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87. 夜魔的前身

　　奧維茲家族——沃塔瑪斯著名的土之魔法家族。

　　奧維茲家族扎根在納加列市，那是國內著名的水之都市。處在來蘇湖中心的納加列市，是沃塔瑪斯人夢寐以求的天國之都。

　　處在來蘇湖中央的納加列市，三面環海，北接國家北方的黃土大陸。外形洽巧是一個水壺的形狀，被各種勢力的人視為一塊寶地。國家首都同樣定為納加列市，掌握著國家實權的人都在城市裡從政。

　　對他來說，一切都還是那麼的清晰。那個夏天的殘酷，又和雅蒂經歷過的往事相似。全名葵斯·奧維茲·戈維爾，現年十一歲，奧維茲家族的第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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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痴，去死吧！」耳邊傳來他人的漫罵。

　　葵斯身體感受著巨大的痛楚，四面八方都向自己拳打腳踢。這樣的毒打實在過於殘忍。葵斯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遭受這樣的對待。他內心充滿悲憤，一方面是對他人的暴力產生怨恨，其次是對自己弱小的憤怒，兩種負面的感情如洪水般湧上。

　　「哈哈哈，這傢伙，就像個沙包一樣！」另一個行使暴力的人說道。

　　同是學校裡的同學，對自己這樣拳打腳踢，實在令人心酸，只因自己頂著奧維茲家族第三長子的身份。

　　「喂！你們在幹什麼？」從巷子外傳來男人的聲音。

看到有人前來，葵斯才敢睜開眼睛。有四個人。

向自己動粗的元凶，是三名男同學。留著金色碎髮，不可一世的巴克；黑黝皮膚，一頭卷髮的諾頓；還有一頭散亂的長髮，個子矮小的馬扎克。

　　小巷入口，是自己的二哥，巴格斯·奧維茲·戈維爾。他高挑、古銅色的皮膚、一頭黑髮，看起來身體素質很好。他是魔法學院學生會長，同時承傳著奧維茲家族的土之魔法，巴格斯有著非凡的實力。他手拿魔法劍，喝斥行使暴力的三人。

　　「哥哥……」葵斯皺起眉頭。

　　「巴格斯會長……不妙了。」巴克略顯膽怯。

　　巴格斯比三人大三歲，論體格和實力都在其之上。而且是學校裡有名的高手。

　　「我……我們走！」巴克略帶慌張地說道，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揮手示意眾人離開。

　　巴格斯單單站著，就給三人施加重大壓力。三人怒盯著巴格斯，與他相交而過。巴格斯頭也不回，背對著三人，等待著三人走遠。隨後走向葵斯的跟前。

　　「起來吧……給爸爸看到，你今晚又不能回家了。」巴格斯說道。

　　葵斯沈默不語，低著頭，緩緩拭刷嘴角的血，隨後站了起來。黑色的碎髮凌亂不堪，神情憔悴，沒有一個少年應有的朝氣。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葵斯說道。

　　「我看你還沒回來，怕你又發生什麼事……結果真的……」巴格斯若有所思地說道。

　　「算了吧，反正這個家沒有我的容身之所，我不回來也沒人會傷心的……」葵斯冷笑了一下。

　　巴格斯聽後，臉色一沉。看來葵斯的話傷害了他。

　　「葵斯！你再怎麼說……也是奧維茲家族的血脈！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巴格斯說道。

　　「哥哥，會說這樣的話……只有你而已。你看……我的魔法核心……」葵斯手中泛起藍光，地面的塵粒凝聚到葵斯手中。「分子核心……跟土之核心世家沒有關聯性吧……」

　　「那也沒有關係吧？核心的生成並不完全是血統原因……」巴格斯說道。

　　葵斯握緊了拳頭，眼中充滿怒火。抖震的嘴角喊道：「夠了！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嗎？說媽媽她就是個下賤的情人！說我是下等人所生的孩子！所以我才會是下賤的分子核心！」葵斯眼泛淚光。

　　巴格斯面露難色，看來葵斯所說的話沒法反駁。

　　「那只是些流言蜚語而已，爸爸還是很在乎你的！」巴格斯說道。

　　「不……哥哥，你錯了，爸爸在意的只有家族的面子……你剛才自己也說了吧……被爸爸看到了我被人打扒在地上，根本就沒有臉回家吧……」葵斯冷笑道。

　　「對不起……葵斯，反正我們先回家吧。」巴格斯難過地搖頭。

　　巴格斯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哥哥，但的確是在乎自己的。也算是有一點的安慰，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下來。

　　葵斯點點頭，再次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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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加列市，夜色明媚。月亮清晰地印在湖面上，放眼看去是一望無際的來蘇湖。如此巨大的湖呈現在眼前，實在很難想像世界正陷入荒漠化的危機。

