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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出院後又過了兩個月。
此時的林芷瑤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雖然偶爾還是會感受到不適，但很明顯，醫生開給自己的藥有在奏效。雖然速度很慢，但自己的身體終於慢慢回到自己手中的感覺，仍然讓林芷瑤感到很愉悅。
「喂，所以妳跟那個男的到底成了沒？」
自從出院以後，自小的閨蜜吳映晴跟自己居然連一次聯繫都沒有，這多少令林芷瑤有些失望。取而代之頻繁聯絡的，是另一個和她國中時期關係很好的同學：奚夢萱。
因為身體還沒完全康復，林芷瑤不能隨意出門。整天待在家多少讓她感到有些枯燥乏味，卻又沒辦法做什麼，於是林芷瑤把歪腦筋動到了網路上。
「妳說柳寄凡？他全家因為他爸的工作搬到北部去了。」林芷瑤有些無奈地說道。
老實說過了也好一段時間了，雖然暗戀了他很久，但以前的戀情終究是冷卻了。再加上他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候居然完全沒有來探望過自己，林芷瑤現在對異性幾乎提不起一點興趣。
因為是國中同學，上了高中便沒再聯繫，奚夢萱並不知道發生在林芷瑤身上的事。前陣子接到她的電話，林芷瑤還以為夢萱是要來跟她賣保險的，後來聊著聊著，逐漸從敘舊聊到感情與各個層面，兩人似乎又重回了國中時期那種單純的朋友關係。
「誒？真可惜，當初大家可都說妳倆是一對的。」
據奚夢萱所說，高中畢業後，她選擇一邊經營自己的網路小說事業一邊讀大學。此外，因為奚夢萱的身材還算不錯，所以偶爾會去接個外快當小模特兒，靠著這些副業，姑且也算是有了一筆可觀的收入。
「別光說我，夢萱，妳身材那麼好，又有氣質，上大學後肯定一堆男孩子追著妳跑吧？」
「妳別拿這個取笑我了。起初的確是這樣，但是當那些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意識到我的興趣有多難搞後，就很識相地走開了嘛。」
還記得以前國中時，奚夢萱就經常拉著林芷瑤出入各種文學大師的講座。也因為這樣，林芷瑤在某次聽演講時，意外地對寫作提起了興趣，在網路平台上以「沽酒」的筆名開始寫書。不過現在回頭看去，即便是實際學歷只有到十六歲的林芷瑤，也深知那是個擦不掉的黑歷史。
「話說回來，妳現在的筆名叫什麼啊？我倒要看看妳寫了什麼好東西。」林芷瑤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網路瀏覽器。
「我的筆名喔，當然是沽酒啊？」
「小心我揍死妳。」
兩個女孩子有說有笑，就跟學生時期的她們一樣。貌似什麼都變了，但又好似什麼都沒變。林芷瑤內心其實很享受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跟同齡人正常聊天過了，她的肩上背負了太多沉重的東西。
「欸，那妳想不想再試著寫一次？」歡聲笑語間，奚夢萱忽地丟出這麼個問題。
林芷瑤稍微歪頭想了一會，畢記她真的很久沒有碰筆和文字了。
「沒關係，懶就算了。我只是想說我寫小說的網站最近有個小比賽，要是能拿下第一名，獎金少說有幾萬塊。」奚夢萱聽林芷瑤遲遲沒有回答，趕緊緩和氣氛似地說。
「妳有參加嗎？」
「誒？我啊，有是有，但名次只有大概第五、第六名的樣子。」聽到林芷瑤沒有拒絕，奚夢萱先是一愣，然後抱著些許疑惑回答。
她不太明白林芷瑤為何作出這種遲疑的反應，畢竟她並不知道林芷瑤已經多久沒有碰筆，那種對未知的恐懼是旁人無法想像的。在奚夢萱看來，林芷瑤依然是當初那個可愛而活潑的女生。
「我想試試看耶。」林芷瑤一邊回覆，另一隻手就在電腦上搜尋起了夢萱所在的小說網站。
