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G.》 - 《無》（一）（8/8）

拿着兩個書包的紀秋盈在公廁外等溫春榆。

她換了便衣走出來。

「表姐，妳為甚麼要換衣服？」

她把校服塞進書包。「妳把書包拿回家。」

紀秋盈終於明白。「表姐……」

「記得從後門回去。」她邊跑開邊吩咐。

紀秋盈拿着兩個書包從後門回家，關上門等施源來。

她知道媽媽和舅舅、舅媽都不會知道她們回來了沒。只要他們看見房間關上門，便會以為她們都在做功課。

的確，他們沒有進來。或許是不想打擾，或許是根本沒空閒過。

門一直緊閉着，直至施源進來。

「施老師。」她有一刻妄想他察覺不到房間少了一個人。

「妳表姐呢？」可惜他立即已經知道。

紀秋盈垂下頭。

「妳怎麼搞的？」施源從沒這麼厲聲跟她說話。「妳這樣做不是幫了她，是害了她！」

紀秋盈委屈得想哭。「您為甚麼一定要表姐留在這兒？對您沒好處，表姐又不開心……」

「妳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外面跟甚麼人一黨？妳知不知道她在做甚麼？」施源瞪着眼大聲喝罵。

紀秋盈呆了，不只是因為施源的惡相，亦因為她真的不知道亦從未想過表姐在外面的情況。

「妳對她盲從不是為她好，妳知道嗎？」施源拋下這一句，奪門跑出去。

紀秋盈追上去。「老師……」

她沒他跑得快，怎樣追還是追不上。突然，她被絆倒，閃了腳踝。

「好痛……老師……」紀秋盈用盡全力叫喚施源。

施源聽得見。他回頭看見紀秋盈跌倒在地上，表情痛苦。

他跑向她。

「妳怎樣了？」

「好痛……」

施源把紀秋盈抱到鄰近的跌打醫館。敷了藥，他又揹着她從後門回家。

在一扇緊閉的門後，施源把小木椅放在坐在沙發上的紀秋盈的腳跟旁，讓她把受傷的腿擱上去。

自他抱着她走到跌打醫館開始，他沒有說過一句話。紀秋盈看不透他。

「老師……」

施源還是低頭不語。

紀秋盈啜泣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表姐在外頭做過甚麼，我只知道要是讓舅舅知道她一直都偷偷溜出去，一直都沒有用心上家教課，她死定的！求求您給她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求求您不要告訴舅舅……」

施源早已知道自己不會說。他不語，就是因為不懂面對自己。

原來，他是個如此自私的人。

如果他把事情抖出來，他將永遠見不到紀秋盈。

「老師……」

施源站起來。「洗澡時要記得把腳踝裹好，不要沾到水。」

「老師……」

「休息一下吧。」施源深深吸了一口氣。「明天見。」

紀秋盈笑開了，打從心裏的感動。「謝謝您……明天見。」

ns216.73.217.39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