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盡頭是你所在之處 - Ch.10 祭

一週後，此時是烈陽當空炎熱的夏日，林間能夠聽見水花聲以及人聲此起彼落。

「喂！跑去你們那了！」

「看我的！哇啊！」水花四濺，慕特一屁股的坐到水裡。

「到底行不行啊？」夏爾站在河流中歪著頭一臉懷疑的看著慕特與伽爾。「我說了要小心謹慎一點。」

「我已經夠小心啦！是魚太會跑了！」慕特坐在水裡一臉委屈。

「你看伽爾已經抓到了不少了。」他指著已經抱著魚回到岸上的伽爾。

「啊～這真的太難了～～」

夏爾嘆氣說：「真拿你沒辦法，不然我們去抓兔子好了。」

「啊不不不，我已經累了，天氣太熱了。」慕特搖手拒絕。

這時在岸邊生火煮食的維麗塔說：「夏爾，沒關係啦！這些量也夠了，我跟安雅都已經準備好已經開始煮了。」在這段期間內，夏爾跟四人的感情變得更好，雖然會偶爾鬥嘴但也成了他們的日常。

「多虧夏爾的求生技能，讓我們省下了不少經費。」

「這些技能在緊急情況是很好用的，不然就會因為抓不到魚然後就餓死了。」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趁機偷酸我啊……？」慕特苦笑。

夏爾看著伽爾，發現伽爾都沒怎麼說話，甚至一直在發呆，「伽爾，怎麼了？」

「嗯？喔……沒什麼。」伽爾搖了搖頭，但語氣上聽起來有點心情不大好。

維麗塔有些擔心的問：「伽爾，難道你是在想他的事嗎？」

伽爾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不要想太多，他不是說因為最近天氣好可以下床走動了嗎？」

「是沒錯……」

「好了，別想了。給你，快吃吧。」維麗塔將烤魚遞給他，接著回過頭又將烤好的肉給了諾亞，「來諾亞，快吃吧，要小心燙。」

慕特吃著手上的烤魚說：「諾亞真的很不一樣，居然不喜歡吃生肉。」

「嗯，可能是他之前曾溜到我家裡偷吃了我做的肉乾也不一定。」

「你是說暗夜城那時候嗎？」

「嗯。」雖然之前來不及去思考，但現在想來之前在工匠城被諾亞撞開時，他確實聽見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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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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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他覺得似乎聽過，可是再去回想時卻也有些記不清楚了。夏爾看著諾亞，想要從牠身上看到什麼，但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我之前跟你們說過，去到那裡需要自己解開謎團。我們現在雖然離王國邊境還有些距離，不過越靠近東邊你們能找到的東西也越多。」夏爾看著他們說：「所以如果你們能夠抵達王國邊境，然後解開謎團，我就會告訴你們一切。同時，我也希望你們幫我，找回我遺失的記憶。」

「遺失的記憶？」眾人一齊道。

他點頭繼續說：「我從某個時期，記憶就一天天的在消失，但唯獨關於東方的情報沒有遺忘。」

「雖然你這樣說，但我們具體來說應該要怎麼幫你呢？」維麗塔攤手問。

「也不用特別的幫我，或許再跟你們相處的時候我就能想起來也不一定。」在他們談話的時候，沒有發現趴在一邊的諾亞一直盯著夏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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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修整過後繼續前行，現在他們正走在山路上。雖然他們可以繞過群山而走，不過花費的時間會比直接爬山而過還慢了三天，也就是說他們可以只花兩天就能抵達下一個城鎮。

「哈、哈……好累啊。」

「過了中午真的就變得很熱呢。」

夏爾走在前頭看著明顯疲憊的幾人變抬頭看了看天空說：「休息一下吧。」

「夏爾你整天披著那披風不熱嗎？」坐在石頭上的慕特問。

「還好，不如說我習慣了。」夏爾拿出自己的水袋說：「這個給你們，我到前面的高處看一下。」

伽爾走了過來說：「我跟你去吧。」夏爾點點頭。最近一個禮拜，只要夏爾要獨自做什麼事伽爾都會第一個提出要一同行動或是幫忙。看著走遠的兩人，慕特不禁說：「哎呀，原本最討厭他的伽爾最近居然是跟他走最近的人。」

維麗塔手肘撐在膝上雙掌捧著臉說：「是啊，不過我覺得有一半原因是他尊敬夏爾呢。」

「維麗塔，你們剛剛說的那個人是誰呢？」安雅問。

「啊～妳說他嗎？他啊，原本應該會成為我們的一員的。」

「原本？」

「是啊，萊斯特他……比我跟伽爾都還想要成為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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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與伽爾站在一顆大石上眺望著，過程中伽爾時不時會偷看夏爾，當然夏爾也有感受到這股視線，他說：「有什麼話就說吧，這裡沒有別人。」