「有興趣？太好了！那要不要週末我帶妳去個地方？」
「出門？」林芷瑤雖然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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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春的道路彷彿被柔和的陽光所浸染，散發出一股溫暖和生機，淡淡的花香飄散在空氣中，讓人心情愉悅。
從轉運站上了公車後，林芷瑤就一直在摳著指甲。她只要一緊張就會開始摳，這是一直以來都改不掉的小毛病。這是她出院後第一次自己出門，不管怎麼說都有著重大的意義。
「呼～呼～」
好緊張喔。
雖然不是第一次和奚夢萱去建築物參加那種演講會，但一想到多年來都待在病房內沒出門，這一出門就要去這麼多人的地方，林芷瑤內心多少有些忐忑。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妳還好嗎？」
原本坐在位子上低著頭的林芷瑤聽到聲音一愣。這聲音，怎麼這麼像柳寄凡？ 抬起頭，她看見一個西裝挺拔的中年男子，正滿懷憂色地看著她。
「看妳一直大口喘著氣，身體有不舒服嗎？」中年男子又問道。
「我沒事，謝謝。」林芷瑤有些被嚇到，正好公車到站，她便趕緊從座位上起身，小跑步下了車。
是幻覺嗎？那溫柔又悶悶的嗓音，真的好像柳寄凡。想到這，她忽地有些煩悶，因為又想起那個奪走自己芳心、卻對自己不聞不問的傢伙。
「喂～是瑤瑤嗎？」遠處，一道有些熟悉但又陌生的女生嗓音打斷了林芷瑤的思考。
奚夢萱的聲音很好辨認，從以前就是這樣，是那種很成熟又帶點溫柔的嗓音。她留著一頭長髮，臉上似乎化了一點妝但並不濃，外面穿著一件格子襯衫，內襯則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腿上穿了件黑色的修身短褲，將修長的美腿毫不掩飾地露了大半，使得整個人的比例十分好看。
「夢萱！」林芷瑤高興地揮了揮手，但是馬上又摀上了嘴。
她忽然想到，自己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美麗、受人追捧的林芷瑤了。低頭看著自己，跟奚夢萱正好相反，林芷瑤此時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和水藍色的小Ｔ恤，外面套著的則是媽媽怕她著涼而親手織的淡黃色毛外套。和奚夢萱一比，簡真就像鄉巴佬進城一般寒酸。
「瑤瑤？」奚夢萱看著遠處那剛剛叫著她名字、看上去有些嬌嫩，感覺一碰就會倒下的女孩，稍微遲疑了一會。跟她記憶中的林芷瑤好像不太一樣？但這不重要。
「瑤瑤！果然是妳！」走近一看，那淚眼汪汪的樣子倒是一點沒變，奚夢萱一把便抱住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的林芷瑤。
「哭了？那麼久不見，怎麼一見面就哭？」奚夢萱摸摸比她矮了一籌的林芷瑤的小腦袋，心中的憐愛之心全湧了出來。
「夢萱，我只是太感動了，那麼久不見，妳還認得我！」林芷瑤撒了點謊。她單純是因為覺得自己穿得很土才哭的，她不想讓夢萱因為自己而破壞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妳這模樣，還真是一點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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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距離演講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兩人並沒有傻乎乎地先到現場去等，而是先找了附近一間百貨公司逛了起來。
