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hilism - 同情他人的心是一種病嗎？

　　早晨與口水混成了一團愛睡的靈魂，沙發上的水漬還是冰的，細菌的味道。

　　｢弄好了。」和澤的聲音不足以讓可潔睡醒，只見她帶著鼻音｢嗯」了一聲，就倒頭繼續睡去。

　　和澤沒有回話，他看著自己弄的配料盤，有火腿、玉米粒、起司還有燙蘆筍。他拿起前天吃剩下的吐司夾了些就享用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可潔總算是起床了，和澤看著睡眼惺忪的她，再次問了她要不要吃早餐。

　　可潔搖了搖頭說道：｢等我整理一下。」

　　洗梳完畢後，可潔綁了一個雙馬尾從浴室中走了出來。雖然她嘴上念著沒有她要的潔面乳，但那美麗的、脫俗的容貌和像桃子一樣紅的臉頰仍讓和澤呆滯許久。

　　和澤深知可潔的魅力，但他不想要辜負弽祭的心意，因此他們倆也只能一聲不響地結束早餐。

　　｢我走嘍。」可潔打開大門。｢嗯，路上小心。」和澤這時正在收拾碗盤。

　　正當可潔打算踏出大門之的剎那，她看見路上站了一個小孩子拿著一把西瓜刀，隨之撲鼻而來的是濃重的漂白水味。

　　小孩一個箭步衝到可潔面前，可潔知道自己來不及閃躲，因此想順勢將刀子踢飛。

　　沒想到小孩的手腕一轉，變相捅去另一個方向。緊要關頭之際一隻黑壓壓的手將小孩的手給搬開，就像電影裡的武林高手一般敏捷，反射彈開了對方的攻擊。

　　可潔看清了手的主人翁，她放下心來說道：｢謝謝。」但當她轉頭時，她發現小孩已經不見，而和澤看著牆上一片淤紅的怪異液體，上面還有些許毛髮，溫和地說道：｢沒事吧？」可潔驚恐地看著他手上拿的東西，是剛才那小孩穿的衣服，上面還有許多噁心的塊狀物。

　　見到這幕的可潔不大驚失色地說道：｢你在幹嘛？你怎麼把那小孩子給殺了？」

　　｢因為他被賦予記憶了。」和澤身邊藍色的碎屑被點燃。

　　｢那又如何？消滅他嗎？你是白癡嗎？我還以為你.....。」可潔感覺意識逐漸模糊，她又要吸收下一段記憶了。

　　｢我怎樣？是一個懂得分寸的人嗎？」和澤看著可潔，雖然沒有第一次見面的殺意，但是很奇怪，他奇怪得很扭曲，但這一切似乎又能被他那痛苦得經歷和理的解釋，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可潔內心有幾千萬的想法在奔馳，但在她開口之前，她被強制關機了。

　　和澤.....，真是一個壞蛋，這種毫不猶豫的動作，好可怕。可潔的身體再次被其他人給攪和，只不過這次不是以上對下的，而是特立獨行的背離感。

　　可潔的思緒最終還是被打斷了，她坐在一間教室裡，講台上的人正在黑板上寫下｢奴隸道德」幾個字。

　　｢所以說.....和澤，你是怎麼想的？」這次身體沒有自己動起來，可潔看了看身旁，卻發現一個同學都沒有。

　　｢快說吧，不然你很快就會被牠給吞噬。」奴隸道德？這個詞我從來沒聽過，聽起來就很奇怪，不過我還是嘗試回答看看好了，話說這次的回憶還挺特別的，沒有任何痛苦的感覺。

　　｢奴隸是被支配的，道德是主觀的，因此奴隸道德指得是奴隸的價值觀。」

　　｢具體怎麼說？」老師寫下了可潔所說的重點。

　　｢奴隸想要反抗，代表他們有著一顆熾熱的心，會想要去破壞.....他的主人？所建構的世界。」

　　｢可以，然後呢？」果然看賭博默示錄有用呀！好，接下來就按回憶回答。

　　｢因此會用盡一切的力量放手一搏，目的就是將那些主人給打垮。」

　　老師並沒有出聲，當他回頭時可潔才發現他跟和澤近乎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大概老了十幾歲。

