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穎姿散文日誌》 - 《關於愛情的代價》

愛情是兩個毫不相關的人經歷各種磨鍊後的結晶。

但也因為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很容易會因為磨擦、

不合而分開，往後能否重新開始就要看各自的際遇，

或者有可能會重新認識，

但更多的時候一刻轉身的錯過就是一輩子再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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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那時因為被各大的電影電視劇熏陶，

所以對那些一見鍾情的愛情份外嚮往。

從前，我會覺得愛情是一個承諾

你愛我，我愛你，這樣就足夠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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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很流行某句廣告台詞，標榜「一切很美只因有你」，

一切事物只因為有你的出現才會變得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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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覺得很浪漫，很有詩意，

就是一種「你是風兒我是沙」的感覺，

因為作為沙子的我，需要乘着作為風的你才能看到世界。

拋開所有自身的價值，拋棄成為價值的可能，

只有依附着對方才能成為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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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才覺得荒謬，

事物美與不美雖然是很主觀的個人感受，

但絕對不會因為一個人類的出現就能改變整個世界，

至少不能令我的黑暗世界突然就變成粉紅色泡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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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在一起，無論要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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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你我就等於失去生命了，可以不要放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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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那時因為開始有過經歷，

所以開始偏好些更貼近現實的電視電影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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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的所有故事之所以動人，只因為它們都是虛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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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無陵天地合才敢與君絕」的愛情，

只會在瓊瑤的世界裏發生。

「你姓楊我便姓柳」的關係，

只會在金庸的世界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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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以為是最美好的相遇，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最後的結果，

還會不會選擇拋開一切去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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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我為你怎樣付出你都不會愛我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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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我努力滿足你，你都要去愛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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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快將三十歲的這段歲月，

會開始覺得，愛情就是一場賭博。

有的人上輩子拯救過世界，儲存到足夠的幸運值，

只要賭一次就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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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更多的人，一生要賭好多好多次，

她們勇敢地賭上感情，但得到的只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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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當然願意賭博，但嘗試幾次以後老了累了，

因為跌過痛過，太害怕再受傷害，所以不敢再去愛。

到身邊有人願意付出關心，

但一頭熱後還是決定趕快退後離開，

沒有開始過總比到最後留下怨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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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直循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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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看多了、看破了、看開了，

就會知道這世界其實很殘酷。

人年紀大了，

就不會再相信童話故事的情節，

會在人類殘酷的世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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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個人沒甚麼不好，

反正每個人由出生到死亡也只需要為自己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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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沒有強大的人去保護，

就把自己變得更強大去保護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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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種人不會留在我身邊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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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從慕容嫣分裂出慕容燕再進化成獨孤求敗，

大概經歷了無限個傷心欲絕，

那並非是一種超脫，只是對人性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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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東邪西毒的黃藥師的所謂內疚感到嗤以之鼻，

慕容嫣和慕容燕這種情感上的妓女從來都是卑微得可笑，

即使沒有黃藥師，誰保證沒有歐陽鋒或者周慕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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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但若果愛你會失去自我，就不能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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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們能一起多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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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關係即使沒曾說出口，

但感覺卻是真實的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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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個眼神所以決定放手一搏，

只是結局未必能如預期所想，

這時需要的可能就是灑脫地離場，

因為靠近過，所以沒法回到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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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賭博，有些人一注獨中，

但有更多的人因為失敗而滿身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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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穎姿 2023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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