踏入百貨公司的內部，彷彿進入了一個繁華而精緻的小世界。大廳裡高聳的天花板讓空間顯得寬敞明亮，光線透過巨大的玻璃窗洒落下來，為整個內部營造出一種溫暖而舒適的氛圍。
「哇，好久沒看到這麼漂亮的衣服了耶！」因為整整三年沒有逛街的緣故，導致林芷瑤少女的本性仍然不小心暴露了出來，在百貨公司激動地又蹦又跳。畢竟她也真的很久沒買衣服了嘛。
「妳也太誇張了吧？又不是沒買過衣服？」
前兩天聽到林芷瑤要出門，爸爸和媽媽都很高興，他們認為女兒終於能走出陰霾了，因此零用錢自然沒有少給。此時，她手上提著的戰利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停在變多。
看著興奮的林芷瑤，奚夢萱有些無奈。以前兩個人和吳映晴都會一起出去買東西，當時三人一到百貨公司都是瘋狂購物，手都沒停過。可現在不同了，奚夢萱有了不小的生活壓力，因此能克制就克制；反觀眼前的林芷瑤，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讓人懷疑她內心是否還停留在純粹的學生時期。
「妳不懂啦，人家很久沒買衣服了欸。」林芷瑤嗔道，隨即又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來比去。
這傢伙，簡真跟當年一模一樣。奚夢萱在心裡暗自感嘆。反觀自己，明明才剛上大學一年，卻感覺已經是個沾滿成年氣息的骯髒人士了。
「瑤瑤，妳看！」忽然，奚夢萱貌似看到了什麼，聲音激動得讓林芷瑤忍不住好奇回頭。
那是在書店正中央，一個筆名叫「白芷」的作家的新書展區。周圍圍著一群書迷，人數不算少，把書店的走廊擠得水洩不通。
「白芷是我們網站的傳奇，不過本人相當神秘，只知道是個男生。據說他本人才十九、二十歲，年齡跟我們差不多，但寫的書人氣早就甩了我不知道幾條街去了。」奚夢萱眼神中帶點崇拜又有點興奮，林芷瑤以前沒見過她露出這種表情。這和剛剛還一副女強人的模樣落差實在太大了。
將原本拿在手中的衣服掛回衣架，林芷瑤拉著迷妹般的奚夢萱往書店的方向走，頓時對這個叫「白芷」的人起了好奇心。「他真的這麼厲害嗎？」
「當然！他投稿參與比賽的書是他的成名作《初．戀》，目前可是以三萬多票位居冠軍！」
擠進人群中，憑藉著嬌小的身段和身為女生的優勢，林芷瑤和奚夢萱順利擠進展區。長桌上，「白芷」的作品分成兩排，分別是《初．戀》和《我們肯定能再見》。雖然人很多，但似乎大部分真正的粉絲都已經透過網路平台看過他的作品了，會來這裡湊熱鬧的人絕對佔了不算小的比例。
「只有兩部作品？」林芷瑤有些困惑。在她的記憶裡，照理來講應該只有那些作品量大且知名度高的老牌作家才能有獨立書展的待遇。
奚夢萱看著林芷瑤愣了兩秒，然後偷笑了幾聲。
「妳笑什麼啊？」
「妳是老人嗎？現在早就不是那個年代了。年輕網路作家開始變多，作品質感也不錯，這些作者的粉絲量可不比那些老牌作者少。」奚夢萱解釋道，手裡拿著一本展示的《初．戀》，「在資本主義的威壓下，妳覺得書局會跟錢過不去嗎？」
林芷瑤歪頭想了想，自己的思想難道真的這麼落後？難道住院三年直接讓她和世界脫軌了嗎？
「不過，如果可以我倒是挺想見見他本人的。之前公司方曾邀請簽約作家到酒店交流心得，那時很多人都有去，我當時因為拍攝工作沒去，就是不曉得他有沒有到場。」奚夢萱說著，眼神透露出一絲遺憾。
聽完夢萱的描述，林芷瑤對白芷的好奇心越來越重了。
「隨意晃晃吧，我想去找點書來看。」
「好啊，等等我在這等妳。」
說罷，林芷瑤便轉身前往展區入口，順手拿了一張關於「白芷」的個人資料。 『筆名：白芷，年齡：無，學歷：無……』 看著一堆空白的個人檔案，林芷瑤嘆了口氣，看來想從這裡撈出些什麼果然不太實際。
「誒？她不是那個寫《關於我被渣男丟包在南陽街口》的作家嗎？」
