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系統逼我開後宮啊！ - 第二十九章「我會不會影響你跟雪兒……」

比武結束的第一夜，院子安靜得只剩風掠過樹梢的聲音。

藥香在屋簷底下繞了一圈，又從窗縫鑽進來，落在我的呼吸上，像一層薄薄的涼意。

我把玄清劍靠在牆邊，看它的劍身在燈火裡慢慢沉下去。

胸口的灼熱退了大半，只剩鈍鈍的悶疼，像一尾伏在水底的魚，不時拍一下尾巴，提醒我它還在。

雪兒替我換藥時沒有多說話，她的指尖冰涼，藥布貼上去的一瞬微刺，隨即就是放鬆。

她低頭專注，目光像夜裡的一盞小燈，穩穩立著。

「明天早上再幫你導一次氣。」

「好。」

我看著她把藥盒合上，照舊把四個角對齊，這是她的習慣，連小小的木盒都要擺得工整。

可愛的讓我想笑，卻只讓笑意在心裡轉了一圈。

這時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

星璇探頭進來，手背在門框上蹭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別開視線。

「哥哥，我和雪薇、芷媛守外面，有事叫我們。」

雪薇拉了她的袖子，朝我輕輕點頭；芷媛抱著小布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我笑著應了一聲，門輕輕闔上，院子回到安靜。

我躺回床榻，呼吸慢慢拉長。

風靈在胸腔裡繞一圈，再沉回丹田，經脈像被細細梳過，一寸一寸舒展。

系統沒有出聲，她總會在我需要沉靜的時候給我空間，這是近來培養出的默契。

夜更深了一點，窗紙被風撩開一角，月影落進來，像一抹未化開的水銀。

白祈從被窩裡探出來，縮成一團，尾巴搭在我膝上，耳尖在月光裡很亮。

「玄凌。」她壓低聲音。

「嗯。」

「我如果一直待在你房間裡，會不會影響你跟雪兒做愛。」

我差點被自己的氣嗆到，咳了兩聲才止住。

她看著我，像在問一個天經地義的問題。

「妳怎麼知道的。」

白祈歪著頭，像在看一隻動得太慢的蟲。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而且不只我知道，你們的父母親應該也知道。」她語氣很平常，像在說今晚的月很圓。

我腦袋一空，連藥香都淡了三分。

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過去幾晚的門栓、腳步、咳聲、茶盞碰桌的微響，任何可能被人察覺的痕跡。

『哇～宿主的臉紅得像剛出籠的小籠包耶～要不要我幫您在房門加一道消音結界呀～』

（…不用。）

『真的不用嗎～人家還有情侶溫控功能喲，冬暖夏涼，床板不吱呀～』

（閉嘴。）

『好兇啊～那改用提醒模式～』她的聲音收了玩笑，忽然變得一本正經。

『三日內優先導氣修復，不准超負荷輸出！尤其夜間運行《陰陽互補功》時，要注意節奏與呼吸，不然傷口會重新拉裂喲～』

她刻意把「喲」拉長了一點，我知道她在戲弄我……

白祈又看了看我，抬手碰了碰我的額角，像在確認溫度。

「那我睡了。」

下一瞬，她已經縮回被子裡，只留一截尾尖在外面，跟著我的呼吸緩緩擺動。

我把手放在胸口，感覺心臟穩穩落回原位。

屋子靜了一會兒，風從走廊轉角拐進來，帶走一點藥香，留下更清的夜氣。

我在快睡著時忽然想到，父親今晚咳了兩聲，母親端茶時杯沿碰桌的聲音比平常輕。

我翻了個身，把這些小聲音一個個收進去，像把散落的棋子全撿回盒子裡。

第二天清晨，雪兒在前院替我導氣。

她的掌心一落，我就知道她昨夜也傷得不輕，但她沒有提，不想讓我額外擔心。

於是我們都沒開口，只同時把呼吸往更深的地方按了一下。

午后，族中長老召集進入八強的子弟。

院門前立了塊新木牌，上頭的字還帶著刀鋒的毛刺。

「三日後，赴城北會場，參與宗門大選。」長老的聲音不高，卻讓院子裡每一雙耳朵都立了起來。

「各大宗門的外門長老會分批到場，先過第一關試煉，再到測試石受測。」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

「至於測試石的規矩聽好了。亮度代表靈根的品質，顏色對應屬性：紅是火，深藍是水，紫是雷，淺綠是風，淺藍是冰，橘是地，咖啡是岩，若見黑或白，分別為暗與光，極為稀少。」

「且雙系以上者，以最強兩系顯現，其餘以微光示意，測試時收心，切勿逞強。」

「記住了。」

『如果您在眾目睽睽之下亮出七彩，會不會太高調呢～』

（我不打算全亮，底牌還是要藏在手中才安心。）

『聰明～我會幫您把輸出鎖在安全上限，記得別逞強喲。』

—

接下來兩天過得很簡單。

早晨導氣，午前練步靴節拍，午後把熾風與劍影的節奏拆開；夜裡讓風靈在屋脊與窗框之間跑一圈，再慢慢收回來。

白祈白天睡很多，晚上精神特別好，她有時跳到屋簷上，再輕輕落在我肩頭，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比如「九條尾巴是不是比一條更難打理」。

我每次都想很久，最後給她一個她自認為很滿意的答案。

家裡因為要送我們去參加大選，比平常更熱鬧。

母親把藥包一層一層疊好，父親把我劍鞘的皮繩換新，妹妹們在廊下低聲商量明早要做的事，每個人都忙，卻不吵。

第三天的夜色很淺，像要亮不亮的天。

屋外傳來馬具輕響與車輪壓過青石的聲音，院門口已經有人點亮了燈籠，淡黃的光把門楣照出一圈暖。

我從床邊站起來，把玄清劍背好。

雪兒則在門邊系好槍盒，抬眼看我。

至於為什麼雪兒會出現在我房間？當然是為了把握最後的時間提升修為囉。

「準備好了嗎。」

「嗯。」我把呼吸按平，肩背往下一沉，讓劍更貼服。

『大選會場可能會有各宗門的小考官，表現要拿捏，別一次把底牌翻光了，還有啊～雪兒的冰息跟您的風很合，若遇到需要配合的關卡，不要害羞，牽手上去就對了～』

（咳咳，知道了。）

雪兒側頭看我，我假裝在清喉嚨。

白祈在我肩上偷笑，尾巴從我頸後劃過，癢得我想罵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把腳步再放穩一點。

門被推開一條縫，清晨的風先一步走進來，它帶走了一點藥香，也把新的路味道帶到我面前。

我握了握劍柄，對雪兒點頭。

「走吧。」

夜裡的風似乎止了，可胸口的火還沒熄，因為我知道，下一場，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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