熠平淡地說道。

　　可潔也走到了轉角，看向走廊底部，的確有一個女孩子站在那兒，她的左眼上戴著黑色的眼罩，身上穿著的白色軍服染滿了暗綠的臭味。

　　說那時那時快，少女拔出腰間的手槍朝可潔射擊，但可潔那自動般的風改變了子彈的軌跡，導向了她的右小腿。

　　｢要問她話，別殺了她。」熠走向前，用殺氣壓制住她。

　　｢我知道妳在做什麼，『他』在哪裡？」

　　｢哼。」她悶哼了一聲後，嘴巴動了一下。

　　她的身體突然就爆炸了，並非是熠驅動的，而像是裏頭綁了炸藥的感覺。可潔沒有反應過來，因此沒保護到和澤。

　　當煙霧散去後，可潔看見和澤就像是沒事一般地站著。

　　｢你有受傷嗎？」可潔擔心地問道。

　　｢熠好像把衝擊波吸收掉了。」和澤看著背對著兩人的熠，她身上的衣服被炸得只剩碎布。

　　｢等我一下，弄好就可以出發了。」她從口中吐出一顆金色的膠囊，丟上空中。膠囊在最高點破裂，頃刻間熠又穿回了她原先的衣服。

　　可潔在剛遇到熠時對那件衣服沒什麼印象，這時她才看清，那是一套白色的緊身衣，所以說剛才的衣服，到底染上了多少血？

　　｢可潔，可以過來一下嗎？我保存住她的大腦了，希望你能讀一下她的記憶。」熠指向地上那團肉泥。

　　可潔走過去，聞到了一股香味，是烤肉的味道。這不禁讓她想到現實中那些人肉的新聞。

　　我好像正在失去理智。可潔的腦海中浮現不出其他描述自己的詞句。

　　可潔不太具有普世價值觀，她對人與動物的認知一直都很模糊，她不太在乎理性上、客觀上的定義，她比較在意自己產生了什麼樣的情緒。

　　就她活到現在的經驗而言，大部分的人事物之於其而言，就是一團編碼罷了。

　　如果用編碼想的話，自己才不會感覺到太多的痛苦，可潔是如此地說服自己。

　　可潔抓住那東西，它摸起來水水的，但卻很硬，很像豆皮。

　　隨著意識的風，可潔聞到了自己散發出來的百合香，她穿進了對方的記憶。

　　像是從混沌中醒來，可潔睜開眼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房間中，附近有許多小書櫃，很像是圖書館設立的小孩閱讀專區。

　　｢小愛，妳醒了呀。」說話的是一個男孩子，可潔看著身體的主人緩緩起身，深綠軍服上的徽章發出閃光。

　　｢靜，你看到了什麼？」小愛，也就是可潔所在的軀體說道。

　　｢我們可能都要死了。」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小愛抱住了他。

　　可潔原先認為所謂的蜥蜴人，應該是某種邪惡的存在，但隨著小愛的手抱得越用力，可潔就感到越不安。

　　可潔一直都知道，智慧不是人類專屬的。

　　當靜開始啜泣，而自己所體驗的少女嘗試安撫少年時，可潔感到更強烈的不安。

　　｢不要怕，會過去的。」

　　｢不可能，那就是我們的命運。」

　　｢那又如何呢？」

　　對呀，那又如何呢？

　　但，死與分離又要怎麼釋懷呢？

　　可潔忍受不住靜和小愛的對話，跳了出來，捏爆了手中的大腦。3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Q3hl4G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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