林芷瑤順著聲音的源頭看了過去。一個男生和兩個女生正在竊竊私語，其中那個男生正瞇著眼看著奚夢萱。
「你怎麼知道？」
「她在作家簡介上有附自己的 IG，我有追蹤她，本人超漂亮的。」
林芷瑤回頭看了眼奚夢萱，此時她正專注翻閱前面拿的那本《初．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聽了這些路人的話，林芷瑤心中略有所思，一些新的想法在心中悄悄萌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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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總感覺快累趴了。」
傍晚時分，陽光逐漸西沉，給予整個街道一層柔和的金色光線，營造出浪漫而溫暖的氛圍。出了演講廳，林芷瑤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了。自從出院以來，即便是在家裡，林芷瑤也沒有這麼長時間坐在同一個地方過。
「我還挺喜歡這作家的，她的文筆很好，而且口條清晰，剛剛講的東西雖然不怎麼深奧，外加能講到讓人一瞬間理解，果然也沒那麼簡單。」奚夢萱伸著懶腰，似乎是因為坐了一整個下午而感到身體有點僵硬，「總感覺有點黃老師在台上講話那味兒。」
「哈哈，被妳這麼一說，還真的有點像回到那時候的感覺。」
老實說，林芷瑤並不覺得剛剛在台上演講的作家說得有多好，雖然清晰簡單，但這也變相成為了缺點——這場演講對於文筆本就不差的林芷瑤來說，根本沒什麼太大的啟發。
「誒，瑤瑤，妳還好嗎？」看著林芷瑤因放空而有些呆滯的側臉，奚夢萱用手輕輕敲了一下林芷瑤的頭。總感覺從今天見面以後，林芷瑤給人的感覺就一直怪怪的，常常莫名妙就開始發呆，這讓夢萱多少有些擔心。
「沒什麼。等等想吃什麼？」林芷瑤也意識到自己狀態有點差，便趕緊轉移了話題。她還不想讓夢萱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狀況。
「不知道耶，隨意晃晃吧。下午吃得有點多，到現在肚子還鼓鼓的。」奚夢萱似乎也沒想多探究，便拉著林芷瑤的手往美食街走去。
「來喔！『白芷』新書《我們肯定會再見》限量販售！要買要快喔！」
路旁，一個小販正用擴音器大聲叫嚷，展品桌上擺著一堆不知從哪個門路弄來的書籍。雖然因為這種宣傳方式讓書看上去不是那麼精美，但仍然吸引了不少「白芷」的粉絲圍觀。
「這人也太誇張了吧？在這種地方賣書？」奚夢萱有點傻眼地看著圍觀的人群，但看這個攤位的規模不算小，湊合著都可以算是一個小書展了。不過在這種大街上辦露天書展，未免有些掉價。
「這種場面的確滿稀奇的。」林芷瑤附和道。她的確沒見過這種場面，但是比起這點，「白芷」的書更讓她感興趣。今天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這讓林芷瑤內心激起一陣波瀾。
「不管啦，我們吃東西去，我知道這裡有間很好吃的小吃店喔。」沒有太多留戀，奚夢萱邁步走向美食街的方向。
林芷瑤見狀也不敢多留，她現在還不敢自己一個人待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
「嗚！」 完蛋了。
才踏出一步，林芷瑤開始劇烈頭暈，隨後視線瞬間變得狹窄。
「瑤瑤？」奚夢萱走了幾步後也注意到了林芷瑤的異常，馬上回頭衝過來，一把抱住即將倒下的林芷瑤。
只見林芷瑤臉色發白、渾身冒著冷汗。奚夢萱也沒見過這種場面，只能看著林芷瑤愈發蒼白的臉色，急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瑤瑤？妳到底怎麼了？」
