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說星語短篇小說集 - 幽影

只見「莫歸雪」面部扭曲，拔起刺進上官湊身體的鐵扇，一片鮮血噴得滿地狼藉。

她歪歪斜斜地拖著雙腳，身子晃來晃去，瘋瘋癲癲得不像人。

不等莫以南回神，「莫歸雪」直衝往樹林裡，白衣沒入黑暗。

鄒辰晚一步被驚醒，看到這一幕不知如何動作，再看看莫歸雪原先所在，哪裡還有人？

上官湊悶聲嘔了一灘血，緊緊壓著傷口，小希則繞著他轉圈圈，好似在擔憂主人。

師妹不明原因發難，莫以南最先發作：「什麼狀況！？」

上官湊面露猙獰怒吼：「我怎麼知道！？她忽然跳起來就偷襲，我才想問你！」

「我……我……不知道。」莫以南正想反駁，卻發現根本不知要辯解什麼。

鄒辰乾脆不幹了：「我還以為靈香弟子可信，結果一個個都這副德行，不如分路行動。」

上官湊急叫道：「鄒大哥稍等，留著莫兄……莫以南這個心頭大患，你還敢上山嗎？」

鄒辰神情不悅，喝道：「我怎知你們是不是串通演戲？再說就算不是，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靈香弟子？多一個少一個算什麼？」

莫以南急於得知莫歸雪下落，聽不進兩人爭吵，在一旁迅速收拾，趁著月色衝進「莫歸雪」脫逃方向。

莫以南尋著「莫歸雪」，在林間上上下下穿梭，與上山速率相差甚遠，快得簡直看不見人影。

「誰？」

一片黑暗中忽然響起清亮女聲，莫以南不敢大意，伏在樹上以觀動靜。

卻見一位身著青衣、束起頭髮的女俠手裡掛月形刀器，四處張望周圍。

莫以南心道：「怎麼會有人？如果是登御名山的俠士，鬼鬼祟祟窩在林間做什麼？再說這裡正巧是六師妹行經方向，難不成此人沒遇到師妹？」

那青衣女俠脾氣火爆，見莫以南遲遲不出來，大聲怒吼：「何方小賊？出來！」

莫以南觀她腳步微笨重，不似修為高超之人，認定她沒有威脅後，他輕飄飄地落下，劈頭就問：「有沒有看到一位白衣女子？」

誰知，青衣女俠一見他臉龐，月形刀立即劈往他右腿，那狠勁就像莫以南欠了她十幾萬一樣，嘴裡還碎碎念道：「誰讓你們打我丈夫！」

莫以南身子一閃，悠悠躲過月形刀攻勢，並執起長劍側面擊落刀柄，左腿一踢將刀器準確掛在一旁樹枝上。

青衣女俠驚恐地望著莫以南，好似眼前人為山洪猛獸。

莫以南端詳她的面容，年紀不過二十初，再加上她方才碎碎念的話語，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妳是……上官湊的妻子？」

「你、你、你們都砍傷他了，還想對我們做什麼！」青衣女俠雖然語調孜孜矻矻，仍兇悍地擺著手刀架式，眼神絲毫沒有要屈服的意思。

莫以南又問道：「妳從一開始就跟著我們？」

「是、是又如何？」

原來如此，怪不得上官湊每次調戲師妹，都會飛來橫禍，根本就是自作自受被妻子砸果實、丟石子絆腳。

真是難以想像上官湊竟然有家室……

眼下，莫以南沒有心思想他人閒語，冷聲問道：「我師妹呢！？」

青衣女俠哼了一聲，說道：「我怎麼知道！我就是追那小賤貨追丟的，想起無良丈夫還有傷，才折回來照顧他。」

莫以南不想與她糾纏，轉身就走，忽覺背後一股涼意，側身長劍一揮，匡噹一聲作響，雙鐵相交。

青衣女俠依舊，她手上握著雙匕首，臉上漾出一絲不祥笑意，驟然增添幾絲詭譎之感。

青衣女子忽然變了個人似的，雙匕首狠勁迸發，盡數擊向莫以南。

她身法虛幻，身軀在林間飄忽閃現，雖然攻擊力不大強，但高速移動卻讓莫以南苦手，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匕首刺心。

靈香以「借力打力」和「毒攻」聞名，但那也要打得到才有用，莫以南武功固然不錯，但面對打不到的東西，攻擊再強也沒用。

接連擋了好幾招，隱隱猜測到青衣女子先前是在裝弱，身分也可能造假，這次換莫以南問道：「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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