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飯之交 - 火爐

「今天真的好冷⋯⋯」嵐將手放在口袋裡，頭側向一旁的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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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在前往嵐的公寓的路上，她被寒風吹得不斷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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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了，」宗一說道，「前幾天店裡才剛裝潢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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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原本廚房的空間要拿來做什麼？」嵐想起新加裝抽油煙機和管線的吧台，那裡之後將會成為開放式的廚房，而客人可以坐在外頭觀看料理過程，客人和老闆之間也能有更多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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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可以改建成洗手間吧，不過目前只是拿來放一些常備食材還有餐具之類的。」宗一默默將手伸進她的口袋內，溫暖的大手覆蓋了她毫無溫度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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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謝謝。」嵐說道，將手從口袋裡拿出，任由他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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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樓後嵐將事先整理好的行李箱和一個紙箱推了出來，毫無猶豫地自己拿了較重的紙箱後，沒有回頭再望任何一眼，走向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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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東西真少。」宗一看了看僅有兩箱的物品，忍不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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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嵐輕哼了一聲作為回答，一路上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幾乎重疊在一起，同步的步伐也不知是誰在配合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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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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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嵐手上沉甸甸的，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向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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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一推著行李箱，儘管心裡知道紙箱搬起來肯定是更重的，卻不知道該如何和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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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冷嗎？」於是他又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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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吧。」嵐回應道，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隨後來到飯糰店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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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勉強從紙箱底下伸出一隻手要按下開門的按鈕，卻被宗一搶先一步，將行李箱放在一旁後便一言不發地將她手上的紙箱給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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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去吧。」他推開通往二樓的門之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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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跟在後頭提著行李箱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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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十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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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在心裡默默數著，隨後撞上宗一寬厚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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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宗一感覺到撞擊之後轉過頭說道，這才推開了門，先放下東西後將點燈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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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還有一個房間，」宗一帶她看完浴室和他的房間後指向盡頭處的房間，「不過雜物有點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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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將那通向未知的房門打開後便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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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收拾的東西可不止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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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沒有多說些什麼，替他將門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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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先睡沙發沒有關係。」嵐本來想這樣說的，不過看向宗一那張單人沙發實在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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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先跟你一起睡吧。」於是嵐提出了目前狀況的最佳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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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宗一先是驚呼了一聲後點了點頭，畢竟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選擇了，總不能要她睡在那個雜亂不堪的房間內吧，反正他目前的床也是雙人床，應該夠兩個人睡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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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兩人輪流洗漱之後尷尬地坐在床的兩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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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些東西要處理，」這是一句謊話，不過嵐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戴上眼鏡後將筆電開機後就要走出房間。「我去外面吧，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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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一聽到宗一的回覆後，嵐便走出房間，臨走前還不忘帶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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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隔著一扇門，心中卻是一樣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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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是漆黑的。宗一關上燈後躺在床的右側，靠近門的左側還擺放著另一條較厚的被子留給不知何時才會進來的嵐，而他身上則是蓋著夏天用的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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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讓她著涼吧，畢竟家裡真的就只有這兩件被子。宗一直直地躺在床上，雙眼望著天花板，也許她有自己帶被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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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他便緩緩墜入睡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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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外的客廳燈還亮著。嵐坐在單人小沙發上盯著電腦螢幕沉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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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還有工作只是個理由，不過一旦開啟電腦她便真的打算要做出些進度。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半，這對嵐來說還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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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等到他睡熟了再回去吧。她是這樣想的。不過肯定又是整夜無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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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一半夜突然感到一陣尿意，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後注意到身邊與往常一般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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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沒睡嗎？他想著，走出房間後注意到客廳的燈還亮著，嵐蜷縮在沙發上，手裡的筆電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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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一見狀先是一愣，而後放輕了腳步從房間內拿來那件為她留下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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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地之後，他才上了廁所回到房間內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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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溫暖。嵐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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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識有些朦朧，不過還沒完全睡熟，注意到手中筆電發出的亮光後，她回過神來，將檔案儲存之後才掙脫了被子，將客廳的燈關上後，抱著那件被子，搖搖晃晃地走進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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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被子放下後，她一隻手摸索著床的位置，另一手支撐著自己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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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的，似乎是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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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摸到一物後想著，隨後注意到他身上的被子顯得有些單薄，與剛才抱著的那一件相比一點也不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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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將那件被子蓋在宗一身上，自己也縮進那件被子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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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冷了。她沒有多思考些什麼，就只是下意識地取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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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蓋了被子也還是好冷，她想著，隨即注意到身旁有個類似火爐似的，熱烘烘的存在，好舒服，她抱著火爐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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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一天是假日，嵐的鬧鐘依然準時響了，不過放在房間外，她過了好一陣子之後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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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窩內掙扎了一陣子之後，她才勉強睜開眼睛，將身上的被子拉開之後，注意到身旁的宗一，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什麼距離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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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是一團混亂，不過鬧鐘仍然響著，她便跳下床，赤裸的雙腳觸碰到冰冷的地板，等到關上鬧鐘後，她便徹底回想起一切，戴上眼鏡後便走進浴室內開始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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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牙正刷到一半，宗一便打著哈欠走了進來，也拿起一旁的牙刷擠上牙膏，兩人一同面對著鏡子刷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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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宗一刷完牙之後說道，看他的神情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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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鬧鐘有吵醒你嗎？」嵐觀察了他一陣之後便也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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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本來就都是差不多這個時間醒的。」他又打了個哈欠，「不過冬天真的讓人很想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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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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