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88. 奧維茲家族的榮耀

　　「快，把鞋子收好，等會幫你包紮。」巴格斯在玄關脫著鞋。

　　「啊……嗯……」葵斯用手拉扯鞋跟，奈何腳的一處傷口讓他小心翼翼。「痛痛痛……」

　　「葵……葵斯，快點……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巴格斯走到玄關，抓起葵斯的鞋子往前拉。

　　咔嚓一聲，前方燈光亮起，兩人錯愕，看向走廊方向。那是奧維茲家族的當家，也就是兩人的爸爸——體型秀長的他，看上去就有1.9米高，凌厲的雙眼看著狼狽的兩人，一頭黑色碎髮，與葵斯的髮色一樣。穿著一件單簿的白襯衫，凸顯了瘦弱的身驅。

　　「爸爸……」巴格斯說道。

　　科索斯·奧維茲·戈維爾——奧維茲家族的當家，同時是軍方的少將，過往強硬的政治手碗，讓他有著黑白通吃的實力。人稱沙毒蝎，以前曾經是蒼魔軍的成員，排名在十名以內。

　　「葵斯……傷口，怎麼來的……」科索斯用凌厲的語氣問道。

　　他顯露出一股邪氣，讓兩人感覺自己單單存在這裡已經是罪大惡極。

　　「我……」葵斯低下了頭。

　　「我問你，傷口……怎麼來的？」科索斯走近兩人，壓迫感快使兩人喘不過氣。

　　巴格斯也只敢低著頭，默不作聲。

　　「嗚啊！好痛！」葵斯痛苦得大叫起來。

　　科索斯直接抓起葵斯受傷的腳，用力拉起。雖然身體瘦弱，但力氣大得驚人，輕易把葵斯倒掛著拉起。

　　把傷口抵在自己眼前，仔細打量。有如野獸觀察獵物般的眼神，如果不知道他是自己的爸爸，眼前的人看起來就像要吃掉自己一般。

　　「爸爸……」葵斯露出驚恐的表情。

　　「是同學校的巴克、諾頓、馬扎克，對吧？」科索斯快要把臉貼在腳上。

　　為什麼科索斯會知道三人的名字，葵斯不得而知，科索斯的記憶力很好，但連自己的同班同學的名字都記得一清二楚，讓葵斯不寒而慄。

　　「爸……爸爸！快停手！」巴格斯面露驚恐，用抖震的聲音叫喊。

　　科索斯瞥了一眼巴格斯。隨後繼續盯著葵斯說道：「葵斯，你是奧維茲家族的血親……我不容許，你輸給那些血統不及我們的人……」

　　科索斯眼中傳遞出殺意。

　　為什麼科索斯會因為這種小事情大怒，已經無從稽考。但自葵斯打從有認知以來，只要在任何事上及不上別人，必然會引來科索斯的怒吼。

　　「爸……爸爸！好痛！」葵斯大喊道。

　　「爸爸！快停手！」巴格斯驚慌道。

　　葵斯的腿不斷滴出鮮血。

　　「哼……」科索斯猛地一扔，把葵斯摔在地上。背部猛地撞到玄關的角上。

　　「嗚哈！」葵斯表情痛苦，在地上抖震。

　　「葵斯，打架並不是壞事情。但如果你背負著家族的名聲，輸給了別人……你就要有被我殺掉的覺悟……知道嗎？」科索斯狠狠盯著葵斯。

　　這副表情是認真的，科索斯說出來的話，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

　　「爸……爸……」葵斯眼中泛出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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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死吧！你給我去死吧！」巴克大喊道！

　　在地上的是傷痕累累的葵斯，再一次輸給同樣的人。對比起三人，葵斯實在太弱了。三人已練就了強悍的體術，同時學會了初階的元素魔法。而葵斯，仍停留在低級的分子魔法。

　　「哈哈，巴克……小心別把他打死了……」諾頓說道。

　　「對啊，雖說是野種，但再怎麼說都是奧維茲家族的血親。還是見好就收吧……」馬扎克說道。

　　這次三人在幽暗的公園施暴，正好抓住葵斯回家的時間點下手。

　　「嗚……嗚啊啊啊……」巴克抓起葵斯的頭面向三人，鼻中不斷流出鮮血。

　　「哈哈哈！你看他的蠢樣！果然只有野種才有這種表情的吧！」巴克大笑道。

　　葵斯猛地一盯眼，野種這句話深深刺入自己的內心。已經忍無可忍了。

　　「夠……夠了……」葵斯低鳴道。

　　「什麼？」馬扎克說道。

　　葵斯舉起滿佈傷口的右手，地上的沙粒滿滿聚集到手掌中心。

　　「我不是野種，我媽媽比任何人都要偉大，是爸爸不識好歹，不願意給她一個名分而已……」葵斯咬著牙說道。

　　「他幹嘛？瘋了嗎？」諾頓疑惑道。

　　「分子……構築……」葵斯手中泛起藍光。

　　「喂小心……巴克，他在用魔法……」馬扎克擺出魔法架勢。

　　嗞嗞聲響，地上的沙土聚集到葵斯的手中，形成了一把利刃！這把利刃仍有很多縫隙，一看就知道魔法還沒成熟。

　　「喝啊！」葵斯抓住巴克，把利刃刺向他。

　　巴克眉頭一緊！立馬跟葵斯拉開距離！葵斯猛地追過去，悲憤交加！葵斯揮動利刃，巴克卻熟練地避開了所有攻擊。

　　「白痴，你的三腳貓功夫怎麼能打的中我？」巴克輕瞥葵斯。

　　「嗚唔！」葵斯再次大力一揮。

　　「哈哈！」馬扎克繞後，反踢葵斯一腳。

　　葵斯頓時感到窒息，倒在地上！

　　「哼……真是蠢，你怎麼可以弱成這樣？」巴克露出扭曲的笑容。

　　「嗚唔……」葵斯跪在地上咳嗽。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把你們殺死！葵斯內心不斷浮現出想法。