伽爾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該從何開口，最後他說：「你……真的除了達利，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嗎？」

「嗯，你就且當我是孤兒好了。因為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父母。」

「……」伽爾不在說話，繼續查看四周。

「有座村子。」夏爾指著下方，那裡有冒著煙還有建築物，他的視力算好所以他可以隱隱約約的看見有人在走動。「走吧，說不定我們可以借住一宿。」他先下了石頭，不過伽爾依舊站在原地。

「伽爾。」他喊了一聲伽爾這才跟著離開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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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同前往從上面看到的村子，村子的周圍用木柵欄圍著，村口還站著兩名守衛。守衛見到幾個人便主動上前問話：「幾位是旅行者嗎？」

夏爾下意識地側過身，伽爾也主動的站出來說：「是的，我們想要到山的另一邊，但因為路途艱辛，所以路上有些耽擱。不知道能否讓我們在這村子借住一晚？」

守衛若有所思地打量幾個人，他轉過頭示意另一名守衛，只見對方點頭走進村子而那人回過頭跟他們說：「諸位為何不走平地要走山路呢？」

「不為什麼，只是這樣比較快而已。」

「但是山中魔物也不少，各位不也會有危險嗎？」

「有魔物倒也無妨。」

這時，剛才的守衛走了回來在對方耳邊說了幾句後他說：「各位可以進來了，不好意思因為村中有規定，所以請各位同我去見村長。」

眾人跟著對方進到村中，發現這裡的人的服飾跟普通人不一樣，採用的是民族服飾。不僅如此，村人各個都在觀察他們這些外來者，眼裡皆帶著緊戒。同樣的，夏爾也反射性的緊戒起來。

他們踏上村裡最裡面的建築物的階梯，守衛站在門前說：「各位請吧。」他拉開的簾子讓他們進去。村長是一位中年男性，他坐在坐墊上笑臉盈盈地說：「歡迎各位。來，請坐吧。」

夏爾率先坐在離村長幾步之前的距離，其他人就坐在夏爾身後以及旁邊，諾亞則坐在五人的最後面。

「各位旅行一定辛苦了，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呢？」

「西邊。」伽爾答。

「喔～西邊啊，不過我看這位的年紀稍長，他也是跟各位一起旅行的人嗎？」村長看著夏爾，語氣中帶著點試探。

「他是我哥哥，有什麼問題嗎？」伽爾極其自然的說：「怎麼？不歡迎嗎？」

「不，怎麼會呢？各位的感情真好呢。」村長向旁邊的人說：「給我們的客人安排房間吧，晚上的膳食可不能懈怠了。」

「是。」

「那各位今天就好好的休息吧。對了，今夜我們村中正好有活動，所以還請各位千萬不能離開房間喔。」村長笑著目送幾人，離開前夏爾還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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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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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被安排到一間屋子，屋內有兩個房間所以不用擔心男女同房問題。慕特倒在滿是抱枕的床上，說是累到走不動了。夏爾看著坐在一旁整理行囊的伽爾說：「你剛剛……說我是哥哥？」

「緊、緊急情況而已。」他低下頭撇開視線說：「當下我只能這麼說。」

「不好意思！」門外傳來了聲音，夏爾掀簾出去看。「我們送晚餐過來了。」

「謝謝，放著吧。」村人應了聲便將用葉子及竹籃當盤子的食物一一送了進來。一會兒，豐盛的山中料理一字排開的放在地板上。

「客人，這裡還有一些酒。」村人想將酒遞給夏爾，不過夏爾卻拒絕了。

「他們都未成年，不能喝酒。」

「這樣啊，那這葡萄汁就給各位喝吧。」

「嗯。」夏爾接下了水壺，目送對方離開後他嗅聞了一下葡萄汁不過沒聞到什麼味道。

難道是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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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豐盛啊！」慕特與其他人從房間出來看見夏爾站在門口發呆便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夏爾看了一眼水壺搖搖頭。他們在食物前坐定開始吃了起來，夏爾起先每樣菜都吃了一兩口，後來便只喝水以及水果。

「夏爾，你不多吃一點嗎？」安雅發現夏爾沒怎麼吃便關心他。

「我覺得這裡的人不大對勁，你們少吃一些。」

伽爾也開口說：「我也覺得好像哪裡不大對勁，尤其看到村長那奇怪的眼神。」

「是嗎？」嘴裡都是食物的慕特含糊地說：「但是食物吃起來也沒問題啊。」

「你還有沒有神經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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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眾人因為被說不能外出因此都早早便睡下了。外頭傳來陣陣蟲鳴，除此之外還有人在外走動的聲音。幾個人睡的極熟，全然不知道周遭發生什麼事。

