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說星語短篇小說集 - 洞窟

青衣女俠笑而不語，攪得莫以南越來越不安。

仔細想想，若眼前人真是上官湊妻子，怎麼可能跟了他們一路都沒被發現？

又瞧瞧她那詭異至極的輕功步法，莫以南還真有些說不準。

上官湊被果實砸和絆腳跌倒之事，或許純屬偶然？

莫以南自認腦筋不快，動腦向來都是六師妹專長，只嘆她現在下落不明。

不斷防守十分枯槁，莫以南漸漸習慣這種高速攻防，心態穩定許多，開始尋找突破點。

身處高速戰鬥，莫以南要是抓錯時機、方向硬跑出去，身上必定要多幾個窟窿。

然而，留在原地防守消耗對方體力雖然是最佳選擇，但他急著找師妹，無法坐以待斃。

突然靈光一閃，莫以南衝上月形刀懸吊處，腳一震，將月形刀踢往青衣女俠，借力跳往另一棵樹。

青衣女俠速度極快，但在上樹這個過程，因為只能環樹蹬上，移動方向有所桎梏，不免被砸下來的月形刀耽擱。

爭取到幾秒鐘時間，莫以南一路向前衝，奮力擺脫青衣女俠糾纏，不料她死纏爛打直追在後，頗有靠近之勢。

莫以南一邊狂奔一邊思考：「那青衣女俠能裝弱，上官湊為何不能裝病？加之路上那個『入』字劍痕潦草，其實也能讀成『人』字，說不定六師妹察覺了什麼，才裝瘋攻擊他。照這麼說，鄒大哥可能危險了！」

兩人一路縮成極短差距，青衣女俠在樹上跳得沒那麼順手，竟然纏鬥許久都沒追上莫以南，只微微拉近，卻又傷他不到。

疾行狂奔幾百米，莫以南遠遠望見一個洞窟，為賭賭運氣能否脫逃，轉了方向又奔又跳入洞。

一進洞，莫以南驚覺自己判斷錯誤，原以為狹窄洞穴能削弱青衣女俠速度優勢，但沒料到此洞廣闊到能容百餘人也不為過。

青衣女俠也跟著跳進洞，莫以南又轉回被動防守，揮起長劍擋下她的攻勢。

頓時間洞穴內充滿鐵器撞擊之聲，回音延綿不斷。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弱弱女聲從上方飄出來：「二師哥，陳姑娘，我已經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青衣女子問道：「妳怎麼知道我姓什麼？」

「師妹！」聽到熟悉聲音，莫以南心尖一動，想抬頭往上看，但青衣女俠猛烈攻勢杜絕了他的念頭。

兩人都是處於一停手就怕被對方砍的處境，無法分神。

莫歸雪夾在石縫中，絲毫沒有發瘋症狀，分明就與往常一樣。

莫歸雪的聲音又從上方傳來：「你們繼續打不要停，我長話短說。」

晚飯時，四人圍在火堆旁邊烤肉邊聊天，莫歸雪原是吃得開心。

吃得渴了便想喝口水，卻見自己壺中清澈至極，全然不像河邊水，她以靈香特製銀針試毒，沒試出什麼反應。

當下，她想起有一種發癲毒，能令物質變得澄淨，而試毒針怎麼也測不出來。

此毒十分稀有，據說專業毒師二十年才能製出一份，每每都是殺人於無形之中。

一中此毒，初期沒有症狀，大約兩三時辰後會突然起瘋癲，過不了多久就會暴斃。

莫歸雪當時心想將計就計，裝作喝下水，其實偷偷倒在衣服上，借火烤蒙混過去。

那時莫歸雪早已思索到「入」與「人」字之謎，那入字指不定就是警示危險在於人。

她立即鎖定可疑的上官湊，欲試探他。

直到夜半人靜，莫歸雪就裝成瘋癲狀直往上官湊砍去，不曾想他毫無防備，直接重傷。

莫歸雪只好繼續裝作瘋癲，直往樹林間亂衝亂撞，卻遇到早已埋伏許久的青衣女俠目擊此景，在不明對方身份的情況下，揮扇射出銀針耍詐逃亡，青衣女俠追到一半卻忽然折返，她當下很是不解。

在此期間，莫歸雪揣測了大概，於是開始觀察附近地勢，看看有什麼能保命或設陷阱的地方。

莫歸雪摸清附近地形後，發現洞穴，覺得裡面大得不像話，而且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心下有疑，於是用鐵扇在天花板斜劈一記，鑽進去石縫裡埋伏。

過不多時，只見一人悠悠走入，透過石縫間細小的孔穴，莫歸雪依稀望見那大刀壯漢。

來者竟是鄒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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