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世紀完全歪樓：從火星到地球的秘密子嗣> - 五，開始不平淡的日常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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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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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終端真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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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是，是要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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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快點修好我的10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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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福利早餐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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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七點四十分入座的話，食堂就要收費了。當然不是收錢，是我們的任務分，因為我們已經是畢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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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燈光仍是那種昏黃，照得每個人臉色都像舊照片。尤其是節省能源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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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一如既往，吃了兩星期的薯蓉拌一點油和乾燥香料，裡面大概也混了合成纖維。壓縮軍糧敲碎加合成蛋白液的「法式多士」，還好，食堂糖漿足夠。水沖的化學味維他命速溶果汁……這個就真的……但不喝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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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中間，擺了兩盤烚葉菜，是從山體內的水種溫室白菜。其實只剩四五株，加起來就手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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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分開來，我們這十幾人，每人都有一兩片菜葉。部份葉邊開始泛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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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親手分菜，分給每人，兒童優先。但是喜歡吃菜的小朋友實屬罕見，他們都胡亂咀嚼，先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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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量倒是管夠的。」管任務交接的老張，說完吃着東西，好像津津有味。平時枯燥的他，竟然能把這些東西吃出一種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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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大家就埋頭苦幹，為新一天的熱量，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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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管食堂的畢業生入座，按開了收音機，裡面是理所當然又匪夷所思的消息，作用不是維持穩定，就是鼓吹甚麼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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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最新通報，瑪菲迪殘黨涉嫌策劃複數恐怖主義行動，部隊破解並阻止多宗惡意破壞，抓獲多名恐怖份子，但消息指出大量殘黨成員仍然在逃。瑪菲迪殘黨都是窮凶極惡，破壞社會秩序，暴力殺傷軍民，軍方和政府在此聯合呼籲，切勿協助或隱藏恐怖份子，除了大機率直接引致人命及財物損失，還關乎法律責任，是叛亂法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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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扒了一口薯蓉，心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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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那位「瑪菲迪大人」，臨下線時還在勸我原諒父母呢？哪有甚麼大奸大惡？頻道天天賣這種「新聞」，說不定只是想找個靶子轉移視線，隨便扣個帽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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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應該又是議會在吵加稅，削減福利，增加軍購，或者更不堪的官員醜聞吧？桃色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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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食堂的塞滿嘴巴後，又放下了刀叉，伸手把收音機調到音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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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播這個。」旁邊的小女孩咬着麵包片，含糊說：「天天播幾十次，播到我都記得法律條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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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就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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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男孩聳肩：「反正我們這裏是荒野的山區深處，還要是真的在山的深處，都市人爛成甚麼樣，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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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輕笑了起來，笑聲短促，像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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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今天吃甚麼，小孩子的期待還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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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反而會為此苦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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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很快轉回現實，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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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嗎？那也要面對現實了。看這幾棵菜，再這樣下去，溫室那批也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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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食物供應的在歎氣：「薯類、化合材料和營養劑合成的肉餅搭配還可以，食物礦物質存量是有的，但總不能天天吃那些東西。由口味到多樣性，尤其是小朋友們長身體，缺維他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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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得挖通田地那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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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人命損失就是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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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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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感慨後，有人接續挖掘話：「兩個星期，把崩塌堵住的出口打開，外頭的菜田還可以搶救一半，這幾天沒有壞天氣。而且，種子還有存貨，選一些快的，種一個月就能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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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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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們還沒回來嗎？拜託他們在外面搶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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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隊伍要下個月才回來。比起蔬菜，還是合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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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時候我們光明正大地開門做生意了吧？如果不是要隱藏位置，能叫人幫忙就好，附近的遊牧民現在應該是閒暇季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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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觀望一下，我們有四套外骨骼不在狀態，彈藥也不多了，等外派隊回來，再開會研究。今天早上沒工作的，或者手頭任務不急的，都改去挖路，盡力在這兩天挖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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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總結後，老張應了一聲，大伙就安靜地聽着音樂補充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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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和其他畢業生的討論，我和其他小朋友一樣，一直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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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視着那片發苦的菜葉，仿佛菜葉也在凝視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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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我默默把它撥給旁邊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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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了一下，小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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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啊小妹妹，為你的健康着想，也因為這淺淺烚煮的菜葉很難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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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多，大伙四散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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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分富得漏油的傢伙就打着呵欠來了，有人一大早就點了合成肉絲加真雞蛋炒麵。這些研究隊的、對外部門的和技師大哥們，真富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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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院長定海神針一樣，繼續留在座位中，這是他們每天不正式的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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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世界啊？我還是想想其他……例如，如果我有多餘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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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的任務分數都花在我的102B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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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RMW-102B，還在卸裝區大修，昨晚爆破的碎片把前臂裝甲刮花了好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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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壓缸也漏油了。關節軸和皮帶承該換了，電源接點也要翻新一下。還有那些輕微變形，要校直敲敲。然後修好問題，組裝回去，還要調整好平衡和跑一次電腦同步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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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機體，也不想去學堂或鍛練，就只能落手幫忙修理裝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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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裝區更深處是鍛造區和加工區，其實是整個從前的MS機庫，但現在只有荒廢的MS整備機架和堆在牆邊的MS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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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整備架上的駁橋，掛滿了洗好的衣物和床單。