「唔……唔唔？」維麗塔從夢中清醒，但卻發現自己被綁了起來，眼睛被布條矇著嘴裡也被塞了布。

「動作快，時辰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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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維麗塔扭著身體，發現繩子綁的很緊根本鬆不開。她被放在一個平坦的物體上，如果沒猜錯她是在轎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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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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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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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之間，夏爾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正在被拉扯而且還有一個溫熱的東西在拍著額頭。他努力的睜開眼，看見一個雪白的物體正看著他。

「諾亞？……糟了，我睡著了嗎？伽爾……伽爾。」夏爾彈起身子，他輕搖了旁邊的兩人，但他們都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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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吃東西我沒有吃太多，但還是覺得昏昏沈沈的，他們到底在裡面加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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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諾亞叫了一聲，他在門口徘徊接著跑到對面女孩們的房間。夏爾當即決定起身去確認，安雅呼吸平穩的睡著，他看向旁邊維麗塔的位置並走過去看。

「嗯？」他伸手按在被子，卻覺得對方沒有溫度，於是掀開被子，發現維麗塔不見人影，取代之的是一具假人。

「……！安雅，安雅！快醒醒！」夏爾叫了安雅，但是她跟其他人一樣沒有清醒的跡象。

「糟了……」一股不安席捲而來，他轉身捧著諾亞的臉說：「諾亞，我想辦法去找維麗塔，你負責把他們幾個都叫起來，至少一定要叫醒伽爾，知道嗎？」

「嗷！」諾亞回應之後，夏爾回到房裡取了刀穿上披風乘著夜色翻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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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麗塔一路被人帶往山上，村人手中舉著火把來到了一個寬敞的空地。幾個體格壯碩的男人將維麗塔帶下轎子並把她綁到一個木頭而製的十字架上。維麗塔想要掙脫，但她渾身上下皆使不上力。

男人們將十字架立起來，讓維麗塔朝向山頂。同時，鼓聲咚咚咚的響起一名老者揮動手中搖鈴開始唸著：「吾等是山靈之子，為平息未來之災難，我們為您獻上祭品，請山神給予庇佑！」

「請山神給予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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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我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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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唔！」維麗塔想喊出聲，可嘴裡的厚布無法讓她求救。這時，一個聲響讓她停下，遠方傳來似是生物踏地聲，就連地板也能感受到震動。見到此景，村人們紛紛向後退了好幾步。維麗塔因為看不見所以當聽到這些聲響時她更慌了。

「唔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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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伽爾……大家，誰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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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大風呼嘯而過，綁著維麗塔的繩子以及布條斷開，她從高空掉下來已經做好落地的準備不過一雙手將她穩穩接住。維麗塔微微睜開雙眼，一雙暗藍色眼眸的人正看著她。

「夏……爾？」

「沒事吧？」

「嗯……我、我還好。」維麗塔被夏爾公主抱著，這時維麗塔才看清楚四周的狀況，同時後方的聲音依舊在靠近。

「夏、夏爾！後面，後面有東西！」她著急的指著後面。

夏爾將她放回地面說：「大家吃的東西裡面被下了藥，所以大家都沒有醒過來，妳先回去跟他們會合。」他拔出了刀不知道要做什麼。

「夏爾，你該不會……」

「我不是要殺村民，而是後面的那個東西。好了，你快走。」他一朝她腳下一伸手，維麗塔腳下就出現一個魔法陣並直接將她帶往另一個方向。

「等等……，夏爾！」無論她怎麼喊，對方都不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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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居然妨礙我們對儀式！」村人憤怒的朝夏爾大喊。

「別傻了！你們侍奉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山神！」說出口的同時，那龐然巨物已經來到夏爾身後。巨獸揮開了樹木出現在人們面前，夏爾緩緩轉身看著黑暗中金色眼眸。

「看來這會是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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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麗塔會被帶到哪裡？

夏爾隱身在樹林裡，聽見幾個村人在談話。

「村長說今天的祭品只能用一個人。」

「為什麼，不是有兩個女的嗎？」

「不行啊，那個人是精靈族的，用不得。否則精靈知道了我們的祭祀就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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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維麗塔有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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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供奉這種怪物當神，人類還真奇怪。出現在面前的是一隻黑色毛皮的巨熊。巨熊的口水不斷從口中流出，牠用兩腳站起來大吼一聲後，那些村人便因為害怕開始跑下山。

夏爾舉著刀壓低身子說：「來吧。」

「吼吼吼吼吼——！」巨熊直奔夏爾，他朝左邊進行閃躲。巨熊的直奔將剛才綁著維麗塔的架子撞倒，接著又調轉方向再度超夏爾衝來，而夏爾也直直的衝過去。在巨熊咬到他前，他滑到牠的身下，站定之後夏爾將魔力聚集在刀身，在揮刀的同時刀身被水給包圍砍向了牠的腳。