「藥……包包……」只聽到林芷瑤氣息微弱地發出一些聲音，但聽不清楚。奚夢萱將耳朵貼近了一些。
「藥在包包裡，藥盒裡的白色藥丸……」
聽清楚林芷瑤的話，奚夢萱將林芷瑤包包內的東西全數倒了出來。然而這樣的動作，不免引起了周圍路人的圍觀。管不了這些，奚夢萱定睛往倒出的東西一看，不看還好，這一看卻令她震驚萬分。
為避免身體鐵過載的問題而隨身攜帶的排鐵劑、為避免偶發急性發熱而攜帶的退燒藥、能夠緩和紅疹反應的皮膚藥、甚至有能夠用於急性低血壓而攜帶的利尿劑……
奚夢萱看傻了。為什麼林芷瑤身上會帶這麼多藥？為什麼林芷瑤會走路到一半突然倒下去？雖然內心極度震撼，但沒兩秒夢萱就反應過來，迅速抓起兩顆藥丸塞進林芷瑤的嘴裡。
「呼、呼、呼……」 林芷瑤吞下藥後依舊大口喘著粗氣。雖然吃下了藥，但奚夢萱仍然沒有放下心，急著要背起林芷瑤帶去醫院。
「唉唷……」林芷瑤已經整個人昏睡過去。雖然她體重並不重，但因為人在清醒時軀幹重心能自行控制，現在林芷瑤暈倒了，整個人四十幾公斤的重量往下壓，那也不是一個女生能輕易承受的負荷。
此時，從剛剛「白芷」書展的方向，有個大約二十歲上下的男生注意到了這裡的事態，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倒在奚夢萱懷裡的林芷瑤，那個男生先是一愣，旋即瞪大雙眼，但馬上便硬生生地收了起來。
「那個，請問能讓我幫忙嗎？」
奚夢萱滿臉焦急地抬頭看向男生。只見男生看著很年輕，應該是高中或者大學生，留著一頭日系中分短髮，一雙杏眼十分清澈，脖子上圍著一台耳罩式耳機，白色的短Ｔ搭上米色的長褲，顯得乾乾淨淨。此時，男生正用著某種複雜但很誠懇的眼神盯著她們。
「你是？」奚夢萱雖然遲疑了一下，但考慮到對方第一印象還不錯，再加上眼神十分誠懇，她便也不多廢話，撐起林芷瑤的身體扶到男生的背上。
在眾人的目光下，那男生背起林芷瑤後，在路邊隨意攔了一輛計程車，便和奚夢萱一起上了車。奚夢萱也有點驚訝，她不知道對方的身分，但沒想到對方的態度會這麼積極。
上了車，男生先是小心放下背上的林芷瑤，接著馬上跟司機交代了幾句話，車子便迅速開向台南市立醫院。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奚夢萱雖然一眼就看出對方年齡絕對不比自己大，但礙於對方剛剛幫了自己的忙，還是用了敬語。這男生看起來雖然有種長年接觸書卷的讀書氣，但是辦起事來的效率卻意外的高。
「我叫秦亦凌，姊姊年齡看起來比我大吧？叫我小秦就好。」對方很有禮貌，再加上五官端正、聲音好聽，讓奚夢萱甚至感覺自己臉頰有點發熱。
不過眼下的麻煩果然還是林芷瑤。這傢伙到底隱瞞了自己什麼事？畢記在她的印象裡，雖然林芷瑤以前在課堂上確實會突然頭暈而被送到健康中心，但這麼嚴重的休克還是第一次。還有，這個秦亦凌的身分也值得懷疑，畢竟敢在大庭廣眾下背陌生女生的男生絕對佔少數。
「那個，請問姊姊可以告訴我，這個暈倒的女生叫什麼嗎？」在整理著這些問題時，秦亦凌的問題忽然打斷了奚夢萱的思考。
「喔，她叫林芷瑤，而我叫奚夢萱。還有，我們年紀應該差不多，也不用姊來姊去的。」被這麼一呼，奚夢萱有些不太高興。雖然這男生看起來年紀確實不大，但自己也才二十歲，憑什麼這傢伙一直對自己姊來姊去的？但比起這個，他提出的問題更讓她感覺起來有點奇怪。
看了眼秦亦凌，聽到奚夢萱的回答後，他先是轉過頭倒吸一口氣。雖然看不到正面，不過從喉結的起伏來看，可以很明顯發現他偷偷吞了一口口水。是因為和女生同處而緊張？畢竟這傢伙從剛才的反應看起來，應該不認識她們兩個才對。
「那個，夢萱姊，等等要是到那邊芷瑤還沒醒的話，我會先離開……請不要告訴她我的名字，可以嗎？」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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