孤兒院的大部份電力都用在這裡了，能源就是交替使用舊MS的動力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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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底很高，通風還沒有崩潰，但我們就是出不去，兩個星期了。而且這裡，照明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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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的102B，還有其他人和機件在維修，或者新製造的東西。例如在新製造運送泥頭的推車，用MS殘骸加上車輪，其實有點奢侈，但現在通道都塌了，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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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的小孩會在旁邊幫忙遞工具、遞零件，順便學習機工技術知識，還有微少任務分賺，這裡也是孤兒院中最開揚廣闊的空間，所以不分男女，多數都希望來舊機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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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着隊友們穿上他們的102B出發去挖路，我心裏有點奇怪的寂寞。不是想出風頭，也不是渴望甚麼，只是習慣了那種「身體延伸」的力量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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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回頭，按技師的指示，用陰力壓下打磨機，刨走已經被侵蝕和應力扭動變形的螺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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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頻道廣播己經中午新聞了，這雖然是播放音樂的娛樂台，但也會先播一段維穩用的政治新聞。收音機旁邊的人很熟練，他伸手調低音量，而我的102B已經被拆成散件，部份泡在浴液裡脫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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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福利餐是壓縮麵包泡水重新烤焗的多士，夾着合成蛋白汁、加入合成蔬菜纖維和合成肉沫的合成炒蛋三文治，配只有三根的培育薯條和……又是那個營養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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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技師們走到MS機架附近用餐，有一截GM-II的手臂裝甲被切割、拆開，放在地上，方正平整的鋪了塊帆布，技師熟練地收好放在上面的賭博和遊戲用品，各位成年人也帶着幾個學習的小朋友，搬來一堆當成椅子的東西，然後大伙就圍着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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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曾經昂貴的器械，雖然破舊，在院畢業生日常中，就被當成桌子椅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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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部公佈上季度數據，地球圈整體GDP增長率達2.1%，是十年間的單季最高峰，比預期還要高0.7%。主要貢獻來自各Side的重建項目。次要是開放營運牌照後，物流業務的全面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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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播放完政治部份，熟練的那人又將音量調大，是到財經環節了。我是聽不懂的。或者說是很抗拒，比政治新聞更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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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灌了一大杯清水，努力漱口，想要洗掉那合成維他命果汁的化學味，然後回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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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過後，院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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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那身舊軍大衣，拉丁血裔的輪廓在燈光映照下，左眼角刀疤顯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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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說話，直接就捲起袖子，蹲下來幫忙處理我那套102B的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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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熟練得像在拆老朋友，手指在零件和工具間輕鬆遊走，飛快就撬開了變形的前脛裝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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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昨晚睡得不好？」她忽然轉頭問我，聲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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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吧。」我遞過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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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工具，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我胸前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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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No.047記憶卡還塞在那裏，微微發熱，像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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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着也好。」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47號那張卡，留着吧。未來可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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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跳，抬眼看她。她知道我藏着東西沒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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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再多說，只是繼續幫我拆開零件，我也加入合作，三個人努力工作，不一會，已經是學堂的下課時間，很多小朋友下課後來賺任務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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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帕大哥！我來了！」、「卡斯哥，師父！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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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個小朋友加入了我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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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大哥的我，只是嗯了一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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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熱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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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是埋頭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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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快要到黃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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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02B胸部拆到露出內部線路時，院長才繼續之前的話題，補了一句：「有些東西，太早曝光反而危險。等你準備好，我再告訴你那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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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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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小時候我到孤兒院來，在她叫我「少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把所有秘密背在身上，等着適當的時候交出來。而且…其實……我也許沒有甚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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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新聞，挖路部隊應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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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的通訊器先是短促的「嗶啤」提示音一下，然後完全是震動聲，她按開了擴音器，讓手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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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裡面是老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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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改平常簡短說話的俐落風格：「院長，挖掘隊挖到一半碰到硬東西了。不是沙泥石頭，是舊時代的合金屏障，不是地圖裡有的東西。而且厚得離譜，估計是戰艦級甚至是要塞級，震動剷切不開，我們製作的炸藥，也只能炸出個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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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他聲音轉移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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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煩的是，探測到屏障後面有電力反應。供電還沒斷，很穩定，而且是高壓的，我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像是門縫的地方，有藍色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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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校嗯了一聲，沒有更多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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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裡閃過荒廢的醫療區，那道鎖死的合金門上，討厭的倒三角鷹舊政府標誌，還有門縫透出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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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院長站起來，抹掉手上的機油，眼神冷得像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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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三個精銳，繼續挖。」她指示說：「但別硬來。先繞道，探清楚合金屏障的範圍、疑似閘門和供電源頭。如果是那個地球至上主義的自動防衛系統……我們還得準備好危險，20年，可能還在動。其他人明天繼續挖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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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我，視線停在我胸前口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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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這兩天盡快修好你的機體。之後，你跟我組隊，我們一起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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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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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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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視線，看向光滑的裝甲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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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脈動的藍光，仿佛仍然纏在我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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