　　｢那我問你，現實中的主人是什麼？」

　　｢資本家？」

　　｢太狹隘了，還有嗎？」

　　｢權威？」

　　｢太廣義了，找一個只屬於你自己的主人吧。」

　　我的主人？我想要反抗的對象？不對，那是和澤的主人，這樣的話應該是.....。

　　｢是簡泉琪嗎？」

　　老師冷笑了一聲說道：｢泉琪怎麼可能是主人，她連成為奴隸的資格都沒有。」

　　｢老師你認識她嗎？」

　　｢當然認識，她可說是奴隸的奴隸呀。」奴隸的奴隸？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那是單弽祭嗎？」

　　｢弽祭她是一個迷茫的人，但不是你的目標。」

　　｢什麼啦，那到底是誰？」

　　｢答案是，簡可潔。」

　　｢蛤？」

　　｢你跨不過那個坎吧？和澤？你在原諒與不原諒之間選擇了認罪；在逃避與不逃避之間選擇遊走；在偽裝與真實之間選擇了反常，你全然地被可潔給掌控著。」

　　聽到這兒，可潔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在說什麼啊，和澤怎麼可能會被我掌控？聽你在那邊鬼話連篇，我看你自己也不知道奴隸道德的意思吧？」完蛋了，不小心說出自己的心聲。

　　｢喔？角色扮演是吧？那我就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吧。首先：你當時看見可潔沒有死的心態是什麼？」

　　｢他大概是.....有點僥倖又有點憤怒......。咦？我怎麼這麼回答？」可潔不敢相信嘴巴自己動了起來，不過這個答案就像一條繩子將可潔給懸掛了起來，她不知道僥倖和憤怒在一起是什麼樣的化學反應。

　　｢第二個問題：在知道真相後，你對她道歉是何種心態？」繩子逐漸勒緊，窒息感逐步攀升。

　　｢當然......喜悅的，我想要隱藏心中那把還在傾斜的道德天平。」道德天平？和澤把我.....歸類成什麼樣的人？

　　｢第三個問題：你明明有著對她的慾望，你想要剝奪她，但是，卻不斷地釋出善意，這是為什麼？」

　　｢閉嘴！我......不想回答。」不想回答，是我的想法嗎？

　　｢這樣的話討論就會終止了，你早上又應該要怎麼應對她？」可潔感覺自己的瞳孔被擴張著，她感覺眼前的世界不斷地在抖動，她已經知道這題的答案了。

　　｢抹殺掉就好了。」真悶騷。

　　心臟仍在瘋狂地跳動著，可潔順著老師最後的一個問題一起沉回了意識的邊界，在虛實之間她沉重地接受著複雜。

　　所以說和澤.....其實喜歡我？不對呀，他應該討厭我才是；那剛剛那段回憶又是什麼？可是為什麼信使能夠保存到這段回憶？難道說.....祂沒有被完全消除？

　　想到這裡可潔瞬間驚醒，她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大聲叫著和澤的名字。

　　｢和澤！信使還沒離開你的身體！和澤！」燈還開著，可潔看向走道的盡頭，發現最底端的臥室開著燈，而和澤就站在那兒。

　　可潔現在非常害怕，因為和澤的手臂又開始奇怪的抽搐，與灰藍的條紋交融在一起......跟他打蚊子的時候一樣。

　　｢和澤！」可潔覺得為時以晚，他可能又被信使給控制住了，但是，她的身體不允許她逃跑。

　　｢可潔。」和澤突然發聲。

　　｢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轉身面向可潔，臉上布滿血絲。

　　｢我又感覺到那時殺死你的感受。」可潔大驚失色，她這次可不能復活。｢有團滾燙的心情在發熱著。」他緩緩地走了過來，每走一步，臉上的青筋就又多了幾條，帶著死亡氣味的冷風，可潔最討厭血和漂白水混合的味道了。

　　｢不過現在，我有一個更強烈的願望。」他走到可潔面前，臉部扭曲的情況快要打碎眼鏡，化為氣勢貫穿可潔的身驅。

　　｢我想要恢復我優柔寡斷的人性。」4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sDYmuu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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