「吼吼吼！」

夏爾迅速的退開，他看了看刀發現剛才的傷害似乎只傷到牠的皮毛，「也太硬了，這下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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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熊再度站起來，牠開始一左一右的揮著熊掌，面對這攻擊夏爾只能頻頻後退。他再度凝聚魔力至刀上，接著一揮，一道風刃便直襲巨熊。

——唰的，巨熊的手被風刃給砍傷。同時，他看見巨熊的頭上有一個物體正咬著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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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吼吼——！」牠甩動身體將那物體摔下來，夏爾也看清了那物體，他連忙衝了過去將其接住。

「諾亞！」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諾亞被他抱在懷裡。

「夏爾！」熟悉的聲音傳來，伽爾等人正朝這裡跑來。巨熊看見有其他目標，於是也朝他們一吼。

「小心！他不好對付！」巨熊朝他們衝去，幾個人當即立刻跳開。

「這是什麼怪物啊！這麼大隻？！」慕特大喊。

「管牠什麼東西，砍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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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熊喘著粗氣，嘴裡的口水不斷滴落。原以為牠的攻擊模式比較乏味，但下一刻的舉動卻讓眾人露出驚慌之色。只見巨熊怒吼一聲，手抓居然變長。看著這一幕，夏爾的頭忽然刺痛了起來。

「怎麼……？」腦海裡閃過的是畫面模糊，但聲音清晰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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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跳到水裡，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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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搖搖頭想要保持清醒。

「夏爾，快閃開！」

「！」聽到聲音的同時他帶著諾亞躲開，但利爪還是劃過腿部，因為這樣一人一狼翻滾了幾圈後一直到撞上樹幹才停下來。巨熊還在對夏爾咆哮，諾亞起身後也不甘示弱的低吼。

「諾亞，不要逞強，快後退！」夏爾抓著被抓傷的腿想勸白狼不要硬碰硬，但不知不是為了保護身後的人牠始終不肯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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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想想，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怎麼做？

夏爾看著巨熊極厚的皮毛又低頭看了自己的手，接著再轉頭看向伽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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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囉！——！』

夏爾的腦袋此刻依舊在嗡嗡作響，模糊的畫面一直在重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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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特！」伽爾的聲音讓他回過神，發現慕特被長爪揮至一旁。維麗塔隱身在樹上攻擊，不料還是被發現她所在的樹也被巨熊扳倒，也不知道有沒有順利躲過。

「沒時間考慮了……」夏爾用刀支起身體大喊：「伽爾！」聞聲轉頭的伽爾看向了夏爾。

「我需要你幫助我，請你使用火魔法跟我配合！」聽見的伽爾點點頭便開始凝聚魔法。夏爾讓諾亞過來，他從諾亞的隨身小包裡取出布條，將自己的手跟刀柄綁在一起避免刀脫手。

夏爾蹲下身以刀尖滑過土地並劃了一個圓，接著一鼓作氣地舉起刀同時刀身被一個風牆纏繞、旋轉，最後成了一個龍捲風。

「就是現在！」出聲的同時，伽爾朝他施展火魔法，火魔法因風氣流而纏繞到夏爾的刀上成了一個火龍捲。

「哈啊啊啊啊啊！」火龍捲朝向巨熊而去，他猛得揮了一刀，那火龍捲纏繞到巨熊的身上。巨熊因炙熱的火焰開始哀嚎且開始四處奔逃，被他撞倒的樹被點燃，導致四周的樹木開始慢慢延燒。夏爾微喘著氣，認為現在這樣還不夠所以再度的朝巨熊跑過去。他拔出另一把刀並將所有魔力灌注到刀中想要以這招結束一切。一旁的安雅看出意圖，所以她驅動風魔法想讓夏爾乘風而上。

「夏爾，跳！」聽見安雅的聲音，夏爾也相信她的一躍而起，他乘風而上與巨熊平視以及不到一公尺的距離。

「結束吧！」雙刀齊齊畫下，兩道風刃直直的砍向巨熊的脖子。不知是不是先前的策略奏效，那兩道風刃順利的劃開巨熊的脖子且噴出鮮血。

「吼吼吼……！」痛到發怒的巨熊朝夏爾揮爪，這一次夏爾無法閃避，利爪直直的插進他的手臂。接著夏爾又是被一記給打飛出去，他不禁自嘲認為自己是不是跟天空很有緣。

「咳……！」不過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了。

「嗷嗚——！」狼嚎聲傳來，夏爾再度飛向極遠的地方，諾亞立刻抬腿猛追。一個黑點掉入森林裡的同時，巨熊終於倒地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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