　　葵斯，這是世界的一種怨念影響了所有人，你是這股怨念的受害者之一。突然間，巴格斯的話在腦海中回響。

　　這群人，也只是這個世界陰暗面所產生的負面性集合體罷了。

　　「夠了……」

　　「什麼？」三人錯愕道。

　　看向地上的葵斯，難過地搖搖頭。「夠了，你們想打就打吧，面對這樣的世界，我們總有一天會消失，就當給我個痛快吧。」葵斯打開了胸膛的衣服，把刀遞給三人。

　　「你這是……」巴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眼前的葵斯沒有怨恨和憤怒，期盼著解脫。

　　「你這是……在小看我嗎？」巴克握緊了小刀，氣得咬牙切齒。

　　比自己弱小很多，卻擺出通透的姿態，讓巴克一時間怒火上頭。

　　「那你就……死給我看吧！」巴克衝了上去，舉起小刀！

　　「喂……喂！」馬扎克大驚，實在沒想過要殺人。

　　「巴克！」諾頓也驚慌失措起來。

　　刀尖對準了葵斯的胸口，單簿瘦弱的身軀，插進去的瞬間，能貫穿到底，一刀可以結束生命。

　　「呼啊！」巴克紅了眼，刀刃即將抵達葵斯胸口！

　　哥哥，這樣就可以了吧？既然你說有這種陰暗面存在，那我捨棄生命去化解這種能量，算是為這個世界做出貢獻吧？葵斯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這樣結束。

　　「等等？」巴克忽然整個人定住。「這是什麼？」

　　巴克看向自己身上，從中伸出了一根泥柱。柱上刻畫了無數的魔法紋路，伴隨著泥柱的蹿出，鮮血猛滲。

　　「嗚啊啊啊啊啊！」巴克痛苦得大叫起來。「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巴克扔下小刀，用手拉著泥柱。

　　「什麼……」葵斯瞪大了雙眼。

　　雖然第一次親眼看到，但泥柱上的紋路錯不了……那是奧維茲家族的土之魔法所制作的使魔，土傀儡——茲捷力獸。那是——科索斯稱霸魔法界的一種召喚物魔法。

　　「爸爸的……茲捷力獸？」葵斯驚呆地看著已經失去意識的巴克。

　　茲捷力獸比起人類略為細小，外型像是昆蟲，整體呈泥黃色。是由泥土構築而成，頭上一對尖銳的角，嘴巴與昆蟲一樣，是左右開合的口器，有著尖銳的倒刺。胸口是一顆閃耀的紅色核心，如魔獸核心般耀眼。牠的四肢，如竹節生物般有三節。

　　牠在巴克的身後，用鋒利的前足貫穿了巴克的胸口！

　　「嗚啊啊啊啊！」馬扎克嚇得倒在地上。

　　「什……什麼情況啊！」諾頓手足無措。

　　公園的後方，有一塊大石頭。巨大的樹幹聳立在該石頭的上方，形成一片幽暗的空間。空間中有一個人的身影。

　　那是——科索斯·奧維茲·戈維爾，沙毒蝎。

　　科索斯雙手交叉，手中泛起藍光，他召喚出茲捷力獸，把巴克殺害。

　　「爸爸！你在幹什麼？」葵斯喊道！

　　自己的父親，做出的舉動，讓葵斯恐懼不已。死亡在這個時代很常見，但巴克只是一個12歲的未成年學生，科索斯毫不猶豫殺死他。

　　「葵斯，上次我說過的話你記得吧……」科索斯說道。

　　「爸……爸爸，我不想維護奧維茲家族的血統。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你快點救巴克！」葵斯抱著奄奄一息的巴克。

　　「葵斯，閉嘴。」科索斯皺眉，從石頭跳下。「你想不想……由我說了算……」科索斯手中泛起藍光，茲捷力獸向著馬扎克和諾頓的方向過去。

　　「嗚啊啊啊啊！」兩人嚇得落荒而逃。

　　「爸爸，你要幹什麼？」葵斯驚嚇道。

　　「敢這樣挑戰我們家族權威的人，當然要給予最恐怖的死亡。」科索斯手中生成了一把土之長劍。

　　「不……不要啊！」馬扎克狂奔，科索斯瞬間追上。

　　看向反方向逃跑的諾頓，茲捷力獸也追上了他的步伐。已經來不及了，弱小的自己，只能看著另外兩人死去。

　　「爸爸！快停手！」葵斯含著淚，大聲吶喊，希望能阻止一切的發生。

　　納加列市鳥雲密佈，雨點漸漸落下，掩蓋了他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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