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G.》 - 《無》（二）（3/7）

自那天以後，如常的家教課，施源跟紀秋盈都沒有辦法如常的上課。雖然他們都盡力做好當老師和學生的本份，但這一段師生關係，已經無法單純如從前。

紀秋盈開始期待每天的家教課。

最初，她上家教課只是為了要填補舅舅跟表姐父女倆想法的分歧；然後，她希望施源能助她拿取更好的學業成績，好讓她將來找到一份好工作，多賺一點錢，也讓媽媽享享福，也能報答舅舅。

但慢慢地，她發現重點有些偏移。功課還是很重要，為表姐圓謊還是很重要，但是現在，不是誰都能當她的家庭教師。如果不是施源，她寧願誰都不是。

* * * * *

學期末，她們拿到成績單。施源替紀秋盈上家教課後派發的第一張成績單。

溫爸爸拿着女兒的成績單，搔着頭在嘆氣。

「還是一樣差……」

紀媽媽看過女兒的成績單，滿意的笑了笑，便又去招呼客人。

「難道這個老師沒本事？」溫爸爸在碎碎唸。

紀秋盈聽到這一句，心涼了半截。

「也許吧。」溫春榆懶洋洋的答。她原本便不喜歡施源。

「表姐……」紀秋盈着急的輕叫她。

「老闆……」

「來！」溫爸爸被叫了過去。

「表姐，妳怎麼這樣說？」

「甚麼？」

「妳明明知道不是老師的問題！」

「難道我跟我爸說沒進步是因為我沒有聽課？」

「這樣老師會被辭掉的。」紀秋盈的心被刺了一刀。

「也沒有不好！那便不用一天到晚被盯住。」溫春榆想到這便樂了。

「舅舅還是會另聘一個老師的。」紀秋盈設法勸阻。

「那這一次我們要更小心，不要被發現！」溫春榆說的是要紀秋盈冒充她的事。

「表姐！」紀秋盈想說若施源被辭退，她不要再冒充她上家教課。「我覺得施老師很好，我的成績也有進步。」她只說了這一句。

「但他不讓我出去！」這是她恨他的理由。

「其他老師也不會讓妳出去。」

「只要他們不知道妳不是我！」還是老調子。

「施老師被辭退的話，一定會將整件事告訴舅舅的。」紀秋盈不確定他會不會，他看來不像是會為被辭退而報復的人。

紀秋盈無心的一句卻點中溫春榆的死穴。她裝作輕鬆的說：「說笑而已，反正上課的是妳，妳覺得他好便成。我會跟爸說的了。」

紀秋盈偷偷的笑了起來。她實在不能想像沒有施源的日子。

也許是因為已經成了習慣，也許是因為在不覺間萌生了愛意，紀秋盈渴望每天都能見到施源。她恨不得他星期天──他們三人唯一一天的假期，也是溫春榆唯一能溜出去的一天──都來。往常都期待的假期，如今成了最難熬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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