　　兩人沉默不語，靜靜走向處於半山的家族大宅。

　　「葵斯，你有聽過源核傳承對吧？」巴格斯說道。

　　前方的巴格斯繼續身姿挺拔地走著，背對著葵斯說道。

　　「怎麼了？」葵斯冷冷地問道。

　　「你傳承我們家族的源核，就能掌握家族的核心土之魔法。這樣的話……肯定有所改變，對了……就由我來傳承給你怎麼樣？」巴格斯說道。

　　「不用了……分子魔法也能做到土之魔法的效果，爸爸對我有什麼期待，我根本不在意……」

　　「不要這麼說，對了，去那邊的拉面店坐坐怎麼樣？哥哥帶你去吃點好吃的吧……」巴格斯壞笑著，看向對面馬路的一間面食店。

那是一間簡樸冷清風格的店。從透光十字間隔門裏透出溫暖的黃光，牆壁為灰色的泥塑塗色。門口上方有一個用棕色瓦搭建的小遮陽棚。兩盞接地小燈設置在門口兩旁，右手邊的門牌寫著——皇陽面屋。　

「拉麵我一般般……」葵斯說道。

　　「哎，快走啦！」巴格斯使壞般大力拍了一下葵斯的背部。

　　「喂……喂……」葵斯半推半就到了店裡。

　　打開門，裡面是冷色風格的裝潢，兩人踏上玄關。右方便是老板所在的開方式料理台。穿著廚師制服的老板正在專心地切著蔬菜。快步入夜深，店裡沒什麼客人。兩人選擇了靠窗的位置座下，美麗的海景就在眼前。

　　只見巴格斯熟練地拿起了餐單，看來經常過來。

　　「哈哈，今天也來一碗豚肉豬骨湯拉麵好了！葵斯！你要什麼？」巴格斯自顧自地興奮了起來。

　　「有那麼好吃嗎？嗯……我的話，來一碗雞肉濃湯面吧……」葵斯笨拙地拿著菜單。

　　「哈哈，好！」巴格斯一手把菜單搶了過來，立馬找老板下了單。兩人沉默而坐，外面時不時傳來浪潮的拍打聲。

　　「這個城市很美對吧？」巴格斯笑道。

　　「還好吧……」葵斯漫不經心地看向外面。

　　雖然不想承認，但外面的景色的確是一絕。悲傷難過的人，看到如此浩瀚的世界，內心所想顯得十分渺小。葵斯不禁嘆了口氣，表情略帶釋懷。

　　「我呢，經常會自己一個人吃東西。雖然周圍的人都覺得一個人很丟臉，害怕別人覺得自己是不是性格有問題，才會淪落到一個人。但對我來說呢，孤獨是一種享受。」巴格斯自信地說道。

　　「一個人？你嗎？」葵斯錯愕地問道。

　　印象中的巴格斯，一直都是眾人中的明星，游刃有餘地與家族的人打交道。很難想像這樣的人會說自己愛享受孤獨。

　　「所以……葵斯，我剛才說的話的確不對，你就算獨自一個人，開創一條分子核心的道路，我覺得也很棒。最重要的，是能遵從自己的內心想法做人。」巴格斯說道。

　　話音剛落，店員就端著一盤熱氣昇騰的麵優雅走來。

　　「哈哈，來了！」巴格斯顯得很興奮，與平常的他判若兩人。

　　盤子放到兩人面前，是兩人點好的拉麵。巴格斯點的豚肉豬骨拉麵，香氣扑鼻，每一塊肉都泛起金黃色的油脂。葵斯的雞肉濃湯拉麵，蒜香濃郁，同樣是一碗讓人垂涎三尺的美食。

　　巴格斯急不及待拿起了筷子，夾起一注麵，頓時散發出熱氣和香味。

　　「哈哈，我吃……」巴格斯正準備大口吃麵，意識到葵斯後又停下了動作。

　　葵斯身體抖震，落下了不甘的淚水。在一碗充滿美好和善意的拉麵前，心頭也被溫暖了起來，不禁為今天的事而難過。

　　巴格斯略為吃驚，但又露出感嘆的笑容。

　　葵斯聲線抖震，淚珠溢出說道：「哥哥，為什麼我是分子核心，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爸爸一直忽視我？」

　　巴格斯皺著眉頭，放下筷子說道：「葵斯，這是世界的一種怨念影響了所有人，你是這股怨念的受害者之一，包括我。這個世界已經進入滅亡的階段了，雖然軍政府、科學家都說還有方法，讓大家都不用擔心。但大家都知道，沒有水之魔法，根本沒有辦法。就算可以利用魔獸核心，但魔獸也不是無盡的，也沒有人願意一輩子狩獵魔獸。所以人們只能被逼接受殘酷的現實，等待著滅亡，但情緒又沒有出口，所以這股怨念愈來愈重，他們咒罵別人、展現暴力、自私自利，造成了這股力量傷害了你。當然你可能有某種特質引起這些能量傷害你……」

　　「你這說的……」葵斯看著突然嚴肅的巴格斯，倒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喂！你這個人！」巴格斯錯愕道，沒想到葵斯會笑出來。

　　「哈哈好啦，我知道啦……」葵斯露出笑容，拿起了筷子，臉上的陰霾已掃清。

　　「哈哈，好，吃完就回去吧。」巴格斯露出豪邁的笑容。

　　香濃的湯麵送進口中，豐富的口感刺激著味蕾。雖然世界仍然給自己帶來痛苦，但在這個美麗的景色前享受著美食